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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你春风几度

2017-7-17 21:30| 推荐: admin| 查看: 3243| 评论: 0|作者: cxy


  那年4月1日,愚人节,我在湖边写生。草长莺飞,花香四溢,春意盎然。架起的画板中,水天一色,湖边垂柳依依,湖水清澈见底,鱼儿自由自在地追逐嬉戏着,叶儿落了,泛于水面,宛若轻舟然而,我始终觉得这幅画缺少了些什么。我坐在湖边苦思冥想了许久,终得不到答案。
  一个男人,准确地说是一个面貌让我过目不忘的男人,在我心烦意乱下,意外地闯入我的视线。他的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站在不远处的树丛边,衬衣有些凌乱,他看着我,眼神亮了又亮,眼中的柔情,深深地映射进我的灵魂,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我对他一见钟情!
  他叫林徽言。
  他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耀,然而,他并不是真爱我!
  和他的婚姻,完全出于偶然。只记得,那一天倾盆大雨,我在KTV中和几个朋友一起庆生,他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西裤,脚踏铮亮的皮鞋,湿了一身。包厢门被他狠狠推开,他冲进包厢,扯掉屏幕电源,嘈杂的歌声静止了,他看着我凶狠地咆哮,"夭夭,嫁给我!"
  包厢中一时寂然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我们。
  我被他从沙发中拎起,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包厢中的三男四女,也包括我,呆呆地望着彼此,没有回过神来。
  灯光下,雨滴顺着他乌黑的发落下,他的衣衫也往下滴着水,他抱着我,脸蹭着我的脸,胡渣有些扎人,我的脖子也湿了,他再次望着我,眼神深幽,认真说道:"夭夭,嫁给我!我会对你好!会给你幸福!"
  这时,所有人都跟着起哄,我呆了,我笑了,我答应了。
  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面对他的柔情,我无法拒绝!
  他的神情好兴奋,嘴角微微扬起。
  他拉着我的手,我们冲出包厢,所有沿途的风景,都飞快地划过,奔跑于狂风暴雨中,雨润湿了我的脸,迷了我的眼,所有的细胞都在体内跃动,所有的思绪都在急速驰骋,我失了我的心停下脚步,他的手捧起我的脸,在雨中,凶狠地吻上我!我抱着他的头,闭着眼,时紧时松地揪着他的发,唇齿间,是充斥着让人窒息的爱!
  这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爱这个男人,爱他不顾一切的疯狂!
  那一年,我刚满二十岁,嫁给了这个让我的心沉沦的男人!
  他工作回来,疲惫不堪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笑嘻嘻地冲他奔来,他也露出笑,好迷人。我拉着他走到餐桌边,指着桌子上那一盘焦糊糊的菜。
  "林!快尝尝这个,我新学的菜!"
  他的眼里闪过好笑。
  明明是难吃至极的菜,可他不想让我失望,硬是吃完了,然后笑着对我伸出一个大拇指,"有进步!"
  我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这条裙子好看吗?"
  他坐在沙发上,我穿着洁白的蕾丝裙,在他身边转着圈圈,他的眼随着我的旋转流转着,一把拉过我搂抱着我,低头冲我坏坏地笑,"不穿裙子才最好看!"
  我羞涩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再低些,再低些他猛然拉起我,喘着粗气,"夭夭,你是故意的吗?"
  我茫然无知地看着他,他的眼一片炙热,双手扯着我的裙子。
  我们婚后相处得一直很好,我喜欢他在我们做爱时,那柔情的呓语,痴迷的眼神!这让我感受到,他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君王!我喜欢远远观望着他,看着他每次进出写字楼,那君临天下般的霸气。
  我一直傻傻以为,与他在一起,会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然而,这一切,却只是我的奢望!
  我们一同去参加一个聚会,我挽着林徽言的手臂笑吟吟地跟那些人打招呼,他们叫我嫂子,我心花怒放。
  "徽言!你的新婚妻子长得可真像她!"有人笑着拍拍林徽言的肩,他但笑不语。
  我抬头望着林徽言,睁大双眼,惊讶地问他,"林,她是谁?"
  林徽言呆了呆,眼中闪过一丝困顿,随后笑着揉揉我的发,"傻瓜,别乱想!"
  我相信他了,不想让他扫兴,便不去多想,然而我心里却一直堵堵的。
  父母很满意林徽言,常在拉家常时摸着我的手对我说:"夭夭,嫁给徽言真是你的福气!"
  我的脸颊发热,有些脸红地望着身边的林徽言,他揽着我的肩,对我笑,眼中闪烁着清亮的光芒,那一刻,我一阵恍惚,也笑了。
  可是好景不长,我发现林徽言变了。我从友人口中得知,他最近跟两个女人走得很近,一个叫赵琳,他的红颜知己;一个叫陆欣,他曾深爱的前女友。
  我见过赵琳,她比我更美丽,比我更温柔,重要的是,她善解人意。她时常和林徽言一起做决断,陪同他见客户,她的本事了得。而我,对于林徽言身上沉重的负担,什么也做不了。林徽言对赵琳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而如今待我,就如今天他生气时,以厌恶的口吻对我说,当初我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我很难过,面对这样的他,我只怯懦地问,你不爱我了吗?那为什么娶我?
  他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底尽是戏谑与嘲讽,爱你?你真是想多了,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像她!现在她回来了,你休想我对你好!


  我和他曾深爱的女人长得相像,他告诉我时,我只是一直笑,不停地笑,笑出了泪其实我知道,他现在对陆欣也是忽冷忽热的态度,有人说,他根本不爱现在的陆欣,但他以折磨我和陆欣为乐。
  爱情意味着两个人就是世界,而我,不仅没有得到过真爱,而且遗失了爱的尊严。
  我不跟林徽言闹,他也大概是累了,背靠在沙发上,扯下领带,一只手揉着眉心。而后点燃一根烟,吐着烟圈,微抿着唇,留给我一个漠然的侧脸。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伤了我的心。
  我叹了口气,一切,都随遇而安吧。
  林徽言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他很累,忙着处理公司的事,让数千员工得以养家糊口。他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却也是个充满着浪漫情怀的男人,所以当初他对我设下温柔陷阱,我才会全然不顾地嫁给了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但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于街道上,所有的人和风景只如浮云,转瞬即逝。人生亦是如此。
  "嗨,陈闲夭。"是赵琳,她身着性感的衣裙朝我走来,竟然如此坦然地与我打招呼。
  我目光淡淡瞥过她,冷漠地掉头。她却跟上我的步伐,故意大声说:"徽言下周陪我去马尔代夫度假哦,打扰了你们夫妻生活,真抱歉呢。"
  我没有回话,依旧迈开脚步走,身后,传来的是赵琳张狂而嘲讽的笑声。
  林徽言可以放下工作陪伴赵琳,而他却连个微笑施舍给我都难。
  我不如赵琳对待男人有一套,我只是个渴望丈夫回心转意的普通女人。我真的很讨厌赵琳,只是我没用,无法赶走她,即使赶走了她,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林徽言才不会向着我。
  我发烧了,身子很虚弱,额上一直冒着冷汗,忍着不适到客厅倒热水吃药,林徽言看到了,什么都没问,随即低下头继续坐在沙发上敲着手提电脑。我苦笑,即使我病死了,他连棺材都不会为我准备。
  这天婆婆来了家中,我帮她泡了杯玫瑰花茶,她乐得合不拢嘴,直夸我懂事。我坐在她身边,她怜爱地摸着我的手亲切地笑问:"夭夭啊,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抱上大胖孙子啊?"
  我的手不住地颤了一下,林徽言看到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抬头时却是笑意吟吟的,"妈,还早呢,夭夭年纪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哦,这样啊,唉,不勉强你们了,顺其自然吧,但我老了,想快些抱孙子咯!"婆婆难免有些失望。
  "妈,其实,我有些怕"我看着穿着珠光宝气却亲切可爱的婆婆,不想让她失望,可是又怕林徽言怪我,有些扭捏地说。
  "女人总要当妈的,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是完整的女人,夭夭啊,以后怀孕了害怕的话,就叫徽言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心里嘟囔,他才不会呢!
  林徽言只是看着我笑,却笑不见底,那冷冷的眼神,让我垂下了眼眸。
  一同吃晚餐,林徽言像个极宠妻子的丈夫,满脸温暖的笑往我碗里夹菜,我也配合地与他相互笑着对视,婆婆左望望右望望,直笑我俩感情好。可是她哪知道在桌子底下,我的脚骨都快被林徽言的脚压断了。
  与婆婆聊完家常后,她今天留在这里过夜,我们各自回房睡觉。
  我来到与他的卧室,是的,这个卧室是与他的,而在平时,我时常自己睡另一个卧室。帮他在浴室中放好洗澡水,他在房中脱下衣服,只穿一条短裤,他的身材健美,因是常锻炼的缘故。我看着他近乎赤裸的身躯在我眼前走动,依旧会脸红。路过我时他嗤嗤一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就你装!
  他长腿迈入浴室,伸手在浴缸中摸了一下,马上变了脸色,瞪着我,"你想烫死我啊?"
  "对不起我再加些冷水。"
  那冷冷的,不耐烦的眼神,看得我的心直揪紧。
  "今天的菜也炒得难吃死了,你巴不得咸死我吧。"
  "对不起明天我少放点盐。"曾经我炒糊了的菜他都说好吃,现在可笑的人生。
  "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没用!"他不耐烦地望了我一眼,不理会我黯然神伤的表情,自顾自地脱裤。
  他总是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他在浴室中沐浴,透过浴室门,我能看到他在喷头下淋浴,他的双肩大力浮动,沉重地呼吸着,他的肩上,扛着重重的责任,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分忧。然后,他走进浴缸中,躺在浴缸里,放松身体。
  我不敢不洗澡就睡上床,他会嫌我脏。所以此刻我只能坐在房中一角的椅子上。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此刻却响起铃声,我走近随意一瞄,是赵琳打来的,我心里很不舒服,然而我不敢接,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他从浴室中走出来后,把我赶去洗澡,打个电话过去与赵琳电话调情。
  我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我不如赵琳,我也想林徽言能够真正爱上我,可是我做不到,难道果真如他所说,我是个没用的女人?
 

  从浴室中走出来时,我的手揉着脑袋,有些昏沉。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朝我随意一瞥,拉过被子背过我,睡觉。而我,慢悠悠地爬上床,躺在床的另一头,关了灯,久久不能合眼,暗沉的夜,弥漫着忧伤。
  第二天婆婆离开后,中餐,他迅速吃好后留了一句,"我晚上很晚回来,自己在家小心点。"
  原来他还是会关心我的,我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夹杂着感激,他眉头蹙起,"没出息!"
  可是我依然很快乐,冲他笑了笑。他似乎有些尴尬,别过脸去拿过公文包出门。
  我在家逗弄着狗狗,这只吉娃娃是我求了很久林徽言才答应让我买的。他嫌狗狗脏,所以我只能把狗狗养在小花园中,用几块木板帮它搭建一个小窝,虽然简陋,可是却费了我不少心力。
  林徽言闲暇时会在躺椅上望着风景,呼吸新鲜空气,边喝着咖啡,极有情调。如果这时候狗狗去亲近他,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过去,所以狗狗总是很小心地往他身边经过,不时用眼睛怯生生地瞄瞄林徽言,每当这时,林徽言就会双眼一瞪,故作凶狠,看着狗狗吓得掉头,他就会嗤笑一声,"呵呵,蠢狗!"
  然而我却认为狗狗很聪明。狗狗通人性这丝毫不假。林徽言不喜欢它,它自然不敢去招惹他,然而我喜欢它,对它好,它也喜欢亲近我,喜欢我与它玩耍。它是唯一陪伴在我身边,带给我欢声笑语的朋友。
  这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赵琳。她穿着一袭性感的红裙,一头颇具风情的大波浪卷,娇媚地窝在林徽言的怀中,眼睛斜斜地看着他,眼角勾出一道极其妖艳的弧度,嘴唇微张,说不出的性感。我低头看向自己,宽松的居家服,乱蓬蓬的头发,呆愣的表情,与赵琳毫无可比性。我抬头时,赵琳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林徽言低着头,不时逗笑赵琳,赵琳耀武扬威般地当着我的面,将红唇吻上林徽言,林徽言狠狠抱着她,他们忘我地吻着,彼此谁也分不开谁。此时,我的眼神黯淡,只能回避,默然地逃到自己的房间,"砰"地锁上门,窝在自己暗沉的房间中,内心泛酸。
  一想起他和赵琳如此不避嫌,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走出去,林徽言的目光扫向我,微微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我知道我又开始自讨没趣了。
  "去!帮我们泡杯咖啡!"林徽言开始命令我,我只能抹去脸颊上的泪。我拼命在心中告诉自己,忍。
  咖啡很苦,林徽言直接将咖啡洒在地板上,望见我隐忍的表情,他怒火更大,冷酷地说:"觉得委屈?行啊!离开我自己过自己的啊!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在床上也跟条死鱼一样!"
  他明知道我大学没读完就跟他结婚了,那时他温柔地将订婚戒指戴上我的中指,夭夭,还读什么书啊,嫁给我当家庭主妇就行,我养你!然而我就傻傻地信了,这个社会文凭是重要的,他怂恿我丢失能够找到一份好工作的文凭,他打压着我,他欺凌着我,只因我的这张脸林,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赵琳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挑逗似的勾起林徽言的下巴,轻声细语,"徽言,算了啊,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还是你最好了!"林徽言转过脸看向赵琳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鼻尖。我捂着耳朵摇着头,不顾林徽言在身后的叫唤,跌跌撞撞地转身逃跑。
  既然赵琳事事都做得比我好,那让她去打扫卫生,让她去泡咖啡吧,反正,我,只是多余的!
  冲进房间里,我才发现我已泪流满面了。
  我抱着我可爱的狗狗,一只手抹着我不断滴落的泪水,躲在我孤寂落寞的房中,狗狗仿佛感受到我的难过,呜呜地出声,伸出舌头在我脸上来回舔舐着。
  "狗狗,还是你对我好。"
  我一直回想曾经林徽言与我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对比现在,真是可笑至极。他没有跟我提过离婚,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他离婚,因为我爱他!如果我不爱他,我就不会在他未归时思念他,就不会嫉妒他身边的女人,我也不会失去信心与斗志,我更不会痛苦。但是如果我不爱他,那该多好。
  第二天一早,醒来后我打开窗,任由温暖的阳光俏皮地挥洒进屋内,被褥上柔柔地染上一层金光。小花园中的墙角爬了一根藤蔓,它那样细弱,嫩绿的藤条却凝聚着不可估量的爆发力,它深深地扎根于墙角,任由风吹雨打,永不磨灭斗志,匍匐着往上伸展
  它比我更坚强,比我更勇敢。
  看着林徽言穿戴整洁地进入车内,我不禁傻傻地想,林,我能够拥有你吗?即使你不断嘲笑我,但我依然,期待你能够正视我的那一天!


  10月20日,和林徽言结婚已经快半年了,这一天参加酒宴,我穿上林徽言曾送我的纯白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强装出笑容,走在人群中,他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跟人寒暄。听着他们叫我嫂子,我竟觉得是刺耳的讽刺。
  舞池中,许多美丽的女人,或清雅脱俗,或花枝招展,或高贵典雅
  "你不如她们。"林徽言趁没人跟他寒暄时对我说。
  我点头,知道,我不如她们,我一直都是个没用的人。
  "徽言!"赵琳一身性感的红艳礼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如冰雪般,她娇娇地向林徽言走来,伸手勾上他的胸口,将红艳的唇有意无意地凑近他耳边挑拨着他,"最近想我了吗?"
  "想,怎么不想!"他一把揽着她,端着高脚杯,转着杯中的酒,挑着眉,一口气喝下,俯下身吻上赵琳的唇,他们湿热的吻,纠缠着酒香
  他们疯狂地在舞池中舞动着,转着圈圈,赵琳时不时将头
  贴上他的胸口,如水蛇般扭动着性感的身子,他大笑着,风流的姿态总能引来不少女人的媚眼。
  赵琳揽着林徽言的腰,眼神从上往下地看了我一眼,又骄傲地昂起头。
  我坐在角落中死死地咬着唇,我亲眼看着我的丈夫,毫无顾忌地勾引着不同的女人,看着他与不同的女人在舞池中跳舞,那样风流,却又优雅得像个绅士。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是个被神遗弃的人,孤孤单单,以陌生的眼神望着这不属于我的繁华夜景。
  "夭夭!"林徽言一只手臂上是脱下的西装外套,额上冒着细密的汗,嘴唇张张合合,我淡淡看着他,仿佛他是个陌生人。
  我沉默着,沉默着,不答他。
  "回家!"他有些生气了,拉着我的手,这时我才发现酒宴结束了。
  回到家,我躲在自己的房中,很难过地哭了,哭得惊天动地。
  他对我的态度一直淡淡的,不舍弃我,却也不会待我好。
  婆婆有一次无意间看到林徽言和赵琳亲密无间地走在一起,赵琳提议林徽言跟我离婚婆婆终于察觉到我和林徽言的关系不如表面上那么好,她是向着我的,便一昧指责着林徽言。
  她风风火火地来到家中,气冲冲地教训林徽言。
  "外面的野女人哪有夭夭乖巧懂事,徽言,你给我趁早跟外面那野狐狸分了!"婆婆真是生气了,指着林徽言的手指颤抖着,毫无高雅的风度。
  林徽言坐在沙发上,视线望着我,眼底是冷冷的,嘲讽的笑,我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不敢去正视他的双眼。
  "夭夭,别怕,妈给你做主!"婆婆拍着我的手,眼里尽是慈爱,"那野狐狸是进不了这个家门的,妈只认你这一个儿媳,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傻孩子"婆婆忧心地说,"容忍也得有个限度。"
  我不停地点头,仍旧不敢去正视林徽言的眼睛。他一直不做声,抽烟换了几个姿势。
  婆婆跟他闹了好久,在她满意地走后,我也准备躲到我的房间去,却被他喝住,"把赵琳赶跑你满意吗?不过,我始终不爱你,你不要痴心妄想!"
  林徽言嘴边叼着烟,不时重重地吸烟吐出烟圈发出鼻音,他的食指和中指间潇洒地夹着烟,姿势很帅,侧过脸来淡淡地望着我,我竟然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怎么能这样?我跑到房中,"砰"地关上门。
  我的背靠着门,双肩大力抖动,喘着气,闭上眼,又睁开眼,脑海中都是刚刚林徽言侧过脸看向我的面容。林真的很帅,但我知道,我爱的不只是他的外貌,我爱的是他的全部。然而,我又想起赵琳叫他跟我离婚的事,我难过地哭了。曾经我在他面前抽噎几下,他恨不得把心剐给我讨我欢心,而现在那欢乐只是过往云烟,一去不返。他真的想跟我离婚吗?如果离婚了,我又该怎么办?
  几天后,赵琳找上门来,她像是个女主人般,高傲地睥睨着我。
  "徽言呢?"她开门见山地说,"我找他有急事。"
  "赵小姐,若你还有点羞耻心,就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我冷着脸,边要把门关上。她伸出手拦住我,她的手洁白而细嫩,保养得极好,她明明都二十七岁了,可是我的皮肤还不如她。我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怎么了?"身后林徽言走上前,看到赵琳,"你怎么来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赵琳走到林徽言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只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颠倒众生地笑望着我。
  林徽言似笑非笑,一只手勾起赵琳的下巴,细细摩擦,"多久了?"
  "一个半月。"赵琳仰起头对他说,随即是看着我,魅惑地笑。
  我的心中满是苦涩,我掉过头疯狂地跑了出去,眼泪一直挥洒着,我跑啊跑,沿途的景色勾勒出落寞,那漫漫细雨是沉静后的爆发所有的哀伤,所有的委屈,都化为脚下扬起的水珠,不停地溅落。
  也许我和他的结合本就是一场错误。
  流逝的流年流传着骗子的谎言,然而傻瓜受伤后却一个人默默地流连我真是傻瓜,大傻瓜。

  雨下得很大,就如曾过往云烟般幸福的那一天我们在雨中,疯狂地拥吻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那已化为泡沫了。我浑身湿透了,跌跌撞撞地走于雨中,雨润湿了我的双眼,模糊了我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恍惚间,我似乎看见林徽言那皱着眉头一脸愠怒的脸啊,我又在做梦了,我总是爱做梦,可是梦始终是梦啊,他怎么会在乎我呢!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猛然被抱起,眨眼间,我已站在搭着雨篷的街道上,茫然地抬起头,是林徽言,他的短发滴着水,嘴唇抿合间,带有苍白的冰冷,他看着我厉声骂道:"白痴!你不要命了!"
  不知怎的,看着他愠怒的脸,我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我想忍,可是怎么也忍不住,反而哭出了声,很可怜巴巴地抽泣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我怀念着当初他向我求婚时,我们狂奔于雨中,那么不顾一切
  "算了,不骂你了,再骂你你也是个蠢德行。"林徽言推搡着我上车,他扔给我他的干西装外套,"脱了外衣,穿上这件。"
  "恩"我的鼻音很重,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林徽言望了我一眼,紧紧抿着唇。
  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穿上丝绒睡衣,浑身都暖洋洋的。
  "林,你要跟我离婚了吗?"我打开门,走进他的卧室,问。
  他坐在床边,垂着头,睡衣微敞开,露出一片胸膛,说不出的性感。他吸了吸烟,不算清晰的声音传来,"不会。"
  "可是,赵琳怀了你的孩子"想到此,我的心情异常落寞,恨不得把心揪死。
  他将目光淡淡地转向我,"她的话能全信吗?"
  "如果是真的,那你"我说不下去了,低着头,心里泛着酸。
  他站起来,走上前来,伸手抚上我的脸,微带薄茧的手摩擦着我的脸,"我没碰过她,她怎么会怀我的孩子,即使怀上了,也不知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喜欢征服女人的心,可不喜欢让女人随便爬上我的床。"他按灭烟蒂,视线朦朦胧胧地看向我。窗外大风刮过,将天蓝色的落地窗帘吹起,他的脸竟有些不真实。
  "以后就在这睡吧。"他的手指还染着烟味,打横抱起我,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地位?"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他顿了顿又说,"赵琳以后不会再来了。"
  然后我笑了,望着暗沉的天花板,看着他伏在我身上,可是,我没有当初新婚的激情了,身体只是传来时有时无的感觉。人说,心累了,所有的一切也就淡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下意识地摸摸手边,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却空无一人。他早早地去工作了,他是个自信而有魄力的男人,喜欢驰骋商场,也喜欢玩弄各种各样的女人,他喜欢刺激的生活,他以征服她们为快乐。即使我在这过得并不快乐,然而我这接近半年都没有联系过以前的朋友。我怯懦,我逃避,我不想让他们看到现在的我,一个为情所伤的可怜女人。
  我的生活一成不变,逗逗狗狗,逛逛街,购购物,徒步在公园中游走,在家泡泡咖啡,学些新菜式我坐在沙发上等着林徽言,林今天很晚才回来。
  "林,你回来了。"刚进门,他的身体有些摇晃,疲惫地扯掉领带,我走上前去接过,想去扶他,他不耐烦地推开我。
  "林,你很累了,沐浴好就休息吧,不要那么累。"
  他嗤笑,"你懂什么,这笔生意要是谈成,可以为公司带来许多盈利,如果不付出,我们去喝西北风?"
  我永远无法明白他的世界,以牺牲健康为代价拼命赚钱,即使有过亿的身家,他还是不满足。
  "帮我泡杯咖啡,加方糖。"
  "哦。"
  将咖啡送到他
  的书房,他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撑着头,眼神困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电脑,他累极了将咖啡搁在他的书案上,他没有动,而是抬头淡淡地看着我,忽然问:"夭夭,你后悔嫁给我吗?"
  我摇摇头,对他说:"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后悔自己没有本事将你的心留下。"
  然后他就笑了笑,很淡,灯光下,他的眼流溢着光芒。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夭夭。"他拉过我,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揽在我肩上,冒着胡渣的脸磨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我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你。"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又吐了口烟圈,才说:"我今天看到陆欣了,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过去她对我的背叛。"
  "那你不要再把我当成她好吗?"我乞求地看着他。
  "我正在努力改变。"
  "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每一个女人都是上帝赋予男人无可取代的宝贝。"
  "是,你是无可取代的!"他扔掉烟头,吻上我,我抱着他的头,时有时无地抓着他的头发,我轻轻地发抖,林,你不知道我多爱你这句话!
  夜色很暗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我和他的关系,似乎有微妙的变化。
  "林!"我叫着,身边的人传来重重的鼻音,算是回应。
  "你当我是个风筝吧!"
  "为什么?"
  "要不彻底放开我,要不就收好带回家,别用一条看不见的情思拴着我,让我心伤。"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大笑,"这么文绉绉的话你又是哪里看来的,这可真不像你,不像以前的你。"


  暗夜中,我将脸转向他,头发和枕头摩擦出声,他的眼睛很明亮,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是的,以前我很快乐,然而现在,我这里很痛。"
  他沉默了会儿,将我搂紧,我深深地汲取着他的气息,他的怀抱,好温暖。
  第二天他去工作了,我在家又闲得没事,想起与他的初遇,思绪远扬,朦朦的眼,流溢着对过去时光怀恋的泪光。
  我在自己的房中,拉开落地窗帘,阳光猛然映入我的眼睛,眼睛有些不适应地闭上。屋内一时间亮堂堂的,我将画好的画摆于阳光下,看着眼前的画,画中的人是我和林徽言,我们彼此手牵着手,走于湖边。整个画面是黑白色调,画面阴沉,毫无生气。我一直看着看着这幅画,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时候,林徽言站在我身后,视线从我身上滑落到那副画上。
  "怎么没色彩,太压抑了。"他评头论足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吧,我们就只是这样?"
  我沉默了会儿。
  "我们之间,不是就应该是这样的吗?没有色彩,无边无际的阴暗铺天盖地袭来,没有错与对,只怪因缘聚合,缘起缘灭,才发现爱情不过是繁杂万相中的虚幻!没有爱的缠绵,在我看来只是虚妄!但我依旧有一线希望,我们在画中手牵着手,初遇时徒步游走于湖边,望着周边熟悉的风景,想唤回那深爱的人啊,那痴痴的渴望,早已印在画中女子心口许久,即使一次次被伤害,却隐忍着不爆发,哪怕"我痴痴地看着林徽言灼灼的眸,"哪怕今生过后,来世再无缘与他相遇!"
  林徽言沉默着,眼里跳跃着光芒,在我看来却比朝阳还要绚烂。我又笑着说道:"其实,我们这样,真的挺好,无望的爱也许前世你埋了我,今生我来偿还恩德!"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等待着他张口骂我,然而许久我都没有听到他的嘲讽和责骂。
  "夭夭"他的眼神很复杂,抽出手,有些颤抖,温柔地捧起我的脸,微热的唇印上我的唇,他的舌纠缠着我的舌,我禁不住微弱地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渴望。
  林,有多久,你没有这么温柔地吻过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的吻。
  窗外墙角的藤蔓颜色已不再青绿,已是秋天了,然而它又长粗长长了些,它骄傲地昂首挺胸,努力汲取着阳光与养分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随风而逝,就好像,从未有过它的到来
  如果最后的我,始终无法和林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就让我对他的爱,随风而逝,不留痕迹
  "夭夭,你变得爱笑了。"门咔擦一声被打开了,一抹声音在身前响起。林徽言随意地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坐在我身边摸着我的手说。我甜蜜地笑,牙齿亮闪闪的。
  "恩!"我摸着脖子上戴的项链对他说,"林,我很喜欢!所以我很快乐!"
  这是一条白金项链,很细,镶着钻,闪耀着光芒。前几天我生日时,他给了我一个惊喜,那时,我像只鸟儿一样欢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一直看着我,那张平时显得漠然的脸却对我暖暖地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那时,我的几个朋友也意外地被他请到家中为我庆生,整个房子里都充斥着我们的欢声笑语。我们讲述着曾经那一个月的闪恋闪婚的故事,林也讲了他儿时的一些趣事,他讲这些事的时候,一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小心把糗事讲漏了嘴,我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他恼地掐我,很轻。
  朋友们都羡慕地祝福着我和林,他们不知道,我和林那一段不好的回忆。
  "林!是地瓜耶!"和林在外边逛街,看到街道边小贩在卖地瓜,闻着那熟悉的香喷喷的味道,我转过脸乞求地望着林,林笑拍下我的头。
  "跟只小狗一样!"他揽过我,酷酷地走过去买了两个。
  "好香啊。"我捧着热乎乎的烤地瓜,怀恋地对他说,"你还记得以前我们野餐时,你烤过几次地瓜给我吃吗?我觉得那时的地瓜是我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
  他的眼里闪过忧伤,俯下身,与我额抵着额,"这么件小事都可以让你挂怀这么久,夭夭,你真是个很好哄的女人。"
  我望着他明媚地笑。2005年11月5日,我与林在和好后第一次相伴游玩。
  这天,林徽言的几个大学同学来了家中,我去帮他们煮咖啡,他们在客厅中高谈阔论,时不时地大笑。
  "给,你们的。"将咖啡端到他们身前。
  "嫂子真贤惠。"陈尔升笑看着我说,被身边的林杀去一记白眼。
  "这是我有福气。"林强势地搂过我,嘴边酷酷地叼着烟。
  我一直看着他们笑。
  "我那娘们要有嫂子这么听话该多好,我也不用成天在家受气。"陈尔升哼哼地将视线掠过林。
  "你不是爱惨了你家婆娘吗,敢说她坏话我可会去告密。"一边的江亭翻翻白眼。
  "得,你还是不是我哥们啊?"


  林任由他们争辩,给了我一个充满溺爱的吻,陈尔升夸张地笑。他们继续聊他们的,我走到花园中抱起我可爱的狗狗与它追逐嬉戏。玩累了,我坐在台阶上,两手托腮仰望着天空,这种简单的生活是我最喜欢的。
  这个秋天快过去了,将要迎来冬天。
  外面的落叶已近腐朽,随大风阵阵地消逝我穿着风衣走在这样的场景中,不时停下脚步驻足观望,我喜欢看着这些旋卷着大风漫天飘的落叶喜欢它们最后的不留痕迹。
  送走了江亭和陈尔升,林也来到花园,从身后抱住我,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脸紧贴着我,我的脖子有点痒。
  "林!"
  "恩。"
  "林!"
  "恩。"
  "林!"
  "恩。"
  到最后,反反复复,我们都扑哧一笑。
  "你要说什么?"林扳过我的脸,一只手轻轻捋着我的发,唇时有时无地摩擦着我的脸。
  "我不知道,我只想这样叫着你,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就心安了。"
  他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唇上,一阵大风刮过,吹落了枝干上的叶,它们一直飘啊飘,飘向远方,飞到了空中他看着我,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他的吻,再次落下,我被他抱进屋内,我们到了床上,他的手摩擦着我的衣物,衣衫一件件褪尽,我感到冷,微颤着,他抱着
  我,传递着温暖给我温柔,旖旎。
  我紧紧地缠上他的肩膀,唇齿相依,纠缠着情与欲,此起彼伏间,我仿若脱缰的野马,驰骋啊驰骋啊两颗心融合在一起的爱是这么畅爽,我终于体味到了。
  "夭夭,你这里还疼吗?"林的手抚上我的心口,他的手指仿佛带有魔力,让我的心一直平静下来。
  我笑着摇头,眼眶中充盈着泪水,"林,你知道吗?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你能够回心转意,能够善待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成天出去风流我现在常常在想,嫁给你,是我的幸运。我能够让一个浪子回头,更是幸运!"说着,我的泪滚烫地流下。
  然后林也难过了,他一直摸着我的脸,吻着我的泪,语气悲伤地说:"夭夭,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将对她的恨加之在你身上,让你受苦了。"
  "我曾有过想放弃你的时候,但是我坚持下来了。爱情中总有一方是要更多地容忍另一方的,因为爱情本就是不平等的。有时候,爱的人痛苦,被爱的人却不知珍惜。我曾想,如果无法忘记你,无法不爱你,那就不要忘记你,依旧爱着你,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忘记和不爱,是不需要任何努力的,它是那样的自然,一个转身就是天和地的距离。"
  "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是那样爱你,那样珍惜你。"
  "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想跟我过,那你可以让我走,我不会纠缠于你。"我笑,"凡事还是看淡些比较好,人生短暂,何必执着于虚幻。"
  他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曾经的伤害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他搂紧我,我本能地将手搭在他的胸口,他在我耳边呼吸着,他的呼吸有点重。我知道,他一定打心底后悔死了曾那么坏地对我。
  "林我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恩,对,你最近一直多愁善感。"
  "没有啦!"
  "有,老是一个人站在大风中看叶子,叶子有我好看?"他挑挑眉,哼哼地说。
  "是随风而飘的落叶啦,多有意境啊!"我又说,"落叶随风而逝,是不是我的人生也是那样呢?"
  "别胡思乱想!"他轻拍我的脸,我不再言语。
  "夭夭,你是那样的善良和纯洁。"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我是风流的,和各种各样的女人打交道,只是觉得刺激,没有对她们产生过任何感情但是,我心里"
  他的心里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就是曾背叛了他的陆欣,因为她,他娶了我。我不求他能够真正地爱上我,但是我只愿,他能保留点自尊给我,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关于陆欣的好。
  "夭夭,其实我真的很后悔。"
  "我知道的,林!不要再说了,我能理解。"爱情没有对错,因缘让他爱上她,却让他娶了我,一切,都是缘!
  "夭夭,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补偿你,以及真正地爱你。"
  他抬起我的手,与我的手紧握,我们的无名指上,是结婚时的戒指,小小的钻石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熠熠生辉我爱极了它们,它们耀武扬威般地宣示着,我和林是夫妻。
 

  窗外下起了一阵雨,我披好一条丝绒长裙,外边很冷,但我却丝毫感受不到。我仰着头,在雨中转着圈,将心灵洗涤,不再孤寂,我渴望的爱情啊,即将来临
  会吗?一切都会如我构想得那么好吗?
  我身后传来湿淋淋的脚步声,林也出门了,他也穿得单薄,来到我身边,对我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迈开脚步,一同狂奔于雨中,像他向我求婚时那样我们如此放纵与疯狂!
  "啊!我的爱情啊!"我大声呼唤。
  一天中午,我和林一同在外就餐,一个女人,很美丽的一个女人,她穿着米白色的呢大衣,披散着飘逸的长发,走到我和林身边站着,望着我和林优雅地笑。
  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因为林的表情已经有些难以置信了。
  "徽言,是我。"陆欣笑着低下头,俏皮朝他一眨眼,看着我时,她的眼中闪现过转瞬即逝的阴狠。
  我觉得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给你介绍下。"林很淡然地指着我对陆欣说,"这是我太太,陈闲夭。"又指着陆欣对我说:"陆欣。"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
  "恩,你的动作很快啊,一年前刚跟我分手没多久就勾搭上个乖妹妹,还"她将脸凑近林,"还与她结婚了,这该不会又是你想引起我注意的游戏吧?"
  然后林就笑了,眼底尽是戏谑之意,"哟,是啊,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个四处跟男人上床的烂婊子。"
  陆欣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青,林却接着嘲讽她,"当初我给了你不少钱与你那懦弱无能的旧情人吧,怎么,现在他把你甩了?然后又想起我,觉得我更好?"
  "呵呵,本市最多金的花花公子不就是您吗?"陆欣一改先前的态度,挑逗似地望着他笑,"我当然得巴结巴结你了。"
  林用一种极陌生及不屑的眼神淡淡地扫过陆欣,拉起我的手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陆欣哽咽的声音。
  好会演戏的女人。
  "徽言,如果,我为以前的事道歉,你还会接受我吗?"
  "不会,因为你不配!"
  "我会让你后悔的!"她凄厉的声音传来。
  "后会无期!"他转身,背影硬挺,极其帅气。
  沙漏颠倒反覆,人生的阵痛便经历一次又一次。但对于这件事之后,我的心愈发平静了,或许我和他始终无爱,不要去奢想任何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
  这真是个难忘的一天。
  我曾记得婆婆说,男人在外风流,可大多数人依旧会选择回归家庭。因为责任。
  林很喜欢吻我,我也喜欢他的吻,他的吻能带给我安心,他用吻来告诉我,我跟他在外面调情的女人是不同的,他用他的情欲告诉我,他多么需要我。
  "夭夭!"身边的人叫我。我很累,想睡觉,没有回他。
  他摇着我的身体,继续叫,"夭夭,夭夭别睡,别睡,我有话跟你说"
  他今天是如此可爱。然后我无奈地醒了,顶着一双熊猫眼望着他,他的眼睛在暗夜里异常明亮,他轻轻地说:"我爱你。"
  我忍不住笑了,苦涩地笑。我多想告诉他,我要的是爱情,不是同情。
  第二天我醒得比他早,我看着身边英俊的男人,他睡着时,唇也是紧紧抿着的,脸部线条有些冷硬,但是很帅。每次在他身边清醒,望着他,心里总会有不同的感受。我常在想,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我怎么能牢牢抓住他的心,即使他对我好,然后以后呢有一个陆欣就会有第二个,有一个赵琳也会有第二个我只是一个渺小的人,在人生路途中寻寻觅觅,认准了便深爱,即使遍体鳞伤。
  我下床,打开窗户,窗外的阳光照耀进室内,林朦朦地睁开了双眼,暖暖地朝我笑,支起身子将我揽入他的怀中。
  "这么早就醒了。"
  "恩,睡饱了嘛。"
  "那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
  "色狼啊!"
  花园中,墙角的藤蔓逐渐萎缩了,它开始变得腐朽和泛黄,它终究经受不住大自然恶劣地考验它的藤将会彻底断了,掉落在地面,腐蚀,化为土壤中的养分极少人还记得它曾存在过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春天来了,一切都是这么平和美好。这天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陆欣,她将我约到我和林初遇时的湖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我,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这个地点。
  她懒洋洋地坐在湖边,身边的布上,摆放着一些甜点和酒。
  "林太太,坐吧。"她朝我笑着,优雅地伸手指着一边。
 

  她的手修长漂亮,端着酒杯摇着里面酒红的液体,凑近唇边抿着,失神地望着前方,缓缓开口道:"我和徽言的事你想知道吗?"
  "不想。"
  她转过脸望着我,有些呆,但她还是说:"我想让你知道。"
  "我和徽言是大学同学,第一次与他相识是在一个派对中,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我,我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我的母亲说难听点是个势利眼,她一直逼迫我和我那时的男友分手,因为他穷,没背景,出了社会也很难混得风生水起。而对比徽言,徽言简直是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在我母亲不断地唆使下,我和我的男友分手了,与徽言在一起。徽言对我很好,百依百顺也是我贱,对前男友念念不忘,还爬上了他的床,被徽言抓到现行。后来的事不用我说了吧,与徽言分手后,我就像个高级妓女,为了满足母亲的面子,穿梭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中"她的眼波流转,看向我,眼中闪过嫉妒,"你多幸运,因为一张与我相像的脸,能够过上这么好的生活,哪像我"
  "说到底,你该感谢我的!"她轻哼,不屑地扫了我一眼。
  "不好意思,我不会感谢你,我的爱情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你不知道我多恨你。"她轻笑一声。
  "干杯!"她举起酒杯,我却没有动身边的酒,她有些不悦地说,"给个面子吧。"
  我端起酒杯,朝她冷冷一笑,一饮而下。
  她笑,忽然张狂地大笑,像个女巫般。
  "你去死吧!这样我就可以和徽言在一起了!"
  我不解地望着她,然后身体逐渐疼痛起来,四肢无力。
  是毒!我抚上发热的心口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美丽的女人,她朝我眨着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她怎么会这么残忍!她为了爱如此疯狂我要死了吗?我感到我的意识越来越飘浮了林,救我你在哪儿?我要死了
  陆欣一直俯视着我,冷冷地笑。
  她的心肠如此歹毒。
  好痛好痛,没人来救我我要暴尸野外了,而林此时会不会担忧我四处找我呢
  一个巴掌声猛然在耳边响起,接着是一声愤怒地咆哮,"贱女人!"
  "林!"我轻声呼唤。我知道是林,他猛冲过来将我抱在怀中,我胡乱抓着林的手,一直看着他。我最爱的男人,此生唯一的男人
  "夭夭,撑着点,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夭夭,不要离开我"林将脸埋入我的肩窝,他的喉咙上下鼓动,失声大哭,"夭夭,一定要撑着,要活下来啊"
  "夭夭你不信我爱你,可是,我说的是真的"
  "夭夭,我很爱你现在晚了吗?让你知道晚了吗"他哭得像个孩子,这么伤心欲绝。
  "林!我这一生注定是悲剧的"我感到一阵闷疼冲上喉咙,吐出一口血,很艰涩地说,"林!我最想知道的是这一生,你春风几度"
  陆欣,赵琳,我还有其他的女人,林春意盎然之际,却是我魂断之际。冬去春来,却不再是属于我。
  他颤抖地抹去我嘴边的血,眼泪一滴滴地落在我的脸上,唇上,是温热的、苦涩的味道。我看着林不断张合的口型,然而我听不到我已经失聪了我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了,我的心口好疼,我真的要死了我的灵魂一直在飘啊飘,我在上空,俯瞰着我已死亡的身体,林抱着我,很悲伤很难过地大哭,他好伤心我能感受到他无法言喻的痛但我自己已不再难过,我站在云端,俯瞰这世间最后一眼。飞啊飞啊往昔的一幕幕如电影情节般极速闪现过脑海。
  前尘往事,三个人之间的纠缠林,前世你埋了我,却将衣赠予她。今生,你将最悲伤的爱赠给我,却将她推入万劫不复。这一生,我们终于还清!林,这一生,你将我忘记吧!缘尽,则曲终人散,如果有缘,来世再聚!
  如果来世再聚,我愿化作一缕阳光,普照万物,在你寒冷之际能带给你温暖
  如果来世再聚,我愿化作一棵大树,昂首天穹,在你炎热之际能带给你清凉
  如果来世再聚,我愿化作一只海燕,久久盘旋于苍茫云空,只为感受你的欢乐
  如果来世再聚,我愿化作一颗泪水,深深凝聚于朦胧眼帘,只为分享你的悲伤
  我想说,林,来世,我们都要幸福!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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