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雪

他必须等一段时间
才能等到一场雪，下在河面上
又要等一段时间，向着北方延伸的雪
才能填满整座大山
阳光来了，很多雪在低洼处躲藏
在月光下发疯的人一直醉着
有时侯钻进雪地里
想把自己变得和雪一样白
有时候攥紧一把雪，往自己的脸上涂抹
一边涂抹一边骂自己不是人
他足足等了一生，这场大雪才吞下自己
直到他呼呼大睡，雪覆盖全身
世间全白了
没有留下一点黑色的痕迹


星期三

比脚步更快的是时间
水边的阿姐，一去不复返
此时，水草疯长，漫过头顶的那几株
还是夭折在风中，现在它躺在河岸上
时间让它有一次静默
两棵枣树，结了枣
一棵桃树开了花，一本未读完的书
写到有人死去，骨灰无法称出重量
半空中扬起的经幡，剩下孤独和抑郁
写到这里，阳光正好
听着一曲《乡愁》，风吹着屋旁的大树
我们又聊起了草原和听不到的大海
羊群站在石头上
好像在等来自人间的信
这场青春，需要一匹白马
才能跑得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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