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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梦,梦雨

2013-8-19 17:05| 发布者: 兰草地| 查看: 30923| 评论: 1|原作者: 梦子

  一
  
  席卷而来,雨夹带着风
  在凌晨三点轻敲打窗棂
  雨丝分拣出过去,现在或是未来
  清晰抑或是模糊
  这是她不经意的调皮
  不经意打开了那些记忆的门
  有多少人逝去了
  又有多少人和我一样
  会静坐窗前,听雨
  听自己内心澎湃的寂静
  
  二.
  我小心翼翼挪开那扇小窗,只有一块砖那么大小的窗。阿妈(母亲)不让我在下雨时出去,我便偷偷在自己的房间凿开了一块砖。这是我的秘密,小窗成了我的眼睛。
  雨天,我静坐窗前听雨、看雨、发呆、痴想……
  故乡的雨,从故乡的山上来。如一曲长长短短的弦乐。我看着她飘过半山腰的竹林。像一位温柔的牧人,将山上的牛羊马往村里赶。阿妈扛着笨重的锄头,踏着焦急的步伐进了家门,放了锄头,又走出去,她收了晒在屋檐上的药材,开了羊圈,牛圈,马圈的栅栏。然后,将双手插在腰间站在大门口眺望。几分忧愁的脸上露出几丝满足。父亲则坐在屋檐下呆呆望着远处,抽着烟。
  “嗒嗒……”来了。雨轻敲土房上的瓦片,像一位充满诗意的钢琴家在轻敲琴键。那么清脆,那么响亮,那么自然。我闭上双眼,静静陶醉。
  良久,雨润湿了整个村庄,屋檐上落下一颗颗珍珠般闪亮的水滴,如阿妈的针,一针又一针缝着屋檐下的鹅卵石……
  雨停了。一缕缕炊烟升起,消散在半空。屋檐下的鹅卵石变得晶莹透亮了。我跑出去想捡一颗,却踩在它周围的稀泥上,溅起的泥水,浑浊的那块小清潭。鹅卵石最终沉淀了,我失落的望着山发呆。多想到山以外的世界去听一场不一样的雨……
  
  三.
  那年,我封上了那扇小窗。
  阿达(父亲)要送我去镇上上小学。我有了一扇能看到更广阔的天空的窗,听到了更美的雨……我答应他一定会努力学习……
  可是,我好像错了!?
  我寄宿在我的舅舅家。舅舅当时欠了债,一年就回几次家,回来都在夜深时。舅妈经常将小表弟捆在我的肩上,让我去做饭、洗碗、扫地。我有时会“狠狠”地掐肩上小表弟,只要他哭了,舅妈才会将他抱下来。
  我的天空,雨声不绝。每时每刻都吟哦着不堪一听的浓愁。
  我成为了同学的笑柄。他们说我是乡巴佬,他们说汉语我一点也不懂,他们说我的彝语像乌鸦声。个体的寂寞,源于群体的热闹。我不知道懦弱的天性让我屈服于那样的环境,还是简单的承诺让我凌驾于那些卑微的嘲笑,我竟也熬过了……
  在那段时间的每缕雨丝,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透过我的心,让我窒息。
  
  四.
  后来,我上了寄宿学校。开始沉醉于书籍,我有了爱好,或者说有了初步的梦想。有梦想的人是不会孤独的,也不会畏惧迷茫……
  我考上了县城的初中,又上了市里的高中。这一路,雨总是在我还没有出发前就湿润了我将要走的路,于是,走过之后,我留下的脚印就更深……我曾在无数个夜晚想用一首长长的诗来写这一路的风景,可几回铺笺,几番搁笔,终于没有写成。但是:
  不管是我童年听雨;看雨的梦想,还是后来、现在抑或是将来我的梦想中的雨,都是我生命中做华丽的注脚。我该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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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北国阿宏 2013-8-21 10:36
清灵梦雨,惬意雨梦,在雨中梦,在梦中看雨。情景之美,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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