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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小说] 二侉子和他的女人们(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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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5 09: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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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彭老板花心遇麻烦

  一

  红丫头六十岁的生日也是在上海那个卫星小城过的。已经在江西退了休的红丫头的哥嫂也特地从那边赶过来祝贺。红丫头存心要让钻了大半辈子山沟的哥嫂,到上海这样的大都市里来玩一回,她在电话中说:“我一世没做过寿,这回你们一定要来,正好到这边来玩几天。”其时正是春暖花开季节,春福就说,不如也通知一下冬才老两口,桂芬也从未出过远门,连楚水县城都难得去,这回带他们一起过来逛一回大上海。红丫就说这样最好,电话由我来打,她不可能推辞不来,这会儿田里也没什么事,后来听到了消息,都说会在过生日的前一天就会赶过来替她“暖寿”(家乡那边的风俗是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就要放爆仗敬菩萨叫“暖寿”)。他们家没多少枝枝蔓蔓的亲戚,除了这两家就还有江西春福哥哥一大家子,那边说嫂子身体不好正在住院,实在回不来。仁山仁海两兄弟还分别在北方的两座城市里读研,听说都还想读博,红丫头没肯通知他们。

  那天下午,红丫头哥嫂和冬才两口子都如约到了,他们在楼下放了好一会儿的爆仗和烟花。三家人在饭店里正好坐满了一张大圆桌。“寿星”红丫头穿着前些日子采莲给她买的一件紫红色的中式夹布袄,显得十分嫩气。如果再将发型精心地拾掇一下,从后相看上去还真有点像过去乡下的小新娘子。她早就将的两根短辫子改成了像当年女红军那样的“拖把头”,现在年长的妇女大都是这样的发型。只是城里那些爱美的老太太会将其烫成时髦的波浪卷儿,采莲倒是劝过她好几回,每回都被她顶了回来,她说:“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什么美不美的。”这回做寿,采莲又做了她一回思想工作,说:“妈,难得做一回寿,你的头发还不怎样白,连染都不要染,只要花几十元钱简单的烫一下,我保证你的形象会大不一样。”她说:“不是钱不钱的事,主要是我不习惯,你再罗唆,我连那件红褂子都不穿,穿起来像个老妖怪似的”采莲说不服她,只好随她,心里却有点埋怨她这人不识好歹。

  第二天是正日,他们又在饭店里请了三桌客,请了本城的几个建筑单位的头头和和村里的干部,场上的工人和几条货船上的人也都过来了。老花还出了五百元的红包,带着全家三代人一起过来做亲戚(其时老花已经有了一个七岁的孙子)。他们不是亲戚却胜过亲戚,这么多年的相处,又共同经历了许多坎坎坷坷,两家人一直不曾为什么事红过脸。老花的那条旧水泥大船也早就淘汰不用了,他和红女还经营着当年苏荣丢下的那条一百吨的旧铁船,儿子媳妇又换了条二百多吨的大船。他正计划着要卖掉小船和红女回苏北老家,老两口都六十多岁了,他不打算再在外漂泊了,他说,钱也赚够了,应收手了。再说,孙子也到了上学的年龄,老两口更应该回家带孙子安享晚年了。

  老彭一家没能来,前些日子他和他小姨子开的那条船出了一次不小的交通事故。那天,他的船在一个大铁桥下与一条好几百吨的大船相撞,不但一下子撞沉了他的船,还撞坏了大桥,听说事故损失上好几十万元,幸好事故鉴定下来应由那条大船负主要责任。他只承担部分次要的责任,必须自己负担船的打捞和修理费用,据说这一笔也起码要得好得两三万,还要耽误个把多月的生意。现在老彭正在浦东的一家船厂修船。不过,他这几年也赚得不少,他不大在乎。

  砂石场所在村的那几个干部都是春福的老相识,场上无论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免不了要请他们喝酒,以前有老彭家的胖小姨子在场,每回都要被他们灌醉。这回主攻对象先是老花。苏南人没多少人有喝白酒的真功夫,如果单挑,他们没一个是老花的对手,但经不住车轮战,老花还是喝得过了量,毕竟已经年过花甲。后来他们又闹起了寿星红丫头和春福,先是要春福敬丈母娘三杯酒,并且要他当众叫一声妈,最后还要他与丈母娘喝个交杯。虽然闹得有些离谱,不过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红丫头倒也并不介意,反正也就这么回事,现在,他们家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边闹得正欢,春福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接过电话后说:“不好了,老彭那边又出了事。”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要立即赶过去。”

  散了席已是下午,到了家里春福才将情况告诉红丫头和采莲。原来那个电话是老彭本人在浦东一个镇上的派出所打过来的,他说:“不好意思,我又遇到了麻烦,想请你过来一下。”这边春福就问他倒底是什么事,可曾通知他儿子,他回说:“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替我带六千元钱过来,事情就解决了。”听到这话,春福就无须再问了,分明是那老家伙在那边嫖娼被逮住了。春福知道,这些日子他一个人住那个小镇的旅馆里,那家修船厂就在镇旁边,自从浦东大开发以来,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建筑工地,因而聚集了很多不同年龄段的卖淫女,小姨子已经回安徽老家去看儿子了,生性风流的老彭肯定是耐不住寂寞犯了事。红丫头听了就说:“这老彭也真是的,这么一把年纪了,不过你还是要赶快去一趟,这事如果让他婆娘和儿子媳妇知道了,他老脸就丢尽了。”其时,他婆娘还在他儿子的大船上,媳妇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大船上离不开她,这几年老彭跟小姨子在一条船上形同夫妻。

  二

  幸好那天文涛没喝酒,这小伙平时就滴酒不沾,如果被人硬劝着喝一小杯,脸上就会艳若桃花,也许当初采莲就是因为这点看不上他。现在他也是三十大几岁的人了,早就成了春福的专职司机,采莲生了孩子后就不大开车子了,如果没有财务上的事,采莲一般不大跟春福出门,都是文涛陪着老板。春福挺喜欢他文静的性格,特别是他不会喝酒,任何时候都不会误事。这些年,车子已经换了两回,不过现在的档次还不算高,也就是一辆三十多万元的奥迪。

  临行时,春福跟远道而来的亲戚们打了个招呼,叫他们先歇着,等明天车子回来带他们去逛市区。

  赶到那个东海边上的小镇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正渐渐隐退。捞人倒也没费多少周折,就说老彭是他的一个不争气的表哥,交了六千元罚款,人就带出来了。其实派出所主要目的也就是为了罚款,那个小镇现在就是一个档次不高的红灯区,派出所隔一段时间拉一回网,那些寻求剌激的男人们,就要为一夜风流付出昂贵的代价。不过,也只有像老彭这些又有钱又怕丢脸的老板能顺顺当当地掏钱,有些在工地上做小工的人哪拿得出那么多,那些人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不算犯法,顶多拘留几天。

  晚上,老彭在镇上一家最大的饭店里招待他们晚饭,春福说,我中午喝多了,现在只想喝一碗粥,文涛又不喝酒,要不你拿瓶酒为自己压一下惊。他就自斟自饮,果真喝掉了大半瓶酒。春福和文涛喝了点饮料,算是陪他。那晚,因为夜雾茫茫,他们没往回赶,就在老彭住的旅馆里开了一间房。喝过了酒的老彭,也没要春福盘问,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作了“交代”。其时,文涛一个人躺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床上看书,老板们的这些事他不感兴趣。

  让春福没想到的是,使老彭误入岐途的竟然是当年祸害了老花四年之久的苏荣婆娘——兰英。一开始春福也有些纳闷,老彭是个快六十岁的人,在那方面并不饥渴,那个胖小姨子跟他在一条船上已经够他受用了,现在小姨子也才走了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事?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年兰英跟苏荣老爸回去后,倒是过了些年安分守己的日子。那些年苏荣仍是常年不归,儿子在镇里上中学,公媳二人形同伉俪,他们还用兰英带回来的钱将老房子进行了一次大修。有一年突然接到从昆山打过来的电话,说苏荣在那边出了车祸,当场被一辆大货车轧死了。公媳二人赶过去处理后事时还拿到了六万多元的抚恤金,那时钱不多,处理交通事故时农村人与城里人同命不同价。

  其实,这个家庭在苏荣出事之前已经不那么太平了,先是那婆娘跟公公过了不到二年就红杏出墙了(虽然之前算不上是出墙,毕竟还是在墙内),与一个村小学的教师打得火热。年过花甲的老苏哪管得住她,她警告他说:“你再不识相,今后就别想再碰我!”后来那老头就不再敢罗嗦了。

  儿子倒是有点像苏荣小时候一样,一副小少爷的派头,妈妈回来后有大把大把的钱给他花,上初中时就跟女同学谈恋爱。知道自己考不上高中,勉勉强强地读到初三就不上了。后来在家里闲荡了几年就结了婚。媳妇是花八千元钱买的一个广西来的姑娘。小两口闷在家里什么也不做,靠妈妈供养着,管吃管穿还要给他们钱打麻将。常言道,坐吃山空,兰英那供得起。于是这个公孙三代人的家庭经济上就亮起了红灯。

  这时,听说他们庄上有个老头在上海开了一个专卖保健品的小店,前几年赚了不少钱。说是在上海,其实也是一个离上海市区好几十公里的小镇。正好那个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想把店铺转让出去,当时租的门面还没到期,说要连店面和存货一起转让。一接手就能开张赚钱。兰英特地过来“考察”了一番后,就决定接手。说是经营的是保健品,其实就是卖的性药,美其名曰性保健。在色情业泛滥成灾的地方,那种小店一条街上有好几家。

  转让费不多,连店面一年多的房租在内总共才三万五千元,不过对当时的兰英来说,已经是倾其所有了。接手后,兰英才听人说,原来那个老头是因为得罪了当地工商管理人员,老是找他麻烦,混不下去了才要将店铺转让的。这种店里卖的所谓“药”大都是没有批准文号的假药,是从市里的一个地下批发市场进的货,天晓得那里面是些什么成分,不过,有点神奇的是那种药却有立杆见影的效果。寻求剌激的那些人,好像都希望能将自己的男人雄风发挥得淋漓尽致才对得起那几十元钱嫖资。有些人即使在那方面挺有能耐,事前也会用一片那种廉价的神药来助兴。

  除了卖一些壮阳的药物,他们还偷偷摸摸地给人看性病,那个圈子里的人大都会有一些难于启齿的炎症,如果不是太严重,给他(她)们注射一两回消炎药就能有所缓解。通常是用从药店里买来的庆大霉素之类的针剂,先磨掉上面的标识,再谎称是从国外进口的特效药,要价两三百元一支。注射时全是打屁股,没什么技术要求,胆大就行。那些做皮肉生意的乡下女人钱来得容易,又不晓得这其中的猫腻,只能傻乎乎地挨宰。

  像兰英这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单身女店主,她们的业务范围还有可能再扩大一些,有时除了卖药看病,还连自己也顺带卖了。老彭就是在她店里出的事。

  三

  兰英这个店里的情况老彭是从修船厂老板那里听到的,起先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店主就是当年苏荣的婆娘。五十多岁的船厂老板是老彭的安徽老乡,老彭以前曾在这里修过一次船。改革开放后,那人先在家乡办了个水泥船厂,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水泥运输船过了时,他就又升级换代办起了铁板船厂。现在家乡的那个厂交给儿子打理,他又到上海这边办了这个修船厂。那人的老婆一直没跟他一起过来,用他自己的话说:“省得跟过来罗里不嗦的,这边又不缺女人,打打游击也不错。”有一天,那人跟老彭开玩笑说:

  “你小姨子也回去有好几天了,怎么就不去找个小姐玩玩?”

  哪知道他这话还真的点到了老彭的死穴,老彭虽然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但对那方面的需求却有点让人匪夷所思,甚至还不亚于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对那人说:

  “我这方面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从来没去过有那种服务项目的浴室,小姨子在船上,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现在倒是自由了,就是又怕染上那种病。”

  听老彭这一说,那人就知道他有心要取经,就正儿八经地跟他说:

  “你如有心,我告诉你一个好去处,镇东头有一家很大的浴场,旁边开了一家保健品店,那个店主是个四十几岁的单身女人,半年前才从苏北过来,我也是才听人说那婆娘也兼做那种生意,前天我去过一次,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样子却一点不显老,比起浴室里的那些北方丫头更有情趣,更经验老到,风情万种。她一般是每天下午过一会儿才开门营业,晚上要开到浴室关门,上午没生意,只开卷帘门上的一扇小门,你可以头天下午去预约一下,第二天上午过去,挺便宜,一次只要四十元钱。”

  当天下午,老彭在旅馆里睡会儿午觉就踱了过去。他进了那个刚刚开门营业的小店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都认出了十几年前的老熟人。当年他们在老花场上装运砂石时,是一起喝过多少回酒的酒友。那时兰英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她那丰姿绰约的身段和酒后桃花满面的醉态,曾使生性好色的老彭多少次想入非非,要不是后来老花捷足先登上了她的船,说不定他也会成为她的俘虏。后来老花力不从心度日如年时他还有点幸灾乐祸,说老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真想不到没上过几年学的他还冒出这么两句文绉绉的词儿来。

  先是老彭开口说:“兰英呀,真想不到还能这儿遇到你,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子,好像比那时更漂亮了些。”那婆娘接口说:“彭大哥你真会奉承人,老了,那里还会是老样子,只是你看起来才真不老,好像越过越年轻。”他们都有点儿激动,说的话倒也不完全是违心地刻意奉承对方,都觉得见面后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本来老彭就不显老,他春风得意,这些年酒色财气一样不缺,兰英又是刚进了风月场,她底子好,再加上入时的修饰装扮,自然会别有一番风韵。

  那个小店的空间十分逼仄,约三米多宽的开间,进深也只有五六米光景,店堂与里间隔了一层木工板,临街的店堂占去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只有一排货架,柜台后面摆着一把脱了漆的旧椅子,靠墙边还有个带抽屉的条桌。上面有个单头煤气灶和一个电水壶,条桌下面是煤气罐和热水瓶。显然是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店堂打发的。里间搁了一张单人床,床前有一张小方桌,墙边还有一个老式的衣柜。她告诉老彭这些都是房主家的。老彭说:“这个窝不错,比在船上宽敞多了。”

  兰英在店堂里给老彭倒了一杯水,就互相问起了“你怎么到了这里?”他们各自向对方诉说了到这里来的缘由后,那婆娘就笑着对他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船经过这里呢,这么说来,你这些日子在这里是难得的清闲,你是想到我们这种店里来买药上浴室?”

  老彭说:“你别瞎猜,那种地方我可从来没去过。”

  “以前没去过我倒相信,有你小姨子看着,怎么敢去,现在你一个人在这里打光棍,你能熬得住?”

  老彭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在撩拨他,心想,还用你撩吗,今晚就吃定你。他虽然还记得倒霉的老花曾被她害得很惨,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是花钱买服务,笔笔清,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于是就说:“能遇到你这个老熟人,我特别高兴,这些年常常想起我们在一起喝酒的事。这样吧,你先做生意,等会儿我买点酒菜过来,我们一醉方休,好不好?”正说话间,外面进来了个看病的小姐,那婆娘忙说:“好的,好的,我等你。”说着就就领那个小姐进了里间。

  四

  那天晚上,老彭在街上买了些熏烧和两瓶酒,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能喝,怕一瓶不够。他拎着酒菜走过去时,正是小镇上华灯初上的时分,那家浴室门前的空地上停了许多摩托车,顾客大都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有辆刚停下来的旧摩托车上坐了三个戴着安全帽的人,很显然,那些人也不全是上这儿来寻花问柳的,有的只是为了来泡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兰英已经将房间里的那张小方桌移到了店堂里,她知道这个好色的彭老板不会失信,她还为能够钓到这条大鱼而兴奋不已。后来两个人在店堂对坐着,酒喝得并不安逸,碰到有人进来买药,那婆娘就要停下来打发顾客。原来老彭听说那种药挺便宜,一片只有几元钱,其实也是有高低级之分的,有一种据说是从外国进口的一片要好几十元。不过很少有人买,那些农民工模样的人只买最便宜的那种。两个人喝掉一瓶酒后,老彭又要开第二瓶,那婆娘说:“哥,别开了,我哪还有以前那么能喝,你也少喝点,那一瓶留着明天中午喝,我上午没事,我明天炒几个菜招待你。”后来那婆娘在店里下了两碗面条,吃过后就忙着收拾碗盘。

  虽然街上的人迹渐渐地稀了,但还不时有人过来买药,老彭就试探着问她:

  “你现在还要做生意,要不我明天上午过来玩?”汉语言是博大精深的,连老彭这样没文化的人也能运用得很自然娴熟,他的这个“玩”字让兰英心知肚明,心想他可能已经从船厂老板那里知道了我都是在上午让人“玩”的。

  那婆娘说:“算了,你就别走了,我准备关门打烊了,生意天天做呢,你彭大哥是稀客,这些年,我还常记着你,能在这里遇到你也是我们前世的缘分。”

  老彭听了自然求之不得,他听懂了她话里意思,她也有点迫不及待了,于是就笑着说:“这样顶好,省得再让我受一夜煎熬,你的损失由我来贴补。”那婆娘就也笑笑说:“我知道你彭老板财大气粗不在乎。”说完后就稀里哗啦地拉上卷帘门。

  他们一起走进里间后,兰英又顺手关上了那一扇木板门。房里,十分整洁的小床上铺着一块印着牡丹图案的针织床单,一个双人枕头差不多有床的宽度那么长,两条薄薄的棉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地撂在一起。房里没有卫生间,床底下有一个红色的塑料便桶和塑料脚盆。兰英往脚盆倒了半盆温水,就笑着说:“你是男人,你先洗一下,然后留我洗,我们合用一盆水。”他们都没洗脚,只是洗了一下那个部位,轮到那婆娘洗时,刚褪下裤子蹲下来,老彭就蹲到了她的旁边说:“让我来替你服务一下。”他为她服务得特别认真细致,手法也挺娴熟,还不时在她白花的屁股上拍打几下,他在船上经常为胖小姨子提供这样的服务。那婆娘咯咯地笑着,一副特别享受的样子。后来,他将她抱上铺,一件件地剥光了她的衣裳。那婆娘一丝不挂的胴体,在灯光下春光无限,凹凸有致的身材,白得耀眼的肌肤让老彭大开眼界。这老家伙虽然是个色鬼,但他除了那一对年老色衰的“姐妹花”至今还没碰过别的女人,那对姐妹是两个极端,老婆是个瘦精,吃饭不长肉,搂在怀中全是骨头,小姨子恰恰相反,脱光了衣服就是一堆白肉,眼前这尤物虽然比小姨子小不了几岁,但那身材那媚态分明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要上去啃一口。老彭来不及多想,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老彭絮絮叨叨在说完了这些,春福觉得好像在听一个神奇的故事,他喝着老彭泡的一杯浓茶,竟然没一点睡意。他问:“后来派出所怎么会突击检查到那个小店里,难道他们也掌握到了那婆娘卖淫的信息?”

  老彭继续说:“犯事的那天是一个已经过了七八天的上午,为了不影响她做生意,后来我跟她做那事都是在上午她不开门营业的时候,睡过了就在她店里吃饭喝酒,那天估计是有人给派出所打电话举报的。街上还有一家保健品店,生意没她做得好,同行是冤家,晓得她生意特别好的原因是又卖药又卖人,就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说起来你别笑话我,那天被抓时还不是跟兰英在床上,是跟她广西的儿媳妇。”听到这儿,春福就更加大惑不解了,于是就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儿媳妇不是跟她儿子在苏北家里吗?”

  老彭接着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只以为她是在这边孤身奋战,后来才听她说儿子媳妇已经来了个把多月了。小夫妻是兰英左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劝过来的,说看到人家小夫妻在这边厂里打工两个人一个月能拿到三四千元钱。来时她替他们另外租了一间当地农民的房子,两个人在一家服装厂里干了十多天就不肯做了,要回去,说厂里太苦,一天要做十几个小时。后来那媳妇听说镇上的浴室里招按摩小姐,就去试着做了两天,一做就尝到了甜头,那活儿来钱快,又不费大力气,她儿子也不反对,兰英就随她去了,反正就这么回事,世上又不是她一个人干这行当。儿子也从厂里辞了工,每天都陪婆娘睡到中午,下午媳妇去上班,他就去附近的棋牌室打麻将或者是在出租屋里玩手机打游戏,到了午夜时分就到浴室门前接婆娘下班。听说那里住着好几对做这一行的小夫妻。”

  五

  老彭说到这里已经是深夜了,旅社的窗外的街道上也不见了行人,但老彭的故事还没讲完,越听越好奇的春福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他不紧不慢地说下去。

  “说起我是怎样搭上她的媳妇这事,说到底还是钱惹出来的祸,我跟那婆娘好了两三回后就一次给了她一千元,这么多的钱按她那“标价”包月也够了。她接过去时看起来挺感动,她说:‘彭大哥你真大方,我哪值这么多?要不哪天我叫媳妇过来陪你玩玩。’正好我那天刚喝了酒,就不假思索地说:‘好呀,她能来,我再给她一千元,不过,我只跟她玩一回,我不跟她们小的搭讪,我就喜欢你。’她那媳妇我见过一次,个子很矮小,生得挺标致,那张小圆脸,看起来还像是个孩子。听说才十九岁,体重估计也不过八十多斤,当时我就有点纳闷,这小人儿怎么也能经受得住那种地方的的大浪淘沙?

  隔了两天,她真的把媳妇约过来了。那天上午天气特别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敲开了店堂的卷帘门中间那扇小门,她才刚起身。她笑着对我说,‘今天给你个惊喜,她马上就过来。’我有点突然,又有点激动,就说:’你也真是的,我还当你那天是开的玩笑。我都快能当她的爷爷了,快打电话叫她别过来。’她笑着说:‘老东西又在我面前装正经了,我还不了解你,哪个老牛不想吃嫩草。别再装了,玩一回你就知道跟我们这些老筒子大不一样了。’她说着还给了我一粒那种最贵的胶囊,我说,‘我不要,这东西我从来没用过,’她说:‘你别傻了,这东西你用一回就舍不得丢了,就你那点能耐,顶多折腾个十分八分钟,你别看她小,舍不得她,她们可不在乎。’她说着还拿起杯子倒了些开水,看着我吃下去。并接着说,:‘估计她应该到了,我出去了,她有这小门的钥匙,你就在这儿等好事吧。’说完她就出去了,她安排得有条有理,我就料到可能不是第一次了,她媳妇这时候出来算是加班。

  她刚出去没多会儿,那小妮子就开门进来了,小人儿浓妆艳抹,进了门就操着普通话叫大伯,说:‘不好意思,让大伯久等了。’我说:‘那里,我也才刚到一会儿。’其时我正坐在铺边上,她马上就坐到了我的大腿上,侧过身子搂住我的脖子,笑着说:‘这几天大伯在这里跟妈妈玩得快活死了,也不早点叫我来。’我那时药性上来了,又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销魂的香味,随即就将她抱着放倒在床上。两个人都没穿多少衣服,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武装”。她看到我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知道是她婆婆给我吃了药,于是她就挺熟练地张开了一双玉腿……那天特别亢奋,可能是第一次吃了那药的缘故,又好像有一种蹂躏未成年少女那种奇特的感觉,更加令人血脉贲张。一开始她配合得还不错,过了些时候,她的小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最后阶段她几乎是咬着牙坚持过来的。完事后,她如释重负,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我的怀中。她气喘吁吁地说:‘真想不到大伯你还这么历害。’我说:‘我也奇怪,我年轻时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超常发挥,也许是我太喜欢你了。’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我还有点意犹未尽,又揉搓起她那不是太丰满的屁股。这时候门外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卷帘门是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的,是警察们逼着在门外望风的兰英开的门,我们连裤衩都没来得及穿,只能蒙头躲在被窝中。显然是,派出所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情报,那天是注定了在劫难逃。后来穿上衣服后就被押进了派出所,此时已临近中午,阳光明媚的街上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那小妮子两只手蒙着脸走在我的前面。”

  故事说到这里算是到了尾声,春福觉得还有些事情不放心,他又问:“兰英那婆媳俩出来没有?”

  老彭又接着说:“还没,我在里面听说,她那媳妇可能没多大的事,过几天罚点款肯定会放出来,但兰英恐怕要犯事,现在说她是容留卖淫。不过她是初犯,够不上判刑,估计有事也不会太大。”

  第二天早上春福临走时,老彭要到修船厂老板那里去拿钱还给春福,他银行卡丢在那里。春福说:“烦什么,过些日子船下了水又去装货了,再说我还差你儿子船上不少运费呢。”说过后,春福还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笑笑说:“要不下次我跟你儿子结账时,在那里面扣?”虽然老彭明知他说的是一句玩笑话,但还是一脸的紧张严肃,说这玩笑千万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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