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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中的红尘

2013-8-4 10:01| 推荐: 兰草地| 查看: 15483| 评论: 0|作者: 琴芹

  你叫什么名字?
  来莺儿。
  上马吧,我载你。
  啊!
  世间可能再没有一个女子,如她这般胆大,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叫自己上马,自己就上。毫不迟疑。可不跟着他,自己又能去哪了?他好像也是在逃难吧!不过他告诉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她早就想好会一直不停的赶路,就是没想到会一赶十多天。第二天的时候,她原以为终于可以安顿下来了,可只留了一个时辰,就又要走。可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却知道了他的很多事,比如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他就是曹操吗?可和貂蝉跟自己说得,差得有点远啊!
  在真正安顿下来了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那天他才一个人,为什么那天他浑身是血。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自己真的被吓到了。特别是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小小一惊。可......可却并不是恐惧。后来郭奉孝调戏她时,她又见到了那种眼神,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相信,相信他能保护住自己。
  
  那天,曹操把她叫去,说已给她找了户好人家,现在兵荒马乱的,早嫁了吧。她摇了摇头,说不,请让莺儿毕生用歌舞报答曹公的恩情。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有人迷上她了,找曹公说了几次——曹公贴身侍卫典韦。她经常和他在一起,雄健的体魄,英武的身姿,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有力量。可这个人很少说话,一说话总是让人感到一种气力。卞姐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也极为敬佩,来莺儿也很喜欢典韦,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一天,酒才饮罢。曹操不知如何有了兴,竟叫她舞一段。总之那天,他很高兴。她记得那天清晨,有一个人在曹操门外等着。没过多久,国都迁往许昌,她终于又见到了大汉国皇帝刘协。曹操建议他改年号为建安。
  建安二年,一个谋士离世,孟德竟有一天没吃饭。她如往常一样,一曲素琴,一段歌舞,但这次却没有让他忘记伤痛,只说了句,莺儿的歌舞又有长进了。看着来莺儿依旧美丽的脸庞,曹操不知怎么会寻思着,她快三十了,要搁在太平盛世八成都快当奶奶了,可她跟着我,至今连一个婆家都没有。
  来莺儿知道,那个谋士对他有多重要。那再找一个不就得了,小姑娘你太单纯了吧,要是那么好找,还要等你了,别人早去了。像这样想了半个时辰。自己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找卞姐。去了又刚好赶上有人来提亲,这次来得不是什么显赫人家,竟是卞姐的侍卫王图。平时卞姐,还有公子小姐们的安全都要靠他和他的十几个弟兄,他们个个精英,这帮人的头就是眼前这个王图。一问才知道,他还比自己小一岁,至今都没成婚。卞夫人知道王图的为人和能力,在想着莺儿的年纪在汉武帝的时候都快当奶奶了,就准备跟莺儿和孟德说说。真巧了,莺儿来了。可她是从后门进来的,要不喊出来见见,叫丫鬟去,说走了。走个什么走人家早就在屏风后站着了。要说还是当侍卫的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屏风后面的是来莺儿了。卞夫人慌,也没留意。王图也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屏风,才看出来了,便笑了起来。(王图是她的侍卫,经常见着的,当时曹操不在,便从屏风后出来谈了。)
  卞夫人看着,只想都是跟孟德学得,遇见个事首先就是笑,不过这几天都没怎么笑了,昨天还没吃饭,莺儿说她想想办法,刚才八成是来说这事的吧。她还寻思着了,就听王图朝着屏风喊道,莺儿,来了,就出来吧。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想起提亲来了,看黄历看的。
  不是什么黄历路边的先生看得,莺儿……他还没说完来莺儿便打断了他的话。
  路边的先生,许昌城内不准算命的,谁吃了豹子胆了。
  人家也不是什么算命的,就是给寻常百姓写写信,人们有什么难事都会问他,他一说一个准,长了都叫他半仙。
  卞夫人听王图说道,也对此人好奇,便问了那人的名号。王图答道,姓郭,名嘉,字奉孝。
  那天王图的亲也没提成,只因为来大小姐一句话,她已应了典韦了。至于王图......鬼才知道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来莺儿走后两个时辰,曹操也听了劝,吃饭了,才吃到一半。曹洪便进来了,说他遇见一个奇人——郭半仙。刚刚听这名号,曹操他气的差点拿碗砸他。一个算命的什么奇人了,还半仙,半鬼吧。听见大哥这么说曹洪急了。大哥了这人真得有本事,不信您去见见。说话间荀彧来了,说有一人,主公可想见见。
  谁。
  古今之奇才。
  听荀彧这么说,曹操饭也不吃了,叫上典韦,和荀彧一起去了。荀彧说了要去的地方。曹洪愣了,那不是郭半仙给百姓写信的地方吗?
  
  还有,半个时辰草市就要闭市了。很多人都走了,可他却没走,今天无论谁来,他既不帮人写信,也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在等人,等一个人,可以让他改变这个天下的人,曹操,我在许昌城内等了你一年了,来吧。
  
  说话间,典韦急了。听曹洪把那个半仙说得神乎其神,好像天上地下没他不知道的。便跟曹操说,主公,我先替你去见见此人。曹操笑道,切记,不要失了礼数。典韦来到是,看到得竟是。一个男子将莺儿逼到了墙边,莺儿的脸低垂着,然后他放声大笑。一挥手一个转身,说道,小姐,我说的可.....那男子话还没说完,回头只见一个大汉挡下了典韦的一拳,就在他身前。
  典韦道,莺儿退后。
  这丫头是你老婆挺水灵的,但不管怎么说今天,许褚都要替先生教训你这无礼之徒。那彪型大汉喊道。
  那边那个猪肉摊是你的吧,今后还是好好杀猪吧。典韦怒道。不多时二人已战了几回合。来莺儿很是看见典韦遇到敌手,这次不但是敌手,看来还有些棘手。便与郭嘉说,你我快叫两人停手吧,这样下去都会受伤的。
  我知道,但败的一定是许褚,也好让他涨涨见识,普天之下还有比他强的人,以后少吃点亏。郭嘉好像很希望他们打起来似的。
  那保你的莽汉残了,下一个就是你。来莺儿厉声道。郭嘉轻轻一笑说,姑娘今天来找我的人很多,他们打完了,那人也该来了。
  是有人来了,但都藏着,看典韦战许褚呢!
  来莺儿困惑了,但再看了一眼典韦,就知道谁要来了,典韦平时都是跟着大哥的嘛。
  曹操还没出来来,卞夫人就来了,王图跟在她身后,她一听来莺儿来找郭嘉,马上就急了,心说这丫头,别惹出什么事来。结果一来就看到典韦战许褚这样的好戏。要知道平时战场上也没几个士兵有这眼福,但这对于卞夫人不是什么眼福是混乱加麻烦。卞夫人刚想喊典韦停手,只见典韦一摔,终于把那大汉打翻在地。典韦见卞夫人来了,也只说了句,夫人你别管,让我收拾这两个好色之徒。
  “你要收拾什么好色之徒了?”典韦方欲动手,曹操终于出来了,“这位是郭先生吧,曹操听闻先生神机妙算今天特来登门求教,没想竟闹出这番误会,还......”
  曹公既有是问我,只需派人来传一声便是,郭嘉岂当如此大礼。郭嘉刚说完,管草市的官兵都到了,一见曹操和那传报的调戏民女闹事之人,又说有笑,当场愣着做什么都不是。
  郭嘉这时却说,曹公天色已晚我们......
  这时卞夫人道,若先生不嫌弃到我家住一叙如何?
  曹操忙到,对。郭嘉很爽快的说了声好。
  曹操走时看了来莺儿一眼,是第一次见她时的眼神......那时她终于知道了那眼神对她的意义。
  来莺儿不知道问什么卞夫人要叫郭嘉到府上,那晚,曹操的府上第一次有了宴会。来莺儿和几个姐妹那晚只知用心歌舞就是,她们不知道,众人散去,只剩下曹操和郭嘉,那时郭嘉为曹操说了天下大势,那是曹操今后十年的版图。不过这些对来莺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她终于明白了第一次见曹操时的感觉是什么——相信,相信他能带给自己平安。还有这世上竟还有人知道平宁公主刘来英,比如郭嘉,郭奉孝。
  
  建安二年曹操得了郭嘉许褚,也是这年他征战了宛城。去前,典韦找到了她,说了几个时辰的话。还叫她如论如何这次不要去,因为不知为什么,他总感到不安。好说歹说,来莺儿熬不过他,才说典大哥,好了,莺儿等你们凯旋回来。典韦点了点头。。道了声,好莺儿。也是那天曹操来找她,开门见山就是,玉儿说你已答应了典韦了。来莺儿回是。曹操马上就笑了,好,等从宛城回来你和典韦的婚礼,哥哥就替你们办了。来莺儿很高兴,她或许早该答应了吧。但她始终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典韦,叫她不要去,直到她来到了宛城寻典韦的尸首,她不信,不信自己那天下无敌的典韦大哥竟会尸骨无存。在一个地方她找到了典韦的双戟,却没见他的尸身。士兵说胡车儿盗了他的兵器,但是不知是谁盗的,也是在那里她找到了半块玉佩。她知道那半块玉佩,因为另一半在她那。
  典韦不知道从宛城回来,来莺儿便是他的妻子,十三岁的典满也不知道若他的父亲从宛城回来,来莺儿就是他的母亲。
  
  刘来英从小就习武,父亲说她的名字是希望大汉江山来一位英明的君主,让大汉重新回到太平盛世。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把她当男孩子养,但她却学的比谁都快,她十三岁那年便有人说,若她是男的,定为下一个光武啊。父亲没有责怪那人。因为当时有一个很会算命的人跟父亲说王莽再现,望早图之。父亲听他说王莽是董卓是大笑。因为门人和董卓有仇。十三岁那年父亲不知为何把他交给了一位老友,并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她是我的女儿。那老友听她音色优美,便把英改成了莺。后来老友路遇十几个强盗,只有他,来莺儿,和几个随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信来莺儿会杀人,一杀便是五个。当然这十几个强盗不算什么,他的几个随都是昔日驰骋沙场的将领。但也是那次他知道了这个女孩不简单。那年中平元年,黄巾之乱起。他被迫上任,刘来英吵着要和他去。他也派了几个侍卫保护她,最后却是她保护了侍卫,还有他。也是那场战争让他想起了刘来英来时,他父亲说的那句话,恨她不是男人。那几年他也感同身受恨她不是男人。
  刘家皇族里的男人都很可怜,包括皇帝。来莺儿,端来汤药,亲自喂他时,笑着说了这句。没错她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女人。她刚来的那几个月,平常女子该会的她一样不懂。他也不奇怪,从小被她老爸贯的。他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学东西奇快,歌舞,女红很快都学会了。才学了两年,教她的老师找到他说来莺儿快成她们的老师了,那年他也捡到了一个孩子十四岁大,捡回来才发现是不是她返老还童了,心计四十岁的官场老手都不能及,也正因为这样,这个女孩救了他几回,女孩的名字叫貂蝉是来莺儿的好姐妹,看着她们,他总会想为什么,她们不是男人。
  来莺儿自认为自己还有一样东西学得更快,兵法。貂蝉却一窍不通,来莺儿学兵法是偷学的没跟他讲。
  董卓进京之后,刘来英,惊呆了,当初那个算命的是神仙吗?也是那些日子,她知道了貂蝉的心计,是那么深不可测。自己不懂的她一看便懂,也是那年貂蝉十八岁,出落的倾华绝代,刘来英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赋予貂蝉如此好的面容,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心计吧。
  初平元年董卓焚洛阳,迁长安。途中遇到孙坚,袭击了他们,十几个人护着她出来,,活下来的却只有她,在山间她清洗伤口,采药。想着去哪里,在那只呆了一天,一个人浑身都是血,单马而来,问她叫什么名字。说他载她。
  
  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这就是她的过去,她记得跟着他自己能像一个男人一样四处征战,她记得跟着他三年之后自己的生命里又多了一个人典韦,他比自己大七岁,她记得自己要什么典韦总会给自己弄到,她记得典韦救过她和曹操,她记得典韦第一次见到她杀人时的不可置信,那次是她救得典韦,那次他伤的好厉害,是吕布伤得,但那次他也只带回来了一只戟,另一只留在了吕布体内。她记得他说,受伤后自己使劲踢着马肚子,马跑得很厉害,吕布好像是伤着了,竟没追上来,来的却是几个喽啰,可那时他连杀喽啰的力气都没了。以为要死了,可莺儿救了我。曹操在那次战斗中遇到了张辽,张辽不认识他,问他曹操在哪?曹操随手一指逃了,他不知道典韦和吕布两人马战,早已换了方向,现在战的正是他指的地方。曹操听部下说典韦与吕布战得正盛,张辽来了,一时间无人敢近,纷纷逃跑。那时没人知道曹操为何落泪,来莺儿也只以为是对典韦的伤心,却不知是自责。从那以后,跟她在一起最多的人便是这位典韦大哥了。她知道她的儿子典满,知道典满的母亲在他三岁时去世,知道典韦自此没娶。
  
  很多人来找曹操提亲,可别人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不在,长兄说了算。可大哥每次都要自己,自己都说不嫁。建安二年大哥说从宛城回来,大哥就让你和典韦成亲。可却是她来寻他,只寻得生前双戟。
  别淋雨了,走回去。
  是王图他怎么在这里?王图讲她带进曹操住的营帐,曹操什么话也没说,换到平时,这个时候,她都会给自己唱歌跳舞,让自己忘记忧伤,可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她,曹操不知怎么做,因为典韦是他的侍卫,是他欣赏的猛将,更是他的救命恩人。用他的话说,他可以不为自己儿子的死伤心,但不能不为典韦的死伤心啊!很多人都不信这句话。但来莺儿信了,因为她了解这个被自己无数次抚平伤口的人,她也知道此时她比自己更伤心。
  
  之后的几年来莺儿随曹操四处征战,其中两次征讨张绣。建安三年冬,张绣的谋士贾诩来到了曹操身边,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游说。曹操答应了,还把来莺儿和几个跳得最好的姑娘叫来,摆上了宴席。来莺儿想杀他,如果现在她还是初平元年那个小姑娘,她会。不知不觉之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貂蝉。很多事,貂蝉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她渐渐明白,也开始学着她做。当初曹操来到府上借七星宝刀,所有人都不让她进,来莺儿更是说,董卓之狗何以进我王府。后来董卓遇刺,曹操这个名字传遍天下,来莺儿马上对她崇拜了几分。但现在她不是那个小姑娘,她越来越像貂蝉,所以她没有。她甚至没有一丝愤怒。倒是夏侯惇,曹仁他们两个暴跳如雷,兵临城下直接宰了张绣不就结了,这次又是诈降怎么办。夏侯惇来时来莺儿也在,曹操问莺儿你说一下,张绣是不是诈降。来莺儿回不是。曹操问,为什么。来莺儿只说,他没有理由不降,不降则死,降袁绍则无用,唯一能降的只有大哥。那天夏侯惇,曹仁,他们早听得明白,但一口气咽不下,曹昂和典韦。来莺儿知道。这几年她一直在查,从那半块玉佩。
  
  来莺儿,你要的东西。郭奉孝给了她一直在找的东西,还说了一句话,我代主公谢你,毕竟你救了他一条命,接下来的事交给郭嘉便是。
  有句话,我想问你,你怎么会怀疑他,听说……
  先生怀疑莺儿吗?
  不是。
  先生不是我怀疑他,而是别人。
  貂蝉。
  来莺儿点了点头。
  
  又回到了,那间屋子,自从吕布被杀,貂蝉便一直和来莺儿住在一起,除了她陪曹操出去作战的时候。
  一进屋。王图早来了。迎了上来,莺儿,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在典韦死后,她的生命里取代典韦的人就是他。他鼓励着自己,赞赏着自己。她也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而且似乎自己也爱上了他。信任他如相信自己。曹操也提拔他。但此刻曾经的一切都不堪一击,她重新问自己,你可曾了解这个男人。王图这回带来了上好的衣服,说她穿着一定好看。自己跟着大哥,生活从俭。除了跳舞时,都是很普通的衣服,眼前的这件,是如此的华丽。
  王图走后,貂蝉问她。莺儿姐,他真的喜欢你吗?
  以前我相信。
  莺儿姐,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啊。
  以前我相信,但我相信有如何,毕竟不是真的。她想着以前王图和她度过的时光,那段最难熬的岁月里是他带自己走了过来。可马上就想到了典韦,想到了大哥。那天貂蝉很奇怪,来莺儿为什么突然请她帮忙训练七个歌伎。
  
  曹操的府里,郭嘉说了如何对付刘备,不过他饶了个弯,因为不方便,可曹操没听懂。之后要派一个人监督刘备。郭嘉说了一个人——王图。曹操也答应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是王图。之后郭嘉未走。曹操一见,见众人散去。郭嘉说,有人要主公的命。
  曹操听后马上就笑了起来,天底下,要我曹操命的成百上千,你说谁啊!
  皇上。
  曹操马上就不笑了。
  .......
  听郭嘉说完,曹操愣了,看来我小瞧了他。郭嘉这件事交给你把所有人找到,杀了,另外不要让莺儿知道。
  主公,此事,正是莺儿与我说的。
  那好,杀了人就行了。
  
  刘皇叔,留步。王图将一封密信交给了刘备,叫他今晚到,皇帝寝宫。刘备原以为,王图是曹操派来监督他的,可却是董国舅的人,看来曹操还有走眼的时候。
  
  郭嘉贼子,你敢杀我。
  你是谁啊?
  你.....
  王图,杀了他们......王图。
  好我这就杀了他们。
  王图走到董承面前,转身便刺向郭嘉,可一把匕首在从后插入了他的心脏。之后,她看到了来莺儿,走到他面前,现在他也许只能说是或不是。这对于来莺儿说够了。他也许想过来莺儿会问的问题是问什么要杀郭嘉之类。可她开口问得却是,是你盗了典大哥的兵器,劝他赴胡了车儿的宴,是不是。
  他很想问她怎么知道得,可却只剩下点头的力气。
  王图你可知,我曾不止一次告诉自己那是巧合,那半块玉佩会和典韦的兵器在一起只是巧合。直到,貂蝉跟我说你是董承的养子。那个从一踏进许昌城就想杀掉大哥取而代之的董承,董国舅。没想到,这次貂蝉又对了。那晚,她与自己说董承欲借皇帝之名杀曹操。而王图就是董承派来的内应。她不信,她不敢相信。
  也许胡车儿来找他的时候,他以为,可以一举击杀曹操,可他错了,因为典韦,他不知道一个人竟可这样强,没有兵器抢,折了就徒手接着打,被砍了十几刀,还不倒下,那天是他的恶魔,他以为那天他要死在典韦手里,可那把断剑贴近喉咙的时候,典韦死了,当时只剩他一个人,来追曹操的都被典韦杀了,身边全是尸体,只剩他一人,他看着倒下的典韦,他相信,这个人他完全是神。
  董承看着倒下的王图,闭上了双眼。毫无生气的说,敢问这位小姐,可是平宁公主,若是我真替......他还没说完董承一行人皆已命丧黄泉。杀他们的人叫刘来英。
  建安元年,他随献帝来到了许昌,那时他就让自己的儿子去曹操身边寻机刺杀,天真的他以为曹操一死,献帝便能把握曹操的政权,并且,他们也确实离杀死曹操这个目标很近很近,就在宛城。由王图当了内应。那天真的卞夫人,临行前竟让王图随曹操出战,她怎么知道,她的好心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夫君。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今天他死了,死在一个皇室宗亲的手里。
  
  陛下,来莺儿求见。
  宣。
  刘来英走进了皇帝寝宫,又离这个弟弟这么近。他感到熟悉,不止一次地问董承,可知来莺儿是不是他的姐姐。但董承皆说不知。当貂蝉钣金来莺儿住处时,根据他掌握的,他肯定,肯定她是刘来英。刘协最近很怕董承失踪,王图失踪,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可曹操依旧君臣之礼相待,还说要让他的女儿入宫。来莺儿来了,此时在他看来,来得人不是姐姐而是刺客但他还是见了。
  莺儿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陛下。
  什么?
  陛下可听说过,宁我负天下人,休天下人负我。
  听说过。
  陛下可知“负”字怎解。我大哥说是背负,我想听听陛下之言。
  
  那晚刘来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晚刘协承认了宁我负天下人,休天下人负我。是出自他的口。也是那晚来莺儿,了却了她在人世间一切的顾念,自缢而死。曹操救了她,典韦救了她,他们说过要还人间太平天下。但自己的弟弟要他们死。那个叫曹操的男人,我了解你一切的忧伤,知道你一切的心绪,知道怎么让你一瞬间快乐,却不知怎么让那一瞬延长,哪怕只有,一个时辰。你想着天下。关心所有可以关心的人。但你载不动天下,天下也载不动你。
  当曹操看到来莺儿请貂蝉为他训练的歌姬时,他在一次落泪了,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知己。他知道来莺儿为什么走?因为这不是她的世界,这个姑娘不应生在这个年代,虽然她武力过人,工于心计,但她是一个女人,她留下的七名歌姬,就是证明。
  
  (本故事改编自《名妓传》关于来莺儿的部分,但大部分虚构,正史中并无来莺儿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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