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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复仇者

2013-7-6 19:18| 推荐: 兰草地| 查看: 14243| 评论: 0|作者: 尕贰

  一
  夜色浓如墨,细月弯如钩,微风醉如酒,好一个惬意的晚上。
  一条羊肠小道上,一群看不清面目的人疾步而行。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服,面带黑色的面罩,融入到夜色里,看不清身影,更看不见面孔。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除了他们自己。
  而他们,是不会说自己去干什么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干人等终于在一座高塔前停下,站立不动,若如一棵松。接着,领头的人突然回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后面的人点点头,接着一干人就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事实上,他们出现过,并且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就在他们前面的塔中。
  塔内黑暗无比,光亮全无,仿佛就在眼前你也看不到人身影的轮廓。但奇怪的是,很奇怪的是,那一干人竟然可以步调一致地走路,甚至,也许,他们的呼吸的频率也是丝毫不差的。
  很显然,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且能力超常的。
  既然是能力超常的,训练有素的,出现在这样一座塔中,就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属于黑暗,而一般的人活在光亮的地方。
  但是,在上了几层楼梯后,就真的有光亮从一个地方溢出来。那个地方显然是一个书房,因为在靠墙壁的地方放了许多的书,很整齐。当然,门没关。
  房间内除了许许多多的书,还有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在椅子上伏案而睡,许是工作累了的缘故。而显然,可以轻易看出他是这座高塔的主人。这样安静的时候,确实适合睡觉。而这样一座古老的塔内,也可以安心睡觉,因为外面的门已锁好。
  但是锁好的门也是可以被打开的,有声或者悄无声息地打开,这一点老者显然是没有想到的。
  所以,直到那些黑衣人走到书房前,拿起大剑砍杀他的时候,他的鼻翼还在轻轻的呼吸。
  手起刀落,老者的头落地,一切都很顺利,简直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甚至于领头那个人都顿了下。而就是这么一顿的时间,那颗落地的头又重新回到老者的头上。老者瞬间站立起来,眼里精芒四射,手里迅速地聚集空中的水分子,凝聚成若干柄冰箭,朝黑衣人射去。一人一只,每只刚好穿过每个黑衣人的心脏,不偏不移。黑衣人甚至都没有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了下去。
  奇怪的是,刚刚眼里射出精芒的老者的头颅再次落地,身躯也直直地倒在地上。
  一时间,塔里再次陷入沉寂,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一样。灯光依旧从房子里溢出来,只是更加寂寞了。
  而一道雷闪过,照亮了塔的匾额——“卡拉攒”三个字,异常显眼。
  
  二
  半年后,在这座塔几百公里外,也就是暮森林的一座猎人为打猎而建造的木屋内,两个人面对而坐,一男一女。
  “枫,我们真的要去吗?”女子道,脸露浓浓的担忧,眉头也是紧紧朝中间靠,打成了一个结。
  “嗯。”被唤作风的男子柔声道,“睿,没事的。”
  显然,被唤作枫的男子和被唤作睿的女子有着一层紧密的关系,且为一个决定在商量。
  其实,枫与睿都是除魔猎人,实力中上。在一年前的一次偶然中,两人相遇,很快就坠入爱河,并且,一直维系至今。
  “枫,我还是怕。”睿继续劝道。
  “睿,我们是除魔猎人,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没有理由拒绝。”枫回复道,很坚决。
  “可是,”睿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可以让别人去,何必自己冒险?”
  枫没有回睿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往屋外走去。
  睿看着枫离去的背影,摇摇了头,便跟随了去。这一生她靠过这个背影,就再也不想选择离去,即使死,也得相偎依。
  
  三
  两人要去的地方是位于暮森林东边的逆风谷里的一座塔——卡拉攒,也就是麦逊遇害的那座塔。据说,那里从半年之前就开始有恶魔出入。而枫和睿睿二人就是除魔猎人,专门负责斩杀恶魔的。
  有时候没有人赋予他们佣金,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这是一种责任,一种正义。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听闻卡拉攒有恶魔后,即使没有雇主前来雇佣他们去清除,他们也是自发地前往,没有过多的迟疑。
  其实,若是以实力来说,枫与睿并不算是顶尖水平的高手,充其量不过是中上流的高手罢了。正因如此,睿才会对于此行有着莫名的担心,毕竟他们对于卡拉攒恶魔的实力一无所知。只是,枫是个说一不二、正义凛然之人,睿也是颇觉无奈。
  ……
  两人并肩行走在逆风谷里,不快不慢。据传言,卡拉攒位于逆风谷最南端,一条小溪流的南边。于是,两人自进入逆风谷后,就认准方向,一股劲儿地往南方走去。
  逆风谷在整个大陆臭名昭著。虽然与暮森林咫尺之遥,却相差甚大。暮森林一直以安静祥和闻名,而逆风谷却一直有着邪恶的威名。在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邪恶的物种,包括食人魔,包括蛇人族,包括狗头人。这些物种的特征都在于,嗜血,嗜杀,残忍成性。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千百年来,这些物种从来没有离开过逆风谷,仿佛被什么囚禁似的。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而人们唯一可以联想的就是逆风谷里唯一的建筑卡拉攒,以及里面的主人麦逊。所有人都曾猜测这一切是麦逊的功劳,却无法证实。
  这一切就像一个迷,不,本来就是一个谜。
  不过,这个谜尚未解开,一个更重要的谜又摆在了世人的面前。据一些去探险的人回来讲,在卡拉攒附近发现了恶魔的踪迹,并且估计数量还不少。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收集到有效的证据,甚至不能向政府证明他们的话是对的,毕竟,既然有恶魔,为何不除掉呢?但是,即便是这样,这个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并且若如燎原之势,迅速波及大陆。
  正是这样的情况下,枫和睿才会到了逆风谷。
  
  四
  约莫在逆风谷行走了半小时,枫和睿才看见一座高高的尖塔矗立在眼前,心下知道快了。一路上,枫和睿虽然遇到了一些凶猛的野兽,却终究是很轻松的解决了,虽然这些野兽嗜杀成瘾,却终究实力有限。
  盏茶功夫后,两人便走到了高塔前,开始细细地打量着。
  高塔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呈圆形,顶端是一个大大的椭圆,外表是银灰色。虽然除魔猎人一般以知识广袤出名,但枫和睿却并不知道这座塔的建筑材料是什么。但可想而知的,那一定是一种珍稀的材料。
  不过,这并不是枫和睿需要考虑的。他们的目的是除掉恶魔,他们的眼里也只有恶魔。不过令他么扫兴的是,他们寻觅了许久,也没有看见恶魔的踪迹。
  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接着就是异口同声地道:“在里面?”接着,就是会心的一笑。
  就在两人准备开口说“进去”的时候,突然一队人马从他们来时的路奔来。人数大概十个左右,领头的锦衣玉袍,显是富家公子,其余的也都甲胄在身,显然战力也不凡。
  出于习惯性的,枫和睿闪过了一旁,给这群人让出了位置。这群人在他们原先站定的位置停下,接着就打量着他们;他们,也在打量着这群人。
  “你们是?”那个领头的人先开了口,口气里没有多少善意。
  “我们是除魔猎人,来这里除魔的。”枫很坦白地道,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躲藏的。
  睿紧紧地依偎着风,眼神有些惊惧,没有说话。
  “哦。”领头的男子轻轻“哦”了一声,就不再理枫和睿,继续前行,眼看就要进入宝塔。
  就在这时,一声轻喝,一人一坐骑如风般袭来,惊起众人的衣襟。来者却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脸虬须,面相粗犷,虎背熊腰。男子身背一把巨斧,煞是霸气。
  “好一个强大的战士。”枫在心里惊诧道。
  如此装扮,在这个大陆,便是战士的行头。
  “战士”在离枫不远处站立,目光扫过先前来的那群人,然后在枫和睿的身上逗留了一会,接着眼睛盯着铁塔的大门,仿佛在沉思。
  而本来打算进塔的锦袍男子等人也都站立了,没有行动,仿佛在戒备着什么。
  一时间,塔前的气氛有些许压抑。
  “雅达,你怎么来了?”最后,还是锦袍男子开了口。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虬须男子反问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里面的东西你别想得到。识相的就走,不然到时别怪我不讲情分。”锦袍男子咄咄逼人地道。
  “可笑!你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么?当着外人的面说着自己的话,你是成不了气候咯。”虬须男子反唇相讥。
  “他们?”锦袍男子说着看了看枫和睿,“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随你。”虬须男子道,“我先进去了,你慢慢等。”说着,就如一阵风般,进了宝塔。
  没有人看清楚他怎么打开了大门,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锦袍男子见虬须男子不再理会自己直接进去,气得跳了起来,接着也嚷着随从,一起进了去。
  这时候,卡拉攒前又只剩下枫和睿两个人。
  “怎么办,枫?”睿问道。
  “进去。”枫简短地回答。
  “可是他们会解决里面的东西,我们何必冒险?亲爱的,我担心你。”
  “你没听出来么?里面有好东西!能让人这么针锋相对的,也许是能提升战力的呢!睿,我很好奇,也很希望拿到。我必须进去。”枫说得很坚决,并且未等睿再回话,就径直入了塔内。
  睿摇摇头,突然怀疑起这个地方有恶魔的事实来。
  
  五
  塔内很黑,这是枫和睿的第一感觉。
  虽然只是晚锦袍男子和虬须男子一刻入塔,这一刻,却是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甚至连脚步声、说话声也听不到。如此黑,又如此暗,睿有些害怕,不由用手扯扯枫的衣襟,示意他弄点光亮出来。枫叶不迟疑,直接从胸前掏出一个小棍子(大陆上用于在洞穴等地照明用的物事),点着,略显昏暗的灯光就照亮了掩藏在黑暗下的事物。
  这一刻,枫和睿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空旷的大厅内。大厅内除了他们,以为远处的一个螺旋上升的楼梯,便别无他物。
  枫和睿对视一眼,目光里皆是满满的诧异。在两人眼里,这里起码应该有点什么恶魔的踪迹的,但一切看起来是一点生命的迹象也没有。
  那么二楼呢?两人带着这样的疑问开始爬楼梯。楼梯是木制的,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踩起来竟然会发出吱呀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大厅内想起,惊奇了枫和睿一身的鸡皮疙瘩,怪让人心里难受吧。
  所幸楼梯并不长,虽然两人走得缓慢,却也在不久后就踏上了二楼的地板。这个时候,两人的后背皆已被汗水打湿。
  二楼和一楼差异极大。一楼是空无一物,二楼却几乎没有站脚的地方,除了一角处那个通向三楼的楼梯。但是,虽然房间里放了很多东西,枫和睿却叫不出一样东西的名字。这些东西是那样的千奇百怪,就像是来自于异空间的物种,没有出现过在常人的世界里。这更像个实验室。不过最引两人注目的却是在窗户边的一个传送门。传送门闪着血红色的光门,门框上浮动着古朴的咒语,门内却是一片绿黑相间的颜色。这个时候,传送门突然光华一闪,接着就是数百恶魔凭空出现在房间上方,漂浮着。枫和睿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传送门光华再一闪,恶魔又尽数被传送门吸回去了。这直惊得枫和睿又是一阵冷汗。
  稍稍定了定神,枫和睿便擦汗朝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对于传送门,他们虽然好奇,却没有勇气去观察。而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是一个办公桌,桌子上零散的放置了些文件。路过办公桌时,枫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纸,细细地看着。
  看着看着,枫就流下了眼泪。睿睿很好奇,便也凑了上去,只是未曾瞧见一眼,纸张就突然变成了粉末。而再抬头看枫,枫的脸上已经全是愤怒。
  未及睿询问,枫便急速地奔至了往三楼奔去。睿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面容很是担心。
  枫跑到三楼,没有停下,继续狂奔;睿也是。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听见些许虬须男子与锦袍男子等人的动静。——好像在动手了。
  两人一直跑到七楼,才停了下来。
  七楼,虬须男子正和锦袍男子等人缠斗在一起,胜负难分。
  
  六
  在从二楼跑到七楼的途中,枫的脑海里如放电影般,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小时候,枫在一个男子的肩上,挥舞着手臂,脸上全是笑容,天真无邪。
  少年时,枫在一间房前,看着一个男子一手推开了一个女人,仅仅为了自己的梦想,那些疯狂的实验,就留下一个背影,扬长而去;他叫那个女人“母亲”。
  半年前,枫在一个夜里,看着那个抛弃他的男子,满含泪光地和他认错,求他原谅,并且告诉他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分明不是梦。但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虚弱的灵魂体,说完就消失不见。
  那一个夜晚,枫流泪了。
  枫流泪是因为父亲告诉他的事情中,有一件是说父亲被人害于卡拉攒中。
  虽然枫恨自己的父亲,却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于是,枫在大陆散播卡拉攒有恶魔的消息,然后假借着除魔之名,依着父亲提供的线索,来到了卡拉攒。
  于是,就看到了那张纸,那张纸上写了一件事:卡拉攒,只有一个主人,就是麦逊,也就是枫的父亲。他试验成功了一件旷世武器。麦逊不是独自完成的,还有两个助手从中帮助。后来两助手心生歹心,便想占有之,所幸,麦逊发现得早,先下手制服了二人。因念旧情,最终只是将二人驱逐出了卡拉攒。岂知他们歹心尚存,经常派遣杀手来刺杀麦逊。几番下来,麦逊自知终有一日会死于他们之手,于是秘密修炼了灵魂分裂之法,将灵魂分裂,分别寄存着。分裂的灵魂孱弱只有一个虚无的体型,没有多少力量,且在见光后的不久就消失不见,但却贵在共享记忆。麦逊总共分成了五块。这五块灵魂中,一块守候着枫,两块分别跟随着两个助手,还有一块和本体就一直在麦迪逊的身边。
  从纸上描述的事情中,枫知道了为何那一夜自己的父亲会灵魂体和自己说话,也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在这一日叫他到卡拉攒来。
  麦逊想他报仇,而仇人一定是前面这两个人,因为枫听他的父亲说过,他父亲会告诉那两个助手这一日在某个地方就可以取得那件武器;并且在半年前的一个夜晚,两位助手请了同样的人杀死了他父亲。——虽然他的父亲最近依仗着分裂灵魂的自爆杀了那些杀手,但,元凶仍在。
  因此,枫坚信不疑,坚信不疑是这两个人害死了父亲。
  
  七
  看到虬须男子和锦袍男子在缠斗,枫冷笑一声,直接逆转身上之气息,使战力猛升了几倍。枫知道,仅凭实力,即使搭上睿,也不是虬须男子和锦袍男子等人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剑出偏锋。
  提升了战力的枫霎时散发出迫人呼吸的气息,那是属于复仇的疯狂。缠斗的人正才发现枫和睿的存在。只是一切都晚了。枫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出了最强大的一招,只见整个七楼地板突然燃起熊熊烈火,而空中尖锐的冰箭自空中而下,缠斗的众人来不及做更多的放抗,就被冰箭刺死,被烈火烧成灰烬。一会儿后,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肉烧焦的气味,但又十分安静。
  枫虚脱地瘫软在地上,感受着生命力的流失。他知道他活不久了。不过枫很开心,这一场复仇,总是完成了。而睿在一旁惊呆呆地看着枫,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两人没有什么交流,言语,或者,肢体,整个空间都像是被凝固了似的。
  “睿。”枫最后还是喊了下睿,语气里有些许愧疚,“你过来。”
  睿呆呆地走过去,蹲到枫的旁边,将枫扶起来。枫吃力地凑到睿的耳边,说:“那个武器就在xx处,你去拿到,好好照顾自己。”说完,枫就气断了。
  这个时候,睿突然笑了,笑得很妖娆,嘴里喃喃自语:“你和你父亲都是蠢到家了……觊觎他武器的人又何止是他们两个蠢蛋呢?……还有我,来自地狱的主。他当年喜欢与我,又封印于我,这都是他的报应,哈哈!”
  片刻,睿的身形就变成了一个性感妖娆的女恶魔,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她,才是真正的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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