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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

2012-11-12 10:56| 发布者: 兰草地| 查看: 15003| 评论: 0|原作者: 静心雪韵

  《孙子兵法》中把间谍分为“五间”:因间(敌国的乡民),内间(敌国的官员),反间(本来是敌国的间谍,为我所用),死间(向敌方提供假情况,事发后被敌方处死的人),生间(完成任务后活着返回的人)。回望历史,风云变幻,有多少“间”的故事曾在纷争中暗自上演、兀自结束,只是为了那两个字——天下!
  
  (一)
  东京城外,一千里。
  黄沙渐歇,一轮被狼烟熏染后的明月安静地挂在天边,清冷的月辉下是被夜色赋予了些许温柔的大漠——白日的狰狞不见了生硬的面庞,却也把令人窒息的空旷寂寥拉的悠远悠长。
  “将军,据末将打探,明日午时朱忠信大人将被问斩于东京法场!”被黄沙打磨地失去了光亮的盔甲映衬着副将年轻英俊的面庞,使之有了几分模糊的沧桑。
  闻听此言,行军帐内稳坐案前的大宋镇远将军李振武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雪色茶杯,而其瞬间蹙起的眉峰竟逼得案上的烛光不安地摇曳起来。
  明日?午时?问斩?
  “啪”的一声,雪色的茶杯被长满老茧的大手捏碎,锋利的碎片刺入掌心,带着蓦然的疼痛,绽放出嫣红的花朵。
  李振武阴郁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变幻出无比的决绝——“传令,五万禁军立即开拔,连夜赶赴东京!”
  “末将遵命!”听此令,副将年轻的脸上丝毫没有惊愕之情,仿佛这一刻他也是期盼了太久。
  东京城外,七百里。
  朱大人竟被问斩,这昏庸的朝廷!
  飞驰的战马之上,李振武紧握缰绳的大手因愤懑而在微微地颤抖——朱忠信,年逾花甲,河南汤阴人氏,从九品县令到地方知州再到执掌调兵之权的中央枢密使,一路擢升不是靠钱财和人脉,而是凭借其为官爱民之浩然正气!
  想当年,为县令时,曾判鱼肉乡里恶贯满盈的某豪绅之子为斩立决,纵然那豪绅用钱财诱之用高官压之,可朱忠信却不为所动,甚至在行刑之时将自己的乌纱帽置于大堂之上,以示自己为民伸冤的决心!
  想当年,为知州时,因执意筹钱治理泛滥的黄河,不惜与通判翻脸,与转运使交恶,后来通判与转运使联合起来参了朱忠信一本,说他目无法纪,欺君罔上,以治理黄河为名而行侵吞国家资财之实——刑部来查,朱忠信并不辩解,只一句话:“微臣死不足惜,何惜什么一世英名,只怜我两岸黎民,流离失所,命如草芥!”
  想当年,初为枢密使,手中握有大宋调兵之权的朱忠信,非但没有为己为亲朋好友徇半点之私,反而将自己仅有的一子朱宏送到了凶险的西北边陲去做了一名普通的戍守之兵,时值西夏军队来犯,朱宏虽为小兵却也是奋勇杀敌不辱使命,最终战死沙场落得马革裹尸--当朱忠信闻此噩耗时,两行清泪下却是铿锵有力的话语:“朱宏--乃吾儿也!”
  黄沙渐远,隐约可见斑驳的草木,只是这些草木在三更时分并不能呈现出其盎然的绿色,反而被迟迟不肯消退的夜色勾勒成一个个墨黑的怪影,兀自张牙舞爪。
  五万禁军,马蹄声促,卷起漫天烟尘,能否惊醒这无尽的黑暗?
  东京城外,三百里。
  未得安歇,夜行七百里,在柔和明媚的晨光中,人和马都有了浓浓的倦意——疲惫,夹杂在渐缓的马蹄声中,袭击了五万禁军临出发时的意气风发。
  李振武下令全军暂作歇息,养精蓄锐后,午时三刻,五万禁军将会在东京法场展开一场血战!
  翻身下马,李振武将略微酸疼的身躯靠在了一棵树上,静坐安息。
  吃干粮。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父亲李继因与辽军作战失利,被朝廷以军法处置,罪及三族,而当时自己尚不足十六岁,换言之,李振武早应是乱坟岗上的一缕断魂,而不是现在可统帅五万禁军与西夏作战的镇远大将军——是朱忠信,力排众议,在朝廷之上冒着忤逆的罪名保下了李振武,并将其收于大宋禁军之中。
  喝水。他想起自己为报朱大人的恩德,野蛮其体魄,奋勇之杀敌,从而立下屡屡战功,一路擢升为镇远大将军——而每每庆功宴上,朱忠信都会谆谆告诫于他: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为斗酒娱乐不为良田美宅,而应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岂知,愚夫村妇的一声夸赞胜过加官进爵的皇恩浩荡!
  忠言犹在耳,而言忠之人却已是阶下囚——恨那当朝宰相刘坤之,收受贿赂结党营私,因不满朱忠信处处牵制于他,竟伪造书信说朱忠信乃辽国之奸细也,更可气的是那皇帝老儿尽信刘坤之一面之词,盛怒之下不待明察便下令将朱忠信斩首示众!
  大宋子民,尚有良知者,谁不为朱忠信老大人而扼腕叹息、愤懑满胸?
  想及此,李振武猛然张开了双眼,目眦欲裂——朱老前辈,请等我来救你,既然忠义不能两全,那么,请恕振武不做为这昏庸朝廷卖命的“忠臣”,而要血洗法场救出百姓心中的“忠臣”,以此成全我一介武夫的义薄云天!
  只因,无你的大宋,我保它何用!
  “出发!”将军令,威严、决绝,如呐喊,响彻云霄。
  
  (二)
  东京城,南门外。
  秋日毒辣的阳光携着天上团簇的云朵,把原本碧蓝的天空逼出几分白茫茫的光亮,这就使得远方的群山收起了青黛的柔美,只把生硬的线条呈现于世人的眼前,生硬间,天地沉静,唯有猎猎的风吹动了护城河并不清粼的波,亦吹动了五万禁军一路风尘的五彩战旗。
  午时未至,五万禁军却已然阵列整齐,在城门之外几百米处蓄势待发,只等李振武将军一声令下,将血洗东京法场,救出一代忠臣枢密使朱忠信。
  就在此时,城头之上有什么东西伴着白亮的日光刺痛了李振武的眼睛,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高高的城头之上悬挂着一颗正在滴血的人头,苍苍的白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紧闭的双目却难掩死者凛然无畏的气节——不是别人,正是大宋枢密使朱忠信的项上人头!
  提前问斩,不待午时,想是刘坤之那奸贼已得知李振武班师回京的消息,抢先一步取了朱忠信的性命。
  就在李振武牙关紧咬,铁拳紧握,愤懑满胸之时,只听得几声炮响,气势汹汹的大宋京师禁军分别从南、东、西三处城门涌出、汇合,浩浩荡荡约有十万,直接迎向李振武的五万地方禁军——看得出,刘坤之真的是提前得知了此次兵变,故而调集了十万禁军来对付李振武——想当初,大宋为保社稷,屯兵三十万,中有禁军二十万,而禁军又屯京师十万,屯地方十万,以达到内外相制衡的目的,如今,刘坤之可短期之内调动十万军队,除了枢密院不能掣肘之外,更可见其权倾朝野。
  五万对十万,地方禁军对京师禁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昔日为报国而立下铮铮誓言的同胞兄弟,今日却要自相残杀。
  但是,也不得不杀!
  “杀——”李振武一挥手中的青龙盘云刀,足下用力,靴后跟处的马刺便刺痛了胯下的栗色战马,战马立即扬起前蹄,一声怒嘶,随即如闪电般冲入敌阵——霎时,青龙出海,上下翻飞,携着排山倒海之势,在十万禁军的阵前撕开了一个小小的血口!而五万禁军则如出山饿兽,嗅到了这丝血腥的气味便野性贲张,一路咆哮着跟随在李振武身后,将这个小小的血口不断撕大,咬其骨,啖其肉,在疯狂的杀戮中他们要饱尝鲜血的甘甜!
  十万京师禁军又岂是等闲之辈,平日的训练有素让他们在阵列被打开缺口之后,迅速而冷静地去愈合“伤口”——这样一来,十万方阵就会变成长蛇阵,只待“长蛇”首尾一衔接,五万禁军便会四面楚歌,成为瓮中之鳖,而歼灭之则易如囊中取物。
  只是京师禁军忽略了一点,这五万禁军是在西北边陲被磨砺出来的虎狼之师,疾风劲草,大漠狂沙,严寒酷暑,饥饿干渴,这些造就了他们无比强悍的体魄和无比坚定的心志,况且他们要面对的是能征善战神出鬼没却也是凶残至极的党项族之军队,这样强劲的敌人也逼得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行动果敢临危不乱——所以,五万禁军宁肯无限度拉长战线却也不肯给十万禁军首尾衔接的机会,就如同一柄细、薄、长却锋利无比的尖刀,直接刺入敌人的胸膛,切口虽小,但却一刀致命,直达心脏!
  马长嘶,血横流,杀声震天。
  人悲愤,心决绝,尸首遍地。
  烟尘滚滚,血光冲天,不见刀剑舞出碎玉琼花的美丽,惟见厚重的乌云突然遮住晴好的日光,变幻出天昏地暗的压抑,随即,狂风骤起,卷起漫天的沙尘和血腥,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撕扯的破碎支离--
  李振武终于单刀匹马地闯进了东京城,他策马飞奔刘坤之的府邸——血红的双眼,染血的战衣,还有他那横扫千军的非凡气度,令刘府守备望而畏之,自动闪出一条路来,让其通过——翻身下马,李振武毫不费力地便揪出了躲在大堂桌下颤栗不止的当朝宰相刘坤之。
  “李将军--饶命--”刘坤之头如捣蒜,伏在李振武面前,长跪不起。
  “哈哈哈——我千里跋涉竟是为了杀你这样贪生怕死的狗贼?!”李振武大笑出声,像是在自讽,却怎奈眼角笑出了大颗的泪滴。
  “李将军--朱忠信是被我陷害的,他根本不是什么辽国的奸细--看在我坦诚交代的份上,你就饶我一条狗命吧--”刘坤之心存侥幸地喋喋不休。
  “可惜太晚了!”李振武手起刀落,刘坤之的人头便在划出一段血红的弧度之后滚落于地。
  此时,雷声乍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而城外的厮杀声却依然未止。
  李振武走进庭院,不仅仰天长啸,任雨水冲刷着他盔甲上的斑斑血迹,也任雨水隐藏起他肆意流淌的泪水,“朱大人,振武谋逆,却惟愿你在天之灵能得安息--”
  突然,一支飞箭射来,正中李振武的左臂,诧异间他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刘府大门处涌进来一队异于大宋军队装束的兵将,正是辽国的精锐之师。
  辽国趁乱来袭!李振武想要回身跨上战马,却怎奈左臂处的伤口在剧烈疼痛间更衍生出阵阵的麻木,随即这麻木便迅速扩展到了李振武的全身,使得他在摇晃了几下后,便颓然倒地,失去知觉--
  
  (三)
  风声,雨声,渐入耳。
  李振武从昏迷中悠悠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素色的床帏,在摇曳的烛光的映衬下,泛着朦胧的青色,再看屋内摆设亦是及其古朴静雅,以致于空气中都弥漫着清幽的气味。他从床上缓缓坐起,左臂传来的微微刺痛让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已被敷药包扎,而他身上的沉重盔甲更是被一袭淡青色的衣衫所代替。
  这是在哪里?是谁救了他?
  “吱——”的一声,屋门被轻轻推开,随即走进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花甲老者,只见他玉色长衫,举止端庄,眉宇之间竟是满满的浩然之气。
  “啊,你?!”李振武惊得从床上站起,看着来人目瞪口呆。
  是老者的不凡气度震惊了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还是--
  “不错,是我——曾经的大宋枢密使朱忠信。”老者开口淡淡地说道,随即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李将军,城头之上挂着的只是一颗被易了容的人头而已。”
  是悲?是喜?李振武无法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朱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振武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到桌前与朱忠信对坐。
  “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酝酿多年的计策而已,而我正是这个计策的主角——我,朱忠信,名义上是宋国的枢密使,但实际上我却是为辽国效命--换言之,我就是辽国的细作。”朱忠信依然语气淡淡,但这些话语却如同平地惊雷炸的李振武身心俱裂!
  为了他,他夜行千里路,心急如焚。
  为了他,他班师回京城,罪犯谋逆。
  为了他,禁军自相残杀,血染长空。
  可是他——朱忠信,这个令李振武为了一个“义”字而选择了反叛朝廷的“忠臣”,竟然是辽国的奸细?
  他不愿意相信。
  可是,他也不得不相信,因为十万京师禁军与地方五万禁军交战到两败俱伤的时候,趁机来攻东京城的正是辽国的精锐之师!
  “为——什——么?”李振武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一字一顿地问道。
  朱忠信没有去看李振武喷火的双眼,而是兀自悠悠说道:“那是在我当上县令后不久,因斩了某豪绅之子而得罪了朝中高官,几乎要人头不保——那辽国便派来密使劝我改投明主,并许以高官厚禄,其实我连死都不怕,又怎会贪恋那些身外之物?被我严词拒绝后,辽国密使并不死心,他费尽心机终于找到了让我背叛大宋的筹码——家中老母因病而卧床多年,浑身疼痛难忍,命不保夕,而辽国境内恰好产有神奇药草能治好家母的这种病症--所以,因了一个‘孝’字我选择了不忠。”
  “况且那辽国使者并不为难于我,让我做什么苟且卖国之事,相反他还鼓励我要继续自己的浩然正气,清正为官,做大宋之忠臣——为了配合我的‘清正’,他们甚至还特意安排了另一个人来反衬我,这个人表面上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处处为难于我,其实暗地里则是保我一路擢升,赢得大宋皇帝的信任,能当上兵权在握的枢密院枢密使--”
  “宰相刘坤之?”李振武眉峰紧促,愤然出声。
  “是。”朱忠信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其实辽国的这个计策就是让我和刘坤之分别扮演一正一邪的角色,然后让所谓的‘邪’杀掉所谓的‘正’,激起民愤,离间民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让手握重兵的你起兵反叛朝廷,让五万地方禁军和十万京师禁军自相残杀,然后辽国趁乱攻入--”
  “刘坤之贵为大宋宰相,也会去做辽国的细作?”李振武有些不解。
  “只要人有弱点,别人便有策反的手段,不要说什么忠贞,那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朱忠信叹道。
  “那么,当初你在朝廷上力保我,是否也只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李振武心痛如绞,却也是心怀忐忑——他多么希望自己是朱忠信曾经真的欣赏、敬佩的忠烈遗孤。
  “是,”朱忠信苍老的面颊上生出几分愧疚,“对于你的选择很重要,你的身世你的性格都符合我们的要求,我越是‘刚正不阿’,你就越会敬佩我,而我平日对你的关心和教诲定会使你在我‘死’后要向朝廷讨一个说法。”
  “另,你想过没有,宋制规定枢密使有调兵之权而无统兵之权,将帅有统兵之权而无调兵之权,为什么单单是你,在西北边陲与西夏作战却可以统领并调动五万禁军——那是因为我和刘坤之,在皇帝面前用尽计策才让你数年不易地不易兵,最终军权在握。”
  “看来辽国为今日攻占东京城,真是煞费苦心啊!”李振武凄然一笑,随进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会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辽军的那支飞箭已被淬上了一种神药,能让人在短暂的麻木之后武功尽失,况且这个屋子外面全是大辽的盖世高手,你还未曾杀我,他们便会闻风而动了——至于我会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还有一丝良知,我敬佩你的正直和勇气,所以我只是让人用药废去了你的武功而不曾杀你——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做你的‘义父’,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朱忠信满脸真诚的说道。
  “哈哈哈——”李振武突然发出了张狂的笑声打断了朱忠信的话,并且意味深长地问道:“只是,你怎知我一定会反?”
  “理由刚才我都说到了,当然刘坤之之所以要提前‘杀’我,也是为了进一步激发你的愤懑之情--”
  “不要太自信啊,朱大人,我必反,却不是因为你的这些理由,而是因为我亦是细作,金国的细作!”李振武直视着朱忠信的双目,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这次轮到朱忠信惊愕了,他张开的嘴巴久久未能合拢。
  “为什么?”半晌,朱忠信才闷声闷气地问道。
  “正如你所说,人都有弱点,而我的弱点就是一个‘情’字。”李振武的目光迷离起来,他想起了他那远在金国的娇媚红颜。
  “可是,现在东京城是辽国的天下,金国要你反,能得到什么好处?”朱忠信一时不解。
  “辽国派精锐之师来攻东京,国内空虚,大金军队便先拿下辽国都城,然后再赶赴东京城来取大宋的天下,据我所料,他们已经快来了。”摇曳的烛光下,李振武的脸上竟然有几分淡淡的伤感——人性的弱点让他们背叛了自己的故土,当他们为之效命的异族来侵时,他们该是喜,还是悲?
  “大金真的是计高一筹啊!”朱忠信幽幽叹道,“原来我们是彼此彼此,为了我们所谓的人性‘弱点’,我们来喝酒,一醉解千愁——阿福,上酒来!”
  不多时,一低眉顺眼的小厮用托盘端上了一壶酒、两只酒杯和几个下酒菜,他恭敬地给朱忠信和李振武满上了酒,然后退到一边。
  无言以对,二人举杯,一饮而尽。可是,随即二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捂住了腹部。
  “酒里有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厮。
  “对不起,两位大人,阿福也只是奉命行事--”小厮嚅嗫着退至门口,然后转身匆忙而逃。
  李振武和朱忠信在剧烈的腹痛间,无法言语,但是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彼此的疑问:那小厮究竟是奉了谁的命来下毒,宋,辽,金?
  或许,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和他,他们和他们,只不过是天下这盘棋上一枚枚小小的棋子而已——想及此,二人终于瞑目。
  风停了,雨住了,明日将会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下,亦是一个狼烟四起、生灵涂炭的天下。
  只是——
  何为天下?
  天下为何?
  
  (完)
  注: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辽916——1125金联合北宋灭辽
  北宋960——1127金灭北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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