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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杂谈] 悬念深深处——红叶小说《电梯里的机叫》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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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3 19: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电梯被卡住、违背指令上升到顶楼、一个死去三年的女孩冰凉的手、阴沉的声音……组合罗织成一个噩梦。梦醒的小驴非但没有摆脱恐怖阴影对他的各种笼罩,且愈演愈烈:洗手间哗啦啦的流水声、赤条条女人的背影、雪白身子、乌黑长发再次凸显死者的存在感,更有楼梯里神秘的手机铃声、索要清白的嘶哑声音,鬼魅样缠上了小驴,然后是驾车撞树、叫小驴匪夷所思的遭遇来自冤魂的寻仇、换手机也仍然无法摆脱女鬼的呼叫、恐吓以及给姐夫轿车轮胎放气的指令、刷亮眼眸却转瞬即逝的白光、开车时刹车失灵遭遇车祸一度失忆……
    笔者罗列的上述镜头或场景,均出自女作家红叶中篇小说《楼梯里的机叫》。老实说,开篇不久,我就被上述描写、被弥漫在小说字里行间的惊悚魅影和悬疑感所深深吸引住了。我的惯性阅读神经不禁跳脱出文本暗自寻问:以再现人间烟火色、擅长现实乡土题材写作著称而极少涉足玄幻小说创作领域的红叶,是要来一次创作题材和表现手法上的嬗变么?这是要给我们一个怎么样的鬼魂复仇的悬疑故事呢?
    带着深深的悬疑,我目不交睫、一目十行地读下去,发现自己的目光无法套住一波又一波疑窦丛生、悬念迭起的文字走向,无法锁定故事发展脉络的走势,无法预测整个悬疑故事的结局。与此同时,小驴及其姐夫天阳、姐姐张小花、妻子赛美、妻妹赛秋、保安莫非、刑警吴言等一个个活人的形象向我们的阅读视野走来,更有一位逝者——三年前不明不白死去的美女北北——由朦胧至清晰地逐渐占据了读者形象感知的主要时空。当然,一个个问号也从我心头不断冒出,笼罩在通篇小说中的玄幻色彩更为浓郁了:小驴遭受一连串的惊吓怎么会和北北的冤魂有关?北北到底是怎么死的?显然不是普通车祸致死那么简单,个中蕴藏着何种不可告人的内幕乃至黑幕?天阳在小驴遭遇离奇的车祸后为何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和自己有关系?刑警队长吴言何以能推断出之前所有的鬼魂报复纯属子虚乌有,均不能排除人为因素?天阳风流成性玩弄真纯少女北北,始乱终弃,给后者造成极大伤害之后,为何两人一同遇上车祸独有北北死亡而自己毫发无损?警方的调查指证凶手并非天阳,那么另有其人究竟是谁?吴言等人在北北坟头看到的那个尚未熄灭的烟蒂又是谁的……这一连串、一系列的为什么让这个故事益发变得扑朔迷离、亦真亦幻。莫名所以。
幸而,随着警方侦讯、调查的步步深入,这桩悬案终于抽丝剥茧,迷雾掩盖的真相得以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整个事件并非单纯的一桩桃色凶杀案,隐藏在深闱的乃是一个灭绝人性、制造贩卖假药戕害广大患者的更深层次、更具危害性的犯罪个案。毋庸讳言,作者鞭挞的就是天阳。他不仅道德败坏、玩弄女性、始乱终弃,而且为追求巨额利润泯灭良知不择手段制假贩假草菅人命无恶不作,他的丑恶嘴脸被一步步暴露出来,但迷雾仍然没有彻底澄清。说到底天阳只是个间接杀死北北的凶手,而直接作案的另有其人。是谁呢?悬念不到最后的关头是不会揭开神秘面纱的,这无疑是作者构撰悬疑故事的高明之处。
    随着情节的次第铺开,我们看到作者着力描写的正面人物是正义的化身,同时也是潜在的形象——三年前受迫害冤死的女主北北,同时也渐渐理清了整个案件的诸多线索:北北自小孤苦无依,渴望一份真情。异乡寻亲,邂逅了从事药物经销的富商天阳。天阳人到中年,贪财好色,无所不用其极。对北北的恬美清纯颇有新鲜感,利用其外表的柔弱,设法让她成为他众多情妇中的一员。可新鲜劲一过,便是无尽的厌倦。北北三年为他付出青春、健康,非但得不到一份真正的爱情,而且连为他孕育的孩子也被强行打掉,遭受心灵打击的沉重程度可想而知。之后面对追求者莫非,北北心如死灰,无力再爱。绝望中无意间发现天阳与人勾结,制造贩卖假药的罪恶行径。经过跟踪,获悉并掌握天阳的所有秘密和罪证。天阳发现后意欲将其隔离,杜绝后患,却因最后一线良知未泯不致杀人灭口。不成想牵出了另一个痴情于天阳的赛秋,对北北因嫉生恨,顿起杀机,终而至于用天阳的车制造假象貌似无懈可击地杀死了北北。得不到天阳爱情的赛秋,利用北北之死,想引起天阳的注意,从而跟踪自己的姐夫、天阳的小舅子小驴,装神弄鬼,不想三年前的那场阴谋却被暴露于天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阳和赛秋都得到法律的制裁,北北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慰藉。而另一次要人物莫非,因为深深爱着北北,私下向天阳寻仇,威胁天阳,也成了阶下囚。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红叶这篇小说的出彩之处固然是步步为营,巧设悬念,牵着读者的阅读神经在惊悚跌宕、扑朔迷离的故事情节里游走,但更为成功地是没有落入一般悬疑故事桃色故事的窠臼,不以单纯的情杀故事取胜,不是为悬念而悬念,或者说是在悬念深深处,牵出了案中案,剑锋直指不法商贩更深层次的原罪,用以唤醒市场经济须全面深入纳入法治化轨道的必要性、迫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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