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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银行家和武术大师的悲剧
我的邻居徐大爷,是个卖冰糖葫芦的残疾人。他辛苦供儿子小涛考上中国财经大学,觉得苦日子总算熬出来了。中国财经大学,号称银行家的摇蓝,儿子的前途肯定辉煌。
小涛入学半年,回家时满脸愁容。他说在学校天天背数字组合,先是五位数,接着是六位数七位数,后来增加到十八位数。背数字枯燥无味,他学的无精打采,他想换到汉语言文学专业。徐大爷一听,就气得火冒三丈,放着银行家不当,想当啥?小涛不愿惹老爹生气,只好怅怅地继续念他的专业。大学没念完,学校领导把小涛护送回家,说他抑郁了,让他暂时休学,等情况好转再回校上课。
小涛吃饭睡觉正常,就是关在屋里不见人,嘴里念着一串串数字。这一休就休了十几年,人是彻底废了,也没结婚生子,就靠他爹卖冰糖葫芦挣俩钱养活他。徐大爷没了以后,小涛也不见了。在淇河边一个树林子里,人们发现了他,小涛上吊了!他理了发,买了一身新衣裳新鞋袜换上,兜里装着剩下的48元6角4分钱。兜里还有一张纸,写着他的名字和住的地方,说他自己不想活了,不关别人的事。
小涛的事,在左邻右舍传开,大人对孩子的管束,也不敢太狠了,生怕学小涛,考上大学却成了废人。如果说小涛的悲剧,徐大爷也有些责任的话,那么,杨家庄的武术行家姚国全的悲剧,就怪不到谁头上了。
姚国全是武术世家,青年时期多次参加全国武术比赛,获得佳绩。我一个女同学与他一见钟情,喜结连理。后来听说他到某知名武校任教,再后来当了武警总教练。我儿子想学武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他。托人打听,我约那个女同学见面。见了面,我吃了一惊,女同学很憔悴,才四十来岁,头发都白了,穿的衣服很旧气。细问,才知道她丈夫患脑震荡,目前无法工作,也没收入,就靠她开了个麻将馆艰难度日。
姚国全看武校很红火,就辞了职,在家开武馆。会当武术教练与会开武校完全是两码事,他沉迷于武术技能,不善经营,结果武馆倒闭了。后来,他又经朋友推荐,任河南武警总教练,干了不到两年,又因为与领导产生茅盾而离职了。他到广州当保安队长,每天早起四点到租住的楼房顶上练拳,吵得楼下几个年青人睡不好,就上房顶和他理论。双方互不相让,动了手,那几个年轻人吃了亏,就找了三十几个小混混,持棍棒一涌而上。俗话说,三拳难敌四手,他被打了个窟窿头,留下了脑震荡的毛病,从广州回来了。人回来,却因这次败仗,对武术失去了信心,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啥也不干了。
女同学说:“别让孩子学武术,俺家的会武术,除了武术,啥活儿也不想干。”
姚国全的悲剧,不是学不学武术的问题,是弄不清自己在社会上的位置,不善于为人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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