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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相映红

2013-3-29 12:43| 发布者: 兰草地| 查看: 16723| 评论: 0|原作者: 霜漫天

  三月,正是桃花浪漫的时节,随风飘起的花瓣跌落在桃花溪的水中,打着旋,一隐一现的,东流去了!
  手中持着一竿仅是用一根青竹,再系了些韧性好的丝线,在近线头处挂了个铜钱,铜钱再下面一点是一个挂了蚯蚓的鱼钩,便是这样,顾长风便把水中的一条条肥大的鳜鱼慢慢地钓了上来!
  “小顾,快点啊,我已经没有鱼可以卖了!”甜美的声音中,身后传来如这桃花一般芬芳的香味。
  顾长风一笑,捉住了伸往鱼篓中的手说到:“没有鱼了,那便别卖了,我总觉得让他们吃你这双巧手做出来的鱼,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说不卖便不卖了吗,快些钓吧,一年到头,只有这几天的鳜鱼最肥美了!”从顾长风的手中抽脱了自己的手,小桃拿了鱼朝他笑笑,穿过了桃林,朝林畔的小店走去。
  看着小桃那随意束起的秀发,一身粗布旧衣的背影,顾长风摇摇头笑了,他笑自己,本是自由的风,无拘无束的风,却因为月前初见到这桃花林中的小桃之时,在一瞬间,体会倒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诗中的意境而觉得自己累了,想要就此留在这里而停下了飘忽的脚步。
  小桃是个好女孩,顾长风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是不会错的。确实是这样的,顾长风的判断和感觉从来没有错过的,从他十六岁走入江湖到现在,便是靠着自己的敏锐的感觉和精准的判断,他一人一剑挑了黄河十六寨、杀了祁连六鬼、战败了霸刀,捣灭了乱花楼,最终为自己赢得了素衣神剑的名号,可这些,在年少时他所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得到了以后,他却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了。回首过去的十年,他觉得自己很累,很孤单。埋葬了手中的剑,在飘泊中,遇见了小桃,他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一停,便从零星点点的桃花到了现在!
  那熟悉的香味再一次的飘来,虽然小桃走的很轻,很轻,但还是无法瞒过顾长风的耳朵,装作了不知道。直到小桃蒙住了他的眼睛之时,他才抓住了她的手说到:“怎么,鱼又用完了吗。不过,用完了也没有法子的,我这一条也没有钓上的!”
  靠在了顾长风的背上,小桃解开了束住头发的手帕,头发垂在顾长风的脸上、脖颈上,弄的顾长风痒痒的,小桃甜美的声音永远让顾长风心醉着:“我知道啊,所以,刚刚的那两条鳜鱼我卖了比平常高一倍的价。而且,我对来吃鱼的人说了,从明天开始,每一天我只卖十条鱼,每条鱼五两银子!”
  “那可是比扬州烟花三月楼的还贵的,不过,你做的鱼,这样的价也便宜了!”顾长风说了这么一句,小桃调皮的问到他:“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说呢,小顾,我觉得你好像很不喜欢让别人吃我做的东西?”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只想让你做东西给我一个人吃!”说着,顾长风拉过了小桃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把鱼竿插在了河岸上,他喃喃着:“小桃,我喜欢你!”
  “我知道,小顾,我也一样!”身边,漫天的桃花瓣飞舞着,小桃的青丝也随着花瓣飞舞着。靠在了顾长风的肩上,小桃羞涩的说到:“小顾,虽然我不知道你从那来,也不知道你要到那去,更加不知道你会不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可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一个人!”
  “我是幸运的!”手指轻轻地穿过小桃的秀发,顾长风喜欢着这样的感觉,喜欢小桃的秀发在自己的指尖滑落的感觉。只是,顾长风不知道,今天的小桃为什么会比平常胆大了行动,往日的她,只是让自己拉起她的手。也许是自己的真情打动了她吧,顾长风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偏西了,早上只吃了一碗面的顾长风肚子咕咕的叫了,小桃笑了,离开了顾长风的肩膀,站起身来,把手伸向了顾长风说到:“该回去了,不然,婆婆该说我了!”
  “好的!”顾长风想要握住小桃的手,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手臂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抬不起来了。看到了顾长风眼中闪过的迷惑和他无力举起的手臂,小桃惊问:“小顾,你怎么了?”
  “我没力气了!”顾长风摇摇头,看着着急的她宽慰道:“没关系的,可能是坐太久,麻木了,一会就好了!”
  “那样啊,我来给你揉揉!”小桃握住了顾长风的手,揉捏着,手指从手臂上慢慢地滑到了他的手腕上,碰到了他的脉门,轻轻地一按,她的脸上现出了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快乐的表情,那表情很复杂,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她们的身后,一个满脸橘皮皱纹的老婆婆从桃花林中走了出来,她边走边说到:“顾长风,这桃花障的毒还能够入你的法眼吧!”
  “婆婆!”小桃低头喊了一声,在顾长风耳边说了声对不起后站了起来,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眼中落下,滴在了顾长风的手心中。看着手心中的眼泪,顾长风说到:“凭一颗晶莹的泪,将流不完的伤悲,伤不尽的心碎,在人间化成飞灰,又有谁信手拈来谈笑,又有谁会在我的故事里留下眼泪?小桃,谢谢你,在我的故事之中流下了眼泪!”
  “我……”小桃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身边的顾长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是乱花楼的少主,乱花楼是被顾长风毁了的,自己在心中便是以要杀了他为信念,和婆婆在一起,在这隐忍了三年。就因为她相信,终有一天,顾长风会像风一样的吹过这里的。她也相信,不论他是无拘无束的风还是别的什么风,他会在这里停下他的脚步的。她的判断对了,顾长风真的来了,也停下了,每一天都和自己在一起,从他留下的那一天起,她便为他施下了桃花障的毒。今天,一切都该有一个结局了,可她的心却在剧烈的痛着。
  “少主,三年了,是该为我乱花楼报仇雪恨的时间了!”,从身上拿出一个青花小瓷瓶,放到了小桃手中,婆婆问到:“顾长风,你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吗?”
  看着瓷瓶上水墨丹青绘就的仕女图,看向了小桃,顾长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甜蜜道:“倾城之泪,一滴销魂蚀骨,这也是快乐!”
  “你快乐吗?”紧握着青花瓷瓶,小桃问到顾长风。
  “是的,我很快乐,从来到这的第一天起,我便是快乐!”小桃看到了,说这话的时间,顾长风的眸子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的清亮,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从他来的那一天开始,自己也便是快乐的。
  “当年,要是我在楼中就好了,那样,便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幕了,你后悔了吗,后悔遇见了我?”小桃打开了青花瓷瓶,一股浓烈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
  摇摇头,顾长风说到:“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局。我从不后悔遇见你,也不后悔为你停留在这。小桃,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你是我顾长风的妻子!”
  “我会的,我会是你的妻子,小顾,来世,我一定……”说着,小桃突然举起了青花瓷小瓶,一滴桃红色的水滴瞬间凝结在了瓶口又重重的从瓶口上坠落。
  “不要,少主!”婆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小桃竟然会要自己饮下倾城之泪,难道爱情的魔力真得这样大吗,大的可以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放弃了仇恨!
  便是在那倾城之泪落下的一瞬间,一直坐在地上的顾长风忽然动了,小桃和婆婆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分明已经是中了桃花障的毒了。那一滴坠落的倾城之泪落在了他的指尖上,颤巍巍的,真力一荡,把这倾城之泪化作了桃红色的雾气随风而逝。顾长风把小桃揽入怀中说道:“傻丫头,你以为你死了我便能独活吗?”
  “除了如此,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样,谁让我爱上了你呢?”小桃真不知道如何,自己死了,那未尝是最好的选择!“哎!”这时,婆婆长叹了口气,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青花瓷小瓶,转过身子,朝桃林深处走去,身后留下她的话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情关难过,小桃,我终于明白了,你娘为什么会在临终前对我说,让你做一个普通人,去过普通人的生活。顾长风,好好待她吧!”
  风又起了,天空再次下起了花瓣雨,靠在顾长风胸前,小桃说到:“这一次你会后悔吗?”
  在小桃额头上轻轻一吻,和她携手看着漫天的花瓣雨,顾长风说到:“人面桃花相映红,从初见你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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