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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26年的第一场雨

已有 7 次阅读2026-3-4 20:05 |系统分类:散文

    滨海城的雨是矜持的,不声不响的,在我一抬头的距离中,雨清洌洌的落了。一个落字,沉甸甸的。雨从哪来的?风没有告诉我,我陶醉在混浊不清的短剧里,对着男主女主咬牙切齿。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构的,是小说家的杜撰。她让谁富有谁就富有,谁做穷鬼谁就是穷鬼。当然,我是穷鬼,因此,我希望像短剧中的霸道总裁,活成千军万马,身边美女如云,一刷卡一千万,几个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向披靡。我有些失礼了,雨来叩门,我竟然在虚幻的角色内腾云驾雾。

    我该给雨道个歉,至少,我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对,春天到了。雨是草木滋生的源泉,我怎能遗忘?现在,我推开门,下了楼。八楼的另外三个邻居,紧闭着大门,我们很难相遇。有时候隔着一堵墙,听他们一家人的烟火,大声的交流,偶尔也有争执。不同的纬线,不容易碰撞。我只清楚,彼此是很不错的邻居,相安无事。元宵节了,外面不时传来烟火爆竹声,过了十五,日子又恢复如初,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享受退休生活的依旧在公园,打打太极拳,练练嗓子、拉拉二胡、吹吹笛子,聚在一堆儿侃大山,侃国内国际中东局势。我们阻止不了战争,至少该维护世界和平,立场坚定,不屈不挠,绝不向霸权主义下跪,委曲求全。

    雨经过一棵玉兰树,枝头的花苞有的打开了。雨经过一株梧桐,梧桐也在开枝散叶。我不想错过玉兰的花期,就像不肯错过你一样。淅淅沥沥的雨,还用打伞?我沿着华宸兰庭小区,走进一座老巷子。我喜欢在老巷子呆一会儿,一小时或者一上午,雨天,哪里也是潮湿的。两棵斑驳的老槐树,站在老巷子中间,一边一棵,不多不少。身体和年龄也相近,树上有三个鸟巢。大概老树的存在意义,在于此。喜鹊的家,以及几座小瓦房的庇护。我深刻品味到老巷子的孤独,一目了然的清澈。它和人高马大的楼群对比鲜明。老巷子很有风格,不卑不亢,不东不西。你歌舞升平,夜夜霓虹。我规规矩矩,从不凌乱。猫可以在老巷子随意走动,来来去去。墙头、台阶、屋瓦上、银杏树杈、门口、窗台、女人的膝盖、脚前。一只狗子,摇摇晃晃,散漫自由,无拘无束。没有人撵,猎杀,安全感拉满。我寻一棵桑葚树,坐下。雨,一滴一滴,柔和妩媚,不骄不躁落在我身上,难以形容的清凉,在心底一圈一圈的划开,汩汩成一条河流。烟囱黢黑,几块被岁月熏黑的砖,安静淡泊,似乎在缅怀过去,默默的和昨天握手言和,昨天哪个不是风华正茂?揣着对爱情的憧憬,诗歌和远方,在思想的江湖放逐一艘一艘船舶?

    雨刚刚好,不多也不少。八楼没有菜地,我临时起意,到楼下那片搬迁走得房基地挖了几袋土,新鲜的土,黑黄色的土,散发着浓浓的土腥气。我喜欢闻这个味道,接地气很纯正。凑在鼻子前,嗅了又嗅,舒服,过瘾。我数了数一共六袋土,湿乎乎的土,被我带上楼。一一盛在一个盆子里,依次摆在阳台。雨来得正好,我迅速将几样菜籽,埋在泥盆,浇上水。紧贴着一场雨,菜应该三天后出来。生菜、莴苣、菠菜、韭菜、小白菜、香菜、还有一些葱籽儿。我想,这几盆远远不够。阳台排满了,放走廊地上。四家共用的大走廊,我不占人家地盘,只在属于我们自己的窗栏底,放几盆花花草草,青菜什么的,不过分。嗯,我往四号楼一单元的姨要了几个花枝,插在花盆里,据说那花很美,叫茶花?姨也不确定花名,我看过茶花在姨家一巴掌大的花坛,开得意气风发,争奇斗艳。粉紫色的花苞,与月季花有一拼,没有香味,五月的时候,我从姨家门口走过,忍不住驻足欣赏姨养的茶花那时它绽放的很热烈,恨不得将春天种在骨子里,不许春天走远。

    姨的泰迪狗狗,像一只毛绒绒的洋娃娃,我经常蹲下身撸一撸狗子,抱一抱狗子。久而久之,我不仅和泰迪混成朋友,也和姨逐渐活络。我要一根花枝回家插种可以理解吧?

    播种,耕耘要趁早,晚一步也不行。我深知这个道理,种完菜籽,雨不慌不忙落,踩着鼓点落。滨海城的雨,细腻,干净,不渣。每一滴雨都是上天的眼泪,上天也会伤心,落泪的。在城市,有许许多多的人,如我一样,蝼蚁生存。为五斗米折腰,为省下一角钱,与人讨价还价,排着长队等超市降价水果,蔬菜。我习惯种一个春天。就在窗台,走廊。我掏出一枚硬币,一元的,我想证实一下公交车是否长到二元,这座城市具体什么时候实施坐公交车二元票价,有人说四月份,也有人说三月二号就落实了。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二零二六年三月三,如果情况属实,应该是一人二元票价了。我摸了摸裤兜,谢天谢地,还有一枚钢镚。出了老巷子,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在华宸兰庭西门站点,等公交车。一等,十分钟过去了。我犹豫不决,要不要打个滴滴?公交车姗姗来迟,我上车,投币,一枚,没通过,两枚钢镚落在投币箱里,买到通行证。车上只有三个乘客,一个老头,一个中学生,一个我。学生开学了,又是正月十四,坐车的人寥寥无几,私家车倒是一辆接着一辆,大街上车流湍急,经济条件好了,买一辆代步车也是人生一件大事儿。回村子,去外地办事,关乎紧要事件,有私家车就是方便,踩油门就走。油价是贵,没办法。战争把石油价格提了又提。在滨海城有一些人索性,骑自行车上下班,最稳妥的是坐公交车上下班。油耗不起,耗不起油。二元就二元,对没有代步车的人来说,也还可以。一晃一晃,车过了几站,抵达东大学城,大学城很安静,广场的迎春花开了一树,淡黄淡黄的花朵儿,香味一个劲扑来,性子柔中带刚,刚柔相济。三月初来大学城看荷花,太早了,怎么也得七八月份。倒是荷花塘边的芦苇,钻出一抹绿芽苞,嫩生生的。我掏出手机,对着一大片风华正茂的芦苇,咔嚓咔嚓,一顿拍。水不很清澈,水槽茂密,三两只,四五只鸬鹚,白色的羽毛。尖尖嘴,单腿独立在沙滩,梳理羽毛,照照水面映出来的身影,窃喜或者自语。我不懂鸬鹚的语言,它的叫声好妩媚,动听。草木发芽的季节,鸟儿也趁此机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我盯着几对鸬鹚,秀恩爱的场景,不由蠢蠢欲动,内心也渴望一场鸟语花香的热恋。

    我的热恋未必和人,我选择一只知更鸟、一匹雪青马、一朵花、一片云、一条河流。拒绝和人谈情,人动了情,整座城池都将被披上一地忧郁的月光。

    大学城的学子,在上课。他们的学校是封闭的,进不去,外人进不去。我有幸进去一趟,市作协会员的身份,来参加一位知名作家的研讨会。我坐在前排第五行椅子,中间那一张椅子。人微言轻,我不用发言,我也没资格发言。我愿意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听着作家学者的讲座,以及其他人的讲话。不撒谎,我犯困。他们一讲座,我就困,我想睡觉。大脑不听使唤,我头抵在前边那把椅背上,打盹,口水都流出来了。大学城的学习氛围令我神往,这辈子没读大学,成了我的遗憾。我羡慕的瞅着,学子们衣着时尚,光鲜亮丽,在我一旁落座。我很希望融入他们,最终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从大学城回来,雨停了,日头出来了,我的心却在下一场雨,非常大的雨,我明白,这场雨于我而言很疼痛,很重要。风雨之后,我想,我的生命会挂起一道彩虹,绚丽的彩虹,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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