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厅的麻雀
候车厅的穹顶之下两只麻雀挨得很近
上下翻飞,好不自在
我望着它们的羽毛出神
羡慕里缠着几分痴念——
你就不怕玻璃焊死了出口?
不怕暗处的眼睛,正瞄准你的翅尖?
二楼的座椅空荡荡
一楼的人潮漫成流动的河
你们偏选这半静半闹的角落
把细碎的欢喜,跳成没章法的歌
我听你们叽叽喳喳
想必是啄到了遗落的谷粒
又或是,看遍了这人间的模样:
年轻人把队伍站成笔挺的直线
佝偻的身影却斜插进秩序的缝隙
醉汉踩着波浪般的脚步晃荡
几名少年攥着空口袋,眼里漫着慌张
这不是高铁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比动车更悠长
原来老百姓要的,从来都是踏实的分量
人群里,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
是一丛流动的花,把朝气泼在风里
忽然你抖落一片羽毛
将我的思绪砸落在地
像一支箭,扎进窗外的春光里
我这才恍然
你是要赴一场迎春的约定
要让翅膀,沾满嫩黄的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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