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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之子

2013-6-11 19:55| 发布者: 兰草地| 查看: 16483| 评论: 0|原作者: 吕增军

  每个人,都有奋斗的目标,而我的奋斗目标就是报仇。
  母亲从小告诉我,我的父亲死于金铃山庄的主人金凤凰的手中,而我今生的目标则是杀死金凤凰,为父亲报仇。我小时曾天真地问道:母亲,为什么你不为父亲报仇,而让我去?母亲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我要让她知道,你父亲生了个好儿子,一个可以杀死她的好儿子。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阵阵寒光。
  我从小,没有跟同龄孩子一样具有自己可以支配的时间。我的时间,全部被用来练武。当我十五岁的时候,母亲便给我列出了一个必杀之人名单,并告诉我说:“这些人都是武林名宿,如果你可以杀死这些人,就可以为父亲报仇。”而这些人,都跟金铃山庄有些渊源。
  我每当提着血淋淋的人头来到母亲面前,疲惫的将人头递给母亲时,母亲总是盯着人头,死死的看着。随即拿起剑,朝那并不知疼痛的头颅一阵狂砍,残忍无比。我知道,我亲恨金凤凰,也狠与金凤凰有关系的人。
  当我在19岁九个月的时候,我终于杀光了这些名单上的人。于是母亲对我说:“你武功已经大成,可以去复仇了。”
  当我背着包袱,迎着烈日走在城中时,引来众人驻足观望。我低头一看,才知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隐隐约约有股腥味,那是血的味道。我并无过分在意这些人的目光,依旧自顾自走着。
  “香满楼——”看着这个牌匾,我肚子隐隐有些作怪,于是便走了进去。
  “呦,客官,您要点什么?”一个小二肩上挂着一个毛巾,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我摸了摸腰包,仅仅有几个铜板,便说:“给我下碗面吧。”
  小儿一听,顿时不高兴了。但是碍于影响,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朝楼顶喊了一句:“一碗面。”
  看着香喷喷的面,我忽然间想到了母亲。心想母亲还好吗?是否也能吃到香喷喷的面?在以前,母亲从未做过饭,一直以来是我打野味来吃,没盐没油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吃完了面,小儿告诉我,说要十个铜板。我一愣,心说这香满楼可真贵啊。但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没钱,同样我也不能出手打人。一旦出手,搞不好会泄露我的武功,让人家知道我就是杀了那些名宿的黑衣人,恐怕别说报仇了,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所以,我的武功,只能留在杀金凤凰的时候展现出来。
  我摸出腰间的铜板,说道:“小哥,您看我……能否便宜些,我就五个铜板。”
  小儿一看,挽起袖子,喝道:“呵,你没钱也敢进香满楼,今天你要不拿出十个铜板,我就报官。”说着,就揪着我的衣领不放。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犹如轻铃般的令人销魂的声音响起,顷刻间众人都朝发音人望去。只见一个清新脱俗,明眸皓齿,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的绝色美女展现在众人眼前。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裙领微张,露出丰满的细肉;白皙而又勾人心神的秀腿暴露在空气中,令人们都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就连刚刚揪着我衣领的小二也情不自禁的放开了我,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双能够令人犯罪的夺魂美腿。“小哥,您看……”我打算还和他在商量商量,岂止他竟然头也不回的挥手,色迷迷的道:“一边去,别烦我。”
  “他欠了你多少钱?”美人走到小二面前道。小二闻着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骨头都快酥了,连忙道:“姑娘,不碍事,仅仅十个铜板。”
  “哦?这么说,你不要了?”美人朝着店小二轻轻呼出一口气,小二便使劲的吸气,恨不得将空气吸干。
  “不……不要了。”小二脸色潮红,眼睛始终在那对酥胸和美腿之间来回穿梭。
  “哦,那我们走了。”美人说完,朝小二眼前一挥手。
  小二没动,呆呆的站着,只到我和这个美人走出店外,才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眼睛……啊……”
  “真是个蛇蝎美人。”我心中感叹。
  “你肯定在说我恶毒,是个蛇蝎。”她看着我微笑着说。
  “没、没。”我狡辩道。
  “我最讨厌男人那张恶心的样子,恶心的要吐。”说这话的时候,她秀美皱了起来。
  “哦,对了。我叫金若水。”
  “我叫天仇。”
  夜晚。风很凉,水也很凉,尤其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凉。
  我一个人斜靠在一棵树下,看着天上闪烁的明星,心中无限思绪。我对自己说:等报完了仇,我就带着母亲,到草原去牧牛,放羊。整日骑着骏马奔驰,并唱着豪放的草原牧歌。
  “你在想什么?”金若水提着一壶酒,走过来坐下,撕开了上面的封口。
  “我在想,我未来会是怎样的?”
  “你现在是怎样的?”她抿着嘴唇,显得十分调皮可爱。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没办法回答。我的未来,究竟是怎样,也要在这件事过后。
  金若水见我不回答,也不逼问,只是轻抿了一口酒后将酒递了过来。我拿起酒壶,狠狠的喝了一口,猛烈地酒劲使得我心中气血上涌,一阵干呕。
  “呵呵,你八成没喝过酒吧。”金若水轻掩皓齿,吃吃的笑道。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从小我母亲不让我喝酒。”
  她点了点头,道:“想必你母亲对你很严。”我点了点头。
  “对了,你父亲了?”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谁?”
  “……”她似知我有难言之隐,于是不再追问。他拉起我的手,愉快的对我说:“走,那边有许愿树,我们去看看。”
  许愿树是江湖艺人用来赚钱的一种把戏。许愿人只需把钱投到许愿树上各自所求内容的小孔中,下底便会出来一张纸,便是你所许的愿的解释。
  “老板,许个愿多少钱?”金若水兴冲冲地道。
  “一个铜板。”老板是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老者。
  “给。”金若水掏出两个铜板,递给老者。
  “你们相许什么愿啊?”
  “嗯?”金若水右手食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道:“爱情。”
  当纸条出来的时候,金若水迅速拿起她的躲在一边去看了。我也拿起自己的,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无需千里去寻爱,美女佳人自寻来。”我一愣,自言自语道:“美女佳人自寻来,莫不是……”
  正当我想入非非时,金若水一把夺我我手中的纸条,等当她看完以后,她脸色瞬间变红,将我的连同她的丢在地上,娇嗔道:“这算什么啊,简直是骗子。”说完头也不回,就跑掉了。我赶紧追了上去,并且将地上他的那张捡了起来,一看,我有种征兆,莫不是天意。她的纸上写着:“奔波寻爱实荒唐,爱郎不就在身旁。”
  “别生气嘛,那都是巧合。”我一把抓住她的芊芊玉臂,顿时传来一种柔弱无骨的感觉。
  “你真觉得是巧合吗?”她看着我,怀疑得道。
  “这……”我无言以对。
  “还有,你希望是巧合吗?”她又道。
  “我……”我还是无言以对。
  他看我不说话,瞪了我一眼,转身朝客栈走去。
  在她的房间中,她就那样瞪着我。我有种不自然的感觉,心想她怎么会有这种眼神。不会,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想到这儿,我一阵窃喜。但是瞬间又觉得不可能,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想到最后,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丫头对我一见钟情。
  正当我捉摸不定时,她突然走到我跟前,一双诱人的玉手勾在了我的脖子上,娇唇贴上我了我的鼻尖,兰花般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我整个心灵。
  阳光升起来了,照射在房间中。我看着身旁的金若水,爱怜的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她被我这一举动弄醒了。
  她看着我,眼神中春意荡漾。
  这时,一道精光闪现,一支飞镖射在床头。那是,母亲的夺魂镖。
  “发生了什么?”金若水看到飞镖,担忧之色浮现于面。
  “没什么?”我拍了拍她柔滑的胳膊,穿上了衣服,打开了门。
  一道身影正朝远处穿梭。我低头想了想,便跟随而去。在一片郊外,身影停了下来,揭下了脸上的蒙面。我追上来,恭恭敬敬得道:“母亲。”
  “啪——”
  清脆的响声令我头脑一阵恍惚。母亲扇了我一巴掌。
  “你忘了你父亲的仇,”母亲的声音并无多少情感的波动,只是淡淡的说道。
  “没有。”我道。
  母亲冷哼一声:“那你取下金凤凰的人头了吗?”
  “我……”
  “哼,女人的温柔乡让你忘记了复仇,是吗?”突然间,母亲变的歇斯底里。
  “没有,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使命就是复仇。”我大吼道。
  母亲冷笑道:“那好,今天,就将金凤凰的人头给我拿来。”
  我走了。但我并未再回客栈,我想就让这段一夜情随时间而淡化吧。虽然,我不想做个负心汉,但是我却不能再去给若水告别。因为我怕,我怕若水会恨我忘恩负义,更怕我会因此而放不下若水,丧失报仇的斗志。
  “若水,若果我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一定会来找你。”临行前,我发下誓言。
  金铃山庄,守卫森严,所以我不能白天冒险进入,看来只能在天黑后想办法。
  我观察了一下金铃山庄的守卫分布:大门有两个人守卫,这两人不足畏惧,但是杀了这两人却一点用处也没有,搞不好会打草惊蛇。山庄内,总共有七十二队巡逻护卫,这些护卫队有三十六对负责巡视山庄外围,另外三十六对负责巡视内围。这内围三十六对护卫,每间隔十分钟经过一次金玲堂——金玲堂是金凤凰的住所,所以在十分钟之内,我必须解决战斗。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如何一击必中,如果无法一击必中,估计杀死金凤凰的可能性就为零了,毕竟外面还要三十六对护卫了,而且金凤凰也不是省油的灯。
  夜终于来了。巡逻卫队刚刚过去。
  我悄悄的潜入,来至金玲堂。金玲堂内黑漆漆的,并未点灯,这无疑又提高了刺杀难度。就在我束手无策之际,一支飞镖打来。
  飞镖并未攻击我,而是击向窗户。
  只听“当”的一声,金玲堂里传来一声惊呼:“什么人?”随即呼啸声传来。我知道,金凤凰出来了。
  我赶紧躲在一旁,只见房门轰然一声倒塌,金凤凰已来至屋外。她身穿白色睡衣,俏丽的脸旁丝毫看不出衰老的迹象,就像是二十几岁的苗条少女。她看着远处闪烁过去的那个身影,追了上去。
  机会来了。我看着金凤凰远去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凌空纵起,踏屋而去。
  追到山庄外的竹林,我并未看到先前发镖之人,但是我知道她是谁。竹林之中,只有金凤凰一个人连番吼叫:“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来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但是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眼前之人就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必须杀了她为父报仇。
  “你?”她显然有些惊讶,说道:“刚刚发镖之人是你?”
  “是我。”我依旧冷冷的道。
  “我金铃山庄向来与世无争,你为何要半夜三更来此挑衅。”她怒斥道,俏脸在夜风的吹拂下,泛着淡淡红晕。
  “哼,你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明白。今日,我就是让你偿命来的。”说完,我再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抽出腰间两把匕首,踏步逼进。她随即往后一退,打出几道精光,那是江湖人所忌惮的金铃镖。我纵身跳起,像一头猛龙似的翻卷过来,匕首挥舞的像绳索一般卷裹着金铃镖,发出“铿锵”的声音。
  金凤凰见金铃镖没有击中我,遂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两只手臂一挥,自睡衣袖筒中飞出两排金铃镖。那两排金铃镖,就像是两支蜜蜂队伍,携带着毒刺朝我袭来。
  看着这些金铃镖,我并未紧张,而是拉开架势——两手各持匕首,相互交叉;腰部下沉,成马步。当金铃镖飞至我眼前时,我急忙抵挡,“铿锵”之声令寂静的竹林不在寂静。当我以为这些金铃镖对我造不成威胁的时候,岂知后面而来的飞镖,每排化为五支,两排即使十支。绕说我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镖雨。我肩膀之处中了一镖,撕裂般的疼痛使我跌落在地,匕首落在身旁。
  金凤凰见我受了伤,冷笑一声朝我走来。就在她即将近我身之际,我迅速拿起一只匕首,施展出父亲身前的独门秘技——鬼神裂。
  鬼神裂,一旦施展,漫天光芒犹似万匕齐出,势不可挡。
  金凤凰被我一击即中,小腹处出现了一个裂口。她捂着肚子,朝后退了几步,终因疼痛难耐,倒在了地上。
  “你是谁?你怎么会天赐的鬼神裂?”她情绪异常波动。
  “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去死吧。”打败金凤凰的快感让我忘记了疼痛,我拿着匕首向她冲去,这一次我必让她魂留此地。
  “不要——”
  一个熟悉的声音震荡着我的耳膜,随后便是猩红的血液已溅了我一脸,那是金若水的血。
  金若水就站在我对面,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肚子,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地上。她并未面露痛苦,只是两行热泪自眼角而下。因为她的痛苦不在身体,而在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母亲?”她尖叫着。那叫声就像魔音一般,让我的心中鲜血涌流。
  “我是为父报仇。”我知道,这一刻金若水不会再原谅我。
  “哈哈哈哈……”
  一道残忍而又凄厉的笑声响起,一个人影自竹林上面落下,赫然是母亲。母亲稳住身形,看着金凤凰、金若水以及我,笑道:“好一个争斗的画面啊。”
  “母亲。”我来到母亲身前,说道:“我已经报了仇。”
  “是吗?”母亲笑眯眯的看着我。随即,我的腹部传来钻心的痛。
  “母亲,你?”我不相信母亲尽然会对我下手,声音说不出的凄凉。
  “不要叫我母亲,我不是你的母亲。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你的母亲。哈哈……”她露出狰狞的笑容。
  “心雨,你来了。”金凤凰说完以后,咳嗽了一声,血水自嘴角流下。
  原来母亲叫心雨。
  “哼,想不到吧。今晚你将死在亲生儿子的手上。”心雨依旧在笑着。看来今晚的一切都是她为了了结多年的恩怨而精心策划的。
  “风儿是你偷走的?”金凤凰怒吼道。她的俏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她起身欲与心雨拼命。但是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令她支起一半的身子又倒塌了下去,瘫倒在地。
  母亲鄙夷的看了看金凤凰,围着她走了一圈,突然恶狠狠地道:“我恨你,也恨天赐。我要你们全部都死,为你们当年的无情付出沉痛的代价。所以,我偷走你们的孩子,改名为天仇,就是要让他向自己的亲人寻仇”说到这儿,她又抿唇轻轻的一笑——仿佛是闺中小姐见了情郎般羞涩的一笑:“你应该还不知道天赐是怎么死的吧。就在我得知我的女儿是我和天诛所生的的那晚,我杀了天赐。我约他到金玲堂的地下密室,用事先准备好的毒气将他迷晕,随即在他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刀。看着汩汩而出的血液,我在那一刻竟然没有害怕,反而很安心。因为我知道,天赐死了,永远就没有人跟我抢他了,他就永远属于我了。事后,我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疯狂,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再挽救。”她拿出手帕,揩了揩泪珠。忽然,她重重的将手帕掷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对着金凤凰狂吼:“是你,是你逼迫着我杀了天赐。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心雨说完这一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转过来,再次怒吼道:“因为你,我杀了我的女儿。你倒好,又续夫生了个好女儿。今天,又冒出来个儿子。很好很好,今天我就让你们一家到阴曹地府幸福吧。”说完,捡起地上的匕首,首先走向金若水。
  “不要……”金凤凰一手捂腹,一手平行于地面伸直哭喊道:“若水是你的女儿。”
  说完这一切,心雨突然像雷击了一般,暴跳起来,指着金凤凰吼叫着:“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女儿死了,死了!”
  金凤凰将喉咙处的鲜血咽了下去,哑着声音道:“当年你将你的女儿抛掷野狼林的时候,天诛跟了上去。后来他将孩子抱了回来,向师傅忏悔自己犯下的色戒,师傅罚他面壁三十年。当时风儿刚好失踪,于是师傅将你们的孩子交给我,让我抚养成人,她就是若水。”
  听到这一切,除了母亲,我们三人都仿若雷击。若水更是大哭道:“我没有她这样的母亲,没有。”由于情绪过于激烈而触动伤口,若水晕了过去。
  我和心雨见状,同时大叫一声“若水”。就在我手即将触碰若水时,心雨一掌将我击飞:“拿开你的脏手,不许碰我女儿。”她将脸深埋在若水的头发中。此刻的心雨,俨然是一副慈母形象。也许这些年来,真正令她悔恨而且记恨金凤凰的,不仅仅是父亲,还有金若水。
  忽然,她将头转向了我,冰冷的眼神令我心头一振发悸:“我要杀了你这个夺我女儿纯洁之身禽兽。”心雨手刚入怀中,打算发镖。但是金若水却醒了过来,一章击中她的太阳穴,将她打飞了出去,心雨喷射而出的鲜血在空中留下了一束抛物线。
  “我不允许你再杀人。”金若水泪眼朦胧。
  心雨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而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还在意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金若水没有说话。
  心雨苦笑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就在死神来临之际,她听到了“母亲”二字。
  她眼角掉下了两滴热泪。二十年了,终于可以听见自己的孩子叫自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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