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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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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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育忠和大家正在商讨安排一天的会战工作计划，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带领着一支车队，拿着照前进的指示令赶到会战营地，工作人员将指示令交给育忠道：“照书记指示，停止会战，立刻紧急撤离，全体返回市区。”育忠拿着指示令道：“紧急撤离？会战进行的一直非常顺利，为什么要撤离？”工作人员道：“没有说理由，什么也没说，只通知你们立刻停止会战，全体紧急撤离，立刻返回市区。”育忠想了想道：“今明两天做准备，后天撤离返回市区。”工作人员道：“照书记特别指示，接到撤离指令后，立刻停止会战，立刻做准备，准备好以后，立刻撤离，中间不做任何停顿。”育忠看着工作人员道：“就现在？立刻？”工作人员点点头道：“是的，现在立刻做准备，准备好之后立刻撤离，返回市区，我现在就在这里等待你们做准备，准备好之后，带领你们返回市区。”育忠看着大家道：“正好大家都在这里，照书记指示咱们，立刻停止会战，全体撤离，返回市区，大家现在就开始做准备工作，停止所有的运行设备，拆除所有的设备设施，做好装车准备，包括所有的物资和材料等等，拆除帐篷和营地中所有的设备设施，集中公用和个人的物资物品，做好装车准备，请注意，不要落下一件东西，应该带走的东西全部都带走，另外，要抓紧时间，准备好以后，统一装车，装车完毕后，立刻起程，返回市区。”就这样，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带领着各自的会战大军，跟随着工作人员连夜紧急撤离，返回到了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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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后，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接到会议通知，大家聚集在一间会议室里，准备召开会议。照前进独自一人走进会议室，众兄弟和姐妹们起身相迎，照前进关好会议室的门，然后走到桌子前，示意众兄弟和姐妹们坐下开会，照前进坐在桌子前看着大家微笑道：“冬季会战非常成功，你们出色地完成了上级安排的工作任务，欢迎你们凯旋归来。”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你们都是克拉玛依的英雄，都是克拉玛依的功臣，我已经向上级为你们请功，我代表市局领导和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现在，我要宣布一份任命决定。”照前进看着文件宣布道：“经市局考查研究决定，现任命育忠同志为永生钻井分公司、1236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孝同志为精忠钻井分公司、2908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仁同志为华夏钻井分公司、2986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义同志为华夏钻井分公司、2059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英同志为挺进钻井分公司、1895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俊同志为挺进钻井分公司、2827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豪同志为西北钻井分公司、1569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育杰同志为精忠钻井分公司、1609钻井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清同志为采油一厂、1898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静同志为采油二厂、6808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安同志为采油二厂、6336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宁同志为采油三厂、5298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美同志为采油五厂、7209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丽同志为采油五厂、9018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现任命源春同志为采油一厂、7958采油大队大队长，大队教导员；”照前进看着大家道：“我代表市局领导和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以及克拉玛依的广大人民群众，向克拉玛依油田首次冬季会战的英雄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祝贺。”照前进说着话站起身轻轻鼓掌表示祝贺，照前进坐在桌子前看着大家道：“首次冬季会战成功之后，要为大规模大范围的冬季会战做准备，到时候各参战单位和参战人员，要恢复到正常会战编制，经市局初步研究决定，假如进行大规模大范围的冬季会战，由育忠八兄弟担任各钻井分公司经理，党委书记，由源清七姐妹担任各采油厂副厂长，党委副书记，同时由你们负责组建克拉玛依油田冬季会战指挥部，并在其中担任总指挥、副总指挥和指挥部成员。”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从目前形势看，冬季会战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咱们目前根本就没有时间抓这项工作，所以冬季会战的事要先放一放，大家可以暂时不用考虑冬季会战的事情。”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知道为什么召大家紧急撤回吗？‘反修防修，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放下你们手中的工具，拿起武器，准备和苏联人打仗，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首要工作之一就是训练和战备，要做好一切和苏联人打仗的准备，针对目前的形势，我计划组建训练一支正规武装民兵营，假如战争一旦开始，全民皆兵的克拉玛依，人人都要拿起武器，组建咱们自己的武装力量和武装部队，这支正规武装民兵营，就要担负起带领指挥部队保卫克拉玛依油田的重任，意义和责任都很重大。经过反复认真考虑，我决定由育忠八兄弟担任正规武装民兵营各连连长，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支正规武装民兵营下设8个野战连队，每个野战连队下属5个野战排，每个野战排下设5个野战班组，每个野战班组20到30人，按照正规配置和装备，由我亲自按照正规野战军的训练标准和内容进行野外实地实战训练。目前，我要随队出国和苏联人谈判，时间太紧，我建议先对育忠八兄弟进行突击训练，待我出国之后，再由育忠八兄弟负责训练各自的连队，育忠八兄弟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照前进看着育忠八兄弟，育忠八兄弟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看着照前进摇摇头，照前进看着八兄弟接着道：“训练内容主要包括，进攻与冲锋，对抗与对射，防守与阻击等等内容，还有单兵训练内容，包括拼刺、格斗和擒拿等内容，以及侦察与观察，用兵与布阵，休整与动员等等，还有阵地的选择、构筑与利用，工事的定位、构筑与利用等等内容，等会议结束后咱们就可以投入这面的内容。”照前进看着源清七姐妹道：“国内即将开始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克拉玛依也不例外，从各种迹象分析和判断，这场政治运动针对原一师的可能性非常大，门白首为了利用我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答应不动原一师的人，但是这和上级的指示内容是相违背的，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门白首这个人说话靠不住，经过反复认真仔细考虑，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已下决心要将原一师连以上干部，提前转移离开克拉玛依，但是转移到什么地方才能够安全又可靠呢？想来想去，想去又想来，最后还是选择了你们桃江县，你们都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从桃江县介绍到克拉玛依来的，我认为桃江县应该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这个转移的任务，也只能请求拜托源清七姐妹们来帮助我完成。”照前进看着源清七姐妹，源清七姐妹相互看看对方，然后又一起看着源清，源清看着照前进道：“照书记，您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做。”照前进道：“门白首按照上级的秘密指示，早已经将原一师连以上干部监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悄悄转移一个人离开克拉玛依，可想而知有多难，所以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的关键就是保密，只要被门白首发现一次，以后再想转移就更难了，源清你们姐妹的任务不是转移人，而是负责联系桃江县那边，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联系和联络，等你们联系好了以后，我开始安排人秘密转移原一师连以上干部，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包括桃江县那边，也要严格保密，整个过程更要注意严格保密，需要转移的人员太多了，时间又那么紧，而且一次转移又不能太快太多，又要注意保密，难度还是很大的，现在只能这样了，先从原一师职务级别高的人员开始转移，悄悄地慢慢转移，能转移多少算多少，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现在可以肯定地说，这些人假如不离开克拉玛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只要一开始，他们很快就会变成门白首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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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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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区仓库的大院内外，停放着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工人们正忙碌着将卡车上的货物往仓库里搬运，一名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帐本，紧跟在门白首身边，边走边对门白首道：“这批运达的货物主要包括：不带领章帽徽的黄军装，每人冬夏各两套；不同内容的毛主席语录红色小册子每人各3本；不同的毛主席像章每人各10玫；红色‘红卫兵’袖标每人2件；红旗5千面，用来书写大字报，小字报，各类标语，横幅的纸张，布类，还有相关的各种笔墨，涂料等；另外还有大量印刷有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伟大领袖和导师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等标语，或印刷有各种毛主席语录的物品。后面还有大批货物会源源不断地运达到克拉玛依市，都是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必备的物品，完全可以武装到每一个克拉玛依人，另外还要保证有一定的库存量。”门白首边走边查看着货物边道：“这些物品应该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别忘了多给我们克拉玛依运送一些粮食过来。”门白首停住脚看着工作人员道：“到时候所有的人都被发动起来，去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没有人上课，没有人上班，也没有人干活，饿着肚子还怎么搞政治运动？”工作人员道：“你们就放心吧，上级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为了保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顺利进行，会让大家吃上饭的。”门白首看看周围道：“近十万人天天都要吃喝，天天都要用东西，到时候别把我们给忙忘了。”门白首看着工作人员道：“好吧，先这样吧，等货物搬运到仓库里以后，要尽快组织发放，要尽快让每一个克拉玛依人都投入到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当中去。”工作人员道：“您就放心吧，像往常一样，保证不会耽误事的，我们要让每一个克拉玛依人都尽快拿到属于自己的文革物品。”门白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仓库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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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白首离开市区仓库来到照前进的办公室门前，他手里拿着文件走进门看着照前进道：“全国已经开始展开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克拉玛依却显得悄无声息，这有背中央精神，也违反了上级的工作指示。”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白首，这段时间你天天跑到我面前说，要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事，你在我面前用嘴说，就能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吗？你应该到外面去，面向广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门白首道：“你是革委会主任，你不站出来说话，你不下文件，不发表指示，谁敢轻举妄动，谁知道应该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门白首说着话坐在椅子上，照前进道：“你是革委会副主任，你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做工作，上级的指示没有传达到你那儿吗？还是你没有领会上级的真正真实意图？”门白首道：“照前进，你这样说话可是有问题啊，什么叫领会上级的真正真实意图？上级的工作指示你照前进不明白吗？哪一次的上级工作指示你照前进没在场？我们又没有背着你照前进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你这样做是不信任革命同志的表现。”照前进道：“你们信任过我吗？你们信任过克拉玛依吗？信任过广大的石油工人和革命群众吗？”照前进想了想接着道：“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上级的工作指示，具体怎么执行，我还没有考虑清楚。”门白首站起身道：“你还要考虑什么？现在已经不是发不发动的问题，而是怎么发动的问题，你拿着上级的工作指示，天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算什么？”照前进也站起身道：“门白首，你说清楚，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政治运动，发动一场政治运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搞不好就容易出错，就容易出乱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能行吗？”门白首道：“能出什么错？能出什么乱子？该考虑的上级都已经考虑清楚了，难道说这就是你照前进不执行上级工作指示的理由和借口吗？”照前进想了想坐下身道：“我照前进有没有执行上级的工作指示，你门白首心里不清楚吗？面对这样的政治运动，就算是理由和借口有用吗？管用吗？”门白首也坐下身道：“有没有用，管不管用，也只有你照前进说了算，整个克拉玛依一直都是你照前进的，你说有用就有用，你说管用就管用，做为克拉玛依市革委会主任，总不能不发挥作用，不管点用吧。”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那好吧，市革委会主任你来干行不行？我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心甘情愿地让给你门白首来干行不行？”门白首道：“那不行，我也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整个克拉玛依都是你照前进的人，整个克拉玛依一直都是你照前进说了算，我门白首都能看得见想得到，上级就看不见想不到吗？再说了，谁来干革委会主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怎么样才能够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照前进轻轻摇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照前进也有糊涂的时候，我怎么就想不明白，看不清这场政治运动的内容呢？”门白首站起身道：“别想了，还没有开始呢，谁能完全看清里面的真实内容。”门白首说着话走到照前进面前，将手中的文件递到照前进眼前道：“签个字吧？”照前进看看眼前的文件，又看看门白首道：“这是什么？”照前进说着话接过文件，门白首道：“我亲自起草的文件，就算是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第一步吧，你照前进应该干而又不愿意干的事情，我门白首替你干，这总可以了吧？”照前进边看文件边小声读道：“克拉玛依市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全市范围内，人人必须身穿统一的黄军装军帽，人人胸前必须佩戴毛主席像章，人人手中必须持拿毛主席语录，‘红卫兵’必须佩戴‘红卫兵’袖标，思想和言行必须坚决支持拥护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思想和言行必须紧密联系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要求克拉玛依市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积极主动地组织起来，学知识学文化，学习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看报读报，背诵毛主席语录，要求人人会背毛主席语录，会写大字报、小字报、口号、标语、横幅....”照前进将文件放在桌面上看着门白首道：“这样的文件不用签字，去执行就可以了。”门白首道：“那不行，我说话一直没人听，也没有人理我，你照前进签上名字，那可就完全大不一样了。”照前进道：“我说过了，这样的文件不用签字，去执行就可以了，实在不行，你再来找我。”门白首道：“我也说过了，这样的文件，这样的事情，我试过无数次了，没有你的签字，没人听，也没人理，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干不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坚持反复多次强烈要求，你总该考虑签一次吧。”照前进没有说话，看着一边，表示不愿意签字，门白首看着照前进道：“你签不签？你不签我就坐在桌子上不下来了，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照前进看看时间道：“我还要抓紧时间搞战备训练，好好好，我签。”照前进说着话拿过文件在上面签上‘同意’两字，门白首道：“不行，必须签上你的名字盖上公章才管用。”照前进看看门白首，不情愿地又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盖了公章，然后放下文件站起身，边往门外走边道：“训练间隙想休息一下也不行，事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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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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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白首拿着照前进签名盖章的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立刻指示工作人员召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前来开会，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很快就赶到了门白首的办公室里，门白首亲自将门关紧，然后用手示意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围拢过来在一起说话，门白首看着手中的文件小声道：“在我长时间的反复多次强烈要求下，照前进终于在文件上签名盖章了。”蛟龙得小声道：“照前进也有上当有时候，有了这份文件，咱们就可以开始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门白首小声道：“这原本就是他照前进应该干的事情，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落满梁小声道：“中间那几份文件准备好了没有？”门白首小声道：“早就准备好了。”门白首说着话将两手中的文件边合在一起边道：“咱们把这几页文件，放在这两页文件中间，从表面上看还是一份文件，但是中间却被咱们增加了好几页文件，这可能是他照前进太忙碌所没有想到的事情。”浮日行小声道：“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门白首小声道：“怎么做？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咱们一件一件地做，都注意了，从现在开始，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在人多的地方，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开头必须先带上‘照书记教导我们说’或者‘照书记指示我们’这样的话，要让每一个克拉玛依人都坚定地认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照前进发动起来的，并且要让大家坚定地跟着照前进，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展起来，进行下去，都听明白了没有？”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门白首接着小声道：“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拿着这份照前进亲笔签名，亲手盖章的文件，分别到克拉玛依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去，利用组织把本地区本部门本单位的所有人员都集中起来，一方面是为了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另一方面要让所有的人都相信，是照前进在亲自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咱们只是跑腿的传话的，手里拿着这份文件让大家看，张口闭口满嘴都是‘照书记教导我们说’或者‘照书记指示我们’这样的话，绝对管用，绝对能成功，不可能会有人怀疑这里有什么问题。”门白首想了想接着小声道：“这件事情还得我亲自去做才行，就你们这三个人，就算你们拿着这样的文件，无论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听你们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们，更不可能有人理你们，另一方面，就算是照前进发现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能把我怎么样？我是市革委会副主任，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执行上级下达的工作指示，你们三个人就不同了，要是被照前进发现你们三个也在这样做，那他可就抓住咱们的把柄了，他要是借题发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往后咱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都听明白了没有？”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看着门白首用力点点头，门白首接着小声道：“我把你们三个人叫过来，一方面是要通知你们，我要准备组织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你们要做好抓人开批斗会的准备，另一方面也要想和你们三个商量一下，怎么抓人，怎么开批斗会，按照照前进的意思，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完全是为了学知识学文化，看报读报，背诵毛主席语录，根本就没提到抓人开批斗会的事，为了利用照前进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也答应他不搞抓人开批斗会的事，按时上级的指示，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为了抓人开批斗会，对反革命反动派实行无产阶级革命专政，问题是照前进在克拉玛依一直都是独揽大权一手遮天，不利用他根本就不可能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是组织发动起来了，怎么抓人，怎么开批斗会呢？先不说照前进肯定会百般横加阻拦，单说这抓人，要不要什么理由和借口呢？怎么抓呢？群众会怎么看怎想呢？这批斗会又怎么开，内容又是什么呢？”蛟龙得想了想小声道：“我还是那个办法，把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个人抓起来，组织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的人员和群众，开他们三个人的批斗会，利用他们三个人开始抓其它的人，开其它人的批斗会。”落满梁想了想小声道：“咱们可以找理由找借口找证据，然后加到他们三个人身上，让群众相信，抓他们是应该的，开他们的批斗会也是应该的，对其它人也可以用这个办法。”浮日行想了想小声道：“假如要是能利用照前进来抓他们三个人，开他们三个人的批会，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多了。”门白首想了想小声道：“利用，利用，又是利用，让我想想，想想...好在照前进现在正忙着搞备战，忙着全民皆兵搞军训，忙着准备和苏联人搞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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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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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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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前进的确很忙碌，一方面他要分别到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视察指导军训，另一方面他还要突击强化军训野战民兵营，同时他还要忙着准备和苏联人谈判，门白首也很忙碌，他拿着照前进签名盖章的文件，忙碌着奔波于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之间，每到一地，他先将该部门或该单位的领导者们召集在一起开会，他在会议中指示要求道：“你们都是地区的领导者，都是市局所属各部门各单位的领导者，要认真学习执行照书记的重要工作指示，照书记指示我们：整个克拉玛依市，整个新疆石油管理局，以及市局所属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人人必须身穿统一配发的黄军装戴黄军帽；必须在胸前佩戴毛主席像章；必须手持毛主席语录；‘红卫兵’必须佩戴‘红卫兵’袖标；照书记教导我们说：我们的思想和言行必须坚决支持拥护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思想和言行必须紧密联系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克拉玛依市局以及所属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要积极主动地组织起来，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时间和地点，要求人人学，天天学，人人看报读报，天天认真学习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认真背诵毛主席语录，要求人人会背毛主席语录，会写大字报、小字报、口号、标语、横幅等等....要认真学习领会照书记的重要指示精神，大力宣传照书记有关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要讲话内容，认真遵照执行照书记的工作指示内容，要求所有人员都必须严肃认真地遵照执行，要把照书记的讲话内容和工作指示，当做目前最重要最紧迫的工作任务来抓紧做好....”随后，门白首又分别利用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的领导者们，分别组织召集本地区本部门本单位的所有全体人员和群众开大会，他在大会上道：“伟大的革命同志们，伟大的革命群众们，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全体战友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召开革命大会，是为了宣传学习照书记的重要工作指示内容，照书记指示我们：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全国性的革命运动，是一场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展开的，轰轰烈烈的政治革命运动，也是一场伟大的政治革命斗争，是革命与反革命，革命派与反动派之间的较量，我们组织大家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首先要让大家学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解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照书记教导我们：伟大的毛泽东思想和伟大的毛主席语录，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指南针’，是指引我们从胜利走向胜利的伟大保证，因此，我们必须认真学习领会伟大的毛泽东思想和伟大的毛主席语录，要将毛主席语录永远铭刻在心中，今天，我们组织大家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是为了向党中央，向毛主席表达我们对革命事业的忠诚、敬意和决心，看报读报，学习无阶级文化大革命，正是为了将这场伟大的政治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朝气蓬勃地进行下去，是为了革命事业的需要，是为了政治斗争的需要，每一个无产阶级革命者都要团结起来，彻底消灭反革命，消灭反动派，消灭一切与革命群众相对立的阶级敌人和反动势力...照书记指示我们：市局所属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要积极主动地组织起来，积极主动地行动起来，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时间和地点，要求人人学，天天学，把学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当做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抓紧做好，照书记教导我们：要认真学习领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要指示精神，大力学习宣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要讲话内容，要严肃认真地遵照执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工作指示内容，所有的无产阶级革命者要团结起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真正开展起来，顺利进行下去....”门白首号召大家积极主动地组织起来，人人学，天天学，不分时间和地点，认真看报读报，认真学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全面深入细致地认真学习领会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思想，不分男女老幼，要求人人都会背诵毛主席语录，却一字未提学知识学文化的事，整个大会全过程都由他一个人讲话和演说，他手中高举着文件，嘴里不停地重复着‘照书记指示我们’‘照书记教导我们’之类的话，整个讲话演说内容和过程，就好像是照前进在亲自对大家讲话和演说，就好像是照前进在亲自组织大家，号召大家起来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与此同时，他还经常性地组织召开市革委会领导小组工作会议，他在会议中指示要求大家道：“革委会已经到了充分发挥作用的时候，全市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和全市人民群众，积极主动行动起来，在全市范围内，无论是物体，物品，还是物件，凡是眼睛能看见的所有地方，必须印刷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相关的标语或口号，或印刷各种不同内容的毛主席语录；要求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建立各种各样高大的专用宣传墙，并以图文形式宣传支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加大加强所有宣传品的宣传力度，增加宣传品数量和内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宣传支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包括各种教课书，宣传画，标语等等内容，以及各种各样的报纸书刊等等，内容必须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紧密相关，必须全心全意支持拥护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必须无限忠于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要求广播和电台增加播放时间和内容，以各种各样的宣传形式，只播放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紧密相关的内容与节目；电影队按时到各地区轮回放映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有关的电影，以此宣传支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增加文工团，扩大各地区宣传队，以各种各样的演出方式和宣传方法，支持拥护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同时要求每个人的思想与言行必须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紧密相关，必须无限忠于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必须无限忠于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否则，将被视为反革命与反动派；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听文革，看文革，想文革，说文革，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全心全意支持拥护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要求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以此为榜样，积极主动地组织起来，深入持久地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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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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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巧茹站地屋子里仔细听了听，然后轻轻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向外看了看道：“原来是育杰啊，你怎么在这里站着，有事吗？”育杰道：“我...我...我...我想找...找你说说...说说话...”燕巧茹微笑道：“快进来吧，育杰。”燕巧茹说着话转身走进屋子里，育杰跟着走进屋里，然后将房门轻轻关好，燕巧茹边往杯子里倒热水边微笑道：“我在屋子里啊，就一直觉得门外有人，仔细听听才知道是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出去一看原来是你。”育杰站在门口看着燕巧茹，似乎并没有仔细听她说话，燕巧茹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来，过来坐下说话。”燕巧茹说着话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对面坐在桌子前，育杰慢慢走到桌子前坐下，燕巧茹看着他微笑道：“育杰，你这次来找我没喝酒，往后就应该这样，想来就来，又不是外人，不用说什么喝了酒才敢来找我，我不喜欢你喝了酒来找我。”育杰静静地盯着燕巧茹，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燕巧茹接着微笑道：“育杰，你这次回来，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许多，现在人人都知道，冬季会战取得了成功，你们是克拉玛依的英雄，是克拉玛依的功臣，我为你们敢到骄傲和自豪，听说你们现在都已经是大队长了，我真诚地向你们表示祝贺。”育杰仍然在静静地欣赏着燕巧茹，似乎还是没有在意燕巧茹在说什么，燕巧茹看着育杰轻轻唤道：“育杰？...育杰?....”育杰这才回过神来慢慢道：“燕医生，我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事...”燕巧茹微笑道：“哦，那你说吧，我听听...”育杰看着燕巧茹慢慢道：“巧茹，你听我说，我说得可都是真心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真得被你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心真得被你迷住了，我真得是太喜欢你了，我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反正我就觉得，你才应该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我们两才应该在一起，永远，这辈子...”燕巧茹接话道：“育杰，你听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克拉玛依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留在克拉玛依吗？因为我喜欢前进哥，不管他到哪里，我都会一直跟着他，你前进哥他也喜欢我，他也爱我，这么多年来，我们就这样一直相爱着，育杰，我不是不喜欢你，但这真的是两回事，我这辈子是铁了心要跟着前进哥，不可能也不会在做任何改变。”育杰有些激动地站起身道：“巧茹，你听我说...”育杰的情绪显得有些失控，他绕着桌子边往燕巧茹跟前走边道：“巧茹，我以前总是要喝很多酒才敢来找你，我觉得我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所以我不敢来找你，不敢说出我的心里话...”燕巧茹显得有些惊慌，她忙站起身往后退，育杰显得越来越激动，情绪显得越来越失控，他接着边往前走边道：“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起码应该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巧茹，这些年来，这么长时间了，我天天想着你，日夜想着你，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没法让自己不想你...”燕巧茹边往后退边慌忙地摆动着双手，想阻止育杰继续向前靠近，育杰继续边往前走边道：“我也想明白了，大家都是男人，前进哥能得到你，我为什么就不行，这样不公平...”燕巧茹靠在墙上，已经无法在向后退，育杰边伸手向前抱燕巧茹边道：“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真诚...”燕巧茹忙转身躲避，育杰没有抱住燕巧茹，育杰显得异常激动，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他疯狂地扑向燕巧茹道：“冬季会战这些日子，我才知道我离了你，我就话不了，我就活不下去...”燕巧茹来不急往门口跑，她只能先绕着桌子跑，慌乱中差点被凳子拌倒，育杰趁机扑上前抱起燕巧茹，就在育杰用力抱起燕巧茹的一刹那，燕巧茹用力猛一挣扎，使得原本就没站稳的育杰瞬间失去了平衡，燕巧茹也跟着失去了平衡，育杰抱着燕巧茹在强大的惯性力作用下，重重地快速摔向地面，燕巧茹在被重重地摔向地面的同时，头部重重地撞在了床腿上，同时育杰的身体跟着重重地砸压在她的身上，使得燕巧茹立刻昏迷过去，燕巧茹昏迷过去，把育杰吓坏了，他跪在地上抱着燕巧茹，边不停地摇晃着边不停地呼唤着：“巧茹，巧茹，你快醒醒...”燕巧茹仍在昏迷中，育杰唤了两声慢慢地停了下来，他看着燕巧茹，燕巧茹的额头上有明显外伤，但却没有流血，燕巧茹的美丽，燕巧茹的呼吸，燕巧茹的体香，尤其是育杰抱着燕巧茹的身子，温柔又美妙，使得育杰神魂迷乱起来，他轻轻闭上双眼，将脸贴切近燕巧茹的脸和身子，沉醉中他再也无法忍耐压制住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和激情，他将燕巧茹抱上床，慌乱中解开了燕巧茹的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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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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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杰坐在地上靠在墙上，他边思考着边大口地吸食着手中的香烟，他站起身踩灭烟头大步走出房门，育杰无精打采地走进一间宿舍对几名年轻的医生轻轻道：“燕医生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太舒服，你们过去看看吧...”几名医生看着育杰，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们慌忙跑出了房口...几名医生跑进燕巧茹的房子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燕巧茹裸身躺在床上，上身和下身只简单地盖了一件上衣，有的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的人慌忙上前抱着燕巧茹边哭边呼唤着燕巧茹，有一名医生却转身跑出了房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育忠八兄弟跪在燕巧茹的房门前，育忠向着屋子里大声道：“燕医生，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把育杰给您带来了，任由您怎么处置，我们都心甘情愿。”育忠接着大声道：“燕医生，我们兄弟对不起你，我们在这里向您道歉了。”育忠说着话和众兄弟们额头碰地能砸出个坑，燕巧茹坐在床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屋子里的几名年轻女医生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育忠站起身抽出身上的皮带走到育杰跟前，育忠抡起皮带‘叭叭’作响，只是几下，育杰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外流，育杰跪在原地既不躲也不动，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育忠打累了走了，其它兄弟轮流上前接着再打，等众兄弟都打累了都走了，育杰也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第二天，众兄弟再轮流来接着打，有的旁观者看不下去，悄悄给育杰送点水和吃的，被众兄弟严厉拒绝，并将水和吃的拿走，就这样，一天一夜过去了，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有人开始纷纷劝说燕巧茹，有的人对燕巧茹道：“燕医生，育杰就快不行了，不管怎么说育杰也是条汉子，你不能让育杰就这样从你的门前走，这样做非常不好，也不吉利，你说句话，我们帮你把他扔到戈壁滩上去...”燕巧茹一个字都没有，不吃也不喝，除了流泪，还是流泪，再说育杰，众兄弟打的越狠越重，他的叫声越大，众兄弟轮流上前，不停地抽打着他，他就不停地叫喊道：“巧茹我爱你，巧茹我爱你，巧茹你是我的，巧茹你跟我走吧....”直到叫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慢慢地直到再也听到他发出的任何声响，第三天下午，一名年轻的女医生跪在燕巧茹面前流着泪道：“燕医生，众兄弟都过来了，育杰可能已经不行了，我求求你表个态，不能让育杰就这样从你的门前走，你点点头，摇摇头都行，点头就是原谅他，摇一下头，我们就帮你把他扔到戈壁滩上去，燕医生，你快表个态吧...”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跪在了燕巧茹面前，请求燕巧茹表态，燕巧茹半睁着又红又肿的泪眼，朦朦胧胧间她看看眼前跪着的人们，又看了看窗外，然后慢慢起身下床，慢慢走到房门前轻轻打开了房门，众兄弟看见燕巧茹打开了房门，显得又惊又喜，一起忙着面向燕巧茹跪下，燕巧茹慢慢走到育杰跟前，她跪在地上慢慢抱起育杰，育杰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全身都是伤，育杰在燕巧茹的怀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想睁开双眼，双眼已经伤肿得无法完全睁开，五管面目已经伤肿变形难以分辨，即使是这样，育杰看着燕巧茹仍想说话，仍想咧嘴微笑，痛苦的表情使得燕巧茹心似刀绞泪如潮涌，育杰在燕巧茹怀里很快又昏迷过去，几名医生和旁观者一起上前，将育杰抬上救护车，立刻赶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燕巧茹慢慢走到众兄弟面前，慢慢将众兄弟一一从地上拉起，然后转身慢慢走进屋里，众兄弟慢慢跟随在燕巧茹身后，又一起跪在燕巧茹门前，育忠向着屋子里大声道：“燕医生，我们兄弟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我们兄弟的命就是你燕医生的了....”一辆卡车渐渐驶近，慢慢停在距离育忠兄弟不远的地方，一名政府工作人员从车上下走近育忠，在育忠耳边小声道：“育大队长，门副主任请你们有事商量。”育忠看看工作人员，然后跟着工作人员上车来到市政一间办公室里，门白首见育忠兄弟走进办公室，忙起身相迎道：“来来来，大家都进来坐下说话。”育忠兄弟坐在桌子周围，门白首看看育忠兄弟道：“你们兄弟育杰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哎....”门白首轻轻叹口气坐在桌子前接着道：“照书记正在外面和苏联人谈判，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应该....”育忠兄弟都默不作声，门白首接着道：“从心里说实话，自从你们来到克拉玛依，照书记一直对你们不薄，非常重视你们，非常信任你们，处处培养你们，有意提拔任用你们，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看看你们干的这都是什么事...”育忠兄弟仍然默不作声，门白首接着道：“事情都已经出来了，都已经搞成这样了，对照书记，对燕医生，总得有个交待吧，是不是？你们看这事怎么办吧？”育忠兄弟还是默不作声，门白首接着道：“这件事我都已经想好了，不能等照书记谈判回来，咱们应该在照书记回来之前，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你们看怎么样？”门白首看看育忠兄弟接着道：“我看啊，这件事出来以后，你们兄弟也别呆在野战民兵连了，免得让照书记看见你们心烦，你们兄弟都离开野战民兵连队吧，但是你们都是克拉玛依的英雄，是克拉玛依的功臣，也不能亏待你们，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都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育忠调到新疆石油管理局任副局长，党委副书记；育杰调到新疆石油管理局钻井总公司任总经理，党委书记；育孝调到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党委副书记；育仁调到市检察院任副院长，党委副书记；育义调到市法院任副院长，党委副书记；育英调市组织部任副部长，党委副书记；育俊调到市统战部任副部长，党委副书记；育豪调到市局党委办公室任主任；你们看怎么样？”育忠兄弟相互看看对方，又一起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接着道：“你们要是没什么意见，从明天开始，我亲自安排你们到各自的新单位新部门去工作，我看就这样吧，从现在开始，野战民兵连队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操心了，我会亲自重新安排人员，去接替你们的工作和职务。”育忠道：“门副主任，这样的事情要不要等照书记回来商量一下？你也知道....”门白首接话道：“有什么可商量的，照书记也希望你们尽快高升，他好掌权更多更大的实权...”门白首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说话有问题，不应该这样说，他又忙改口道：“商量是肯定要商量地，等照书记回来，我会亲自向他汇报，找他商量地，再说了，我这样安排既没什么问题，又没什么错，相信照书记能理解会接受的，最主要的是，这些部门和单位的确需要有能力的实干家，我这样安排完全是为了工作。”门白首看着育忠兄弟接着道：“你们也别想得太多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也是在为你们考虑，你们想想，照书记回来以后，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你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没有吗？行了，别照书记照书记的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明白吗？就这样吧，起码我门白首在关键时刻还能挺身而出，为你们考虑考虑是不是？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们的确也挺辛苦的。”育忠兄弟站起身慢慢向门口走去，门白首看着育忠兄弟大声道：“民兵野战连队你们就不要再去了，从明天开始，听从我的工作安排和指示。”育忠兄弟前脚离开会议室，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后脚紧跟着就悄悄溜进会议室，三个人紧密地围绕在门白首周围，蛟龙得看着门白首道：“怎么样？进行的顺利吧？”门白首得意地道：“这种时候出这种事情，他们有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听我的。”落满梁道：“这么说往后民兵野战连队就是您的？”门白首点点头道：“从明天开始，我要安排自己信得过的人到民兵野战连队去，照前进费尽心机亲自组建训练的野战民兵营，从此大权在握，就是我门白首的了。”浮日行道：“连队换将，会不会影响训练？”门白首摇摇头道：“训练不会停止，你们想想，照前进搞得是突击训练，他已经把训练内容，提前全部都告诉给了参加训练的人员，然后要求参加训练的人员，按照训练内容尽快完成训练任务，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训练内容，有没有照前进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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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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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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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巧茹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显得忧伤又凄凉，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燕巧茹轻轻擦擦眼角的泪水道：“进来吧....”房门被推开，照前进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燕巧茹静静地看着照前进，泪水又一次从眼中涌流而出，照前进走到燕巧茹面前拉着燕巧茹的手道：“巧茹，我一回来就听说出事了，巧茹，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巧茹默默点点头道：“你听说的事情是真的...”燕巧茹说着话紧抱着照前进放声痛哭起来，以至于悲伤地无法回答照前进的问话，以至于过度伤心地哭昏过去，照前进让燕巧茹平躺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用小碗端来温水，边用小勺一点点地给燕巧茹喂水，边用热毛巾一点点地给燕巧茹擦去眼角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燕巧茹慢慢睁开双眼看着照前进道：“前进，谈判的事情怎么样了？”照前进看着燕巧茹轻轻地道：“放心吧，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也非常成功，咱们暂时不会和苏联打仗了，赔偿的事情也向后延期了。”燕巧茹慢慢道：“前进，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还是想，想和你结婚。”照前进点点头道：“嗯，等你的状态稍做恢复，咱们就结婚。”照前进说着话将手中的碗和毛巾放在桌子上，燕巧茹有些疲惫乏力地想要坐起身道：“前进...”照前进忙上前扶起燕巧茹并将燕巧茹搂在怀中，燕巧茹接着道：“前进，我不要做什么恢复，只要咱们两能结婚，我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照前进点点头道：“我想，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想处理了这件事情再考虑结婚。”燕巧茹慢慢道：“那天，我在屋子里听到门口外一直有很轻的脚步声，就打开房门向外看了看，原来是育杰独自一人在门外徘徊，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他想找我说说话，当时他的情绪和状态都很稳定，也没有喝酒，我就让他进屋了，我想着能像往常一样和他说话，我说到了他们冬季会战的事，夸奖他们成为了克拉玛依的英雄和功臣，祝贺他们成为了大队长，可是育杰他好像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他忽然说他喜欢我他爱我，我立刻对他进行了拒绝和劝说，没想到他的表现越来越激动，情绪越来越失控，我当时无法控制他，也无法阻止他，他已经完全变得失控和疯狂，我本想往门外跑，但是他距离我太近，我没有机会往门外跑，只能围着桌子转，慌忙中转了还不到半圈就被凳子拌倒，育杰他趁机扑上前抱起了我，他抱起我的时候，我用尽全力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他，没想到没有摆脱他，反而使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他抱着我重重地摔向地面，我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床腿上，当时就被撞得昏迷过去，后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照前进极其愤怒地道：“这群无情无义的畜生，我照前进待他们一直不薄，他们竟然这样对待我，我要杀了他们....”照前进说着话猛地起身就往外冲，燕巧茹忙拉紧照前进的手道：“前进，你听我说。”燕巧茹抓得太紧，照前进没有挣脱，燕巧茹接着道：“前进，你冷静些，先坐下听我说。”照前进看着燕巧茹，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手，让照前进重新坐回到床边上，照前进气愤地道：“难道说就这样放过他们吗？”燕巧茹道：“前进，你听我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像你现在这样去找他们，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且你现在是克拉玛依的主要领导者，又有重任在身，这件事情应该慢慢从长计议才是。”照前进看着燕巧茹，燕巧茹接着道：“前进，你应该暂时先放弃这件事情，眼前克拉玛依面临的事情太多，八兄弟和七姐妹他们既不是坏人，也不是恶人，这么多年来，咱们的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件事情怪育杰太过冲动，也怪我放松了对他警惕，这件事情暂时先放一放，一方面让大家淡忘这件事情，另一方面等将来有时间有机会了再说。”照前进想了想轻轻点点头道：“这样的事情太欺负人，我照前进没法忍受这样的事情。”燕巧茹道：“咱们忍受过的事情还少吗？现在忍受的事情还少吗？将来忍受的事情会少吗？前进，这么多年了，咱们想问题做事情，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燕巧茹想了想轻轻道：“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了，育杰为什么敢这么胆大放肆地对待我，其中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咱们两没有结婚，也没有领结婚证，所以他一直没有心甘情愿地放弃我，加上我平时一直没把他当外人，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才给他创造了机会，提供了条件，照前，假如你还爱我，假如你还喜欢我，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照前进想了想道：“现在，整个克拉玛依的人都被门白首煽动起来，去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没有人上班，没有人上课，也没有人工作劳动，负责发放结婚证的部门也一样，到处都锁着门，想找个人都困难，门白首这个人太过阴险，偷偷背着我干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现在整个克拉玛依的情况变得复杂混乱起来，形势也变得严重艰险起来，我担心在门白首的操纵下，克拉玛依一旦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前进，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也顾不了那么多，领结婚证的事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了，否则，我自己也掌握不了我自己....”照前进正想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敲得很重也很急促，照前进大声道：“谁啊？进来吧。”门被打开，一名便衣探进头小声道：“照书记，有情报。”照前进快速走到门口，将便衣拉进屋里关好门道：“进来说，小心外面有耳目。”便衣看看燕巧茹又看看照前进，照前进道：“说吧，都是自己人。”便衣小声道：“我们已经侦察清楚了，门白首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为了抓捕批斗原一师连排以上的干部，他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找理由抓人，然后栽赃陷害再开批斗会，据可靠情报，门白首要利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杀尽原一师连排以上干部。”照前进听后道：“门白首这个人丧尽天良，他这样做害人又害己。”照前进看着便衣道：“通知363，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便衣道：“照书记，你才回来，你还不知道吧，门白首利用你出去谈判这段时间，拿着你签名盖章的文件，亲自跑到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以你的名义，组织号召群众起来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趁机将363和原一师的人，撤的撤，换的换，离的离，现在整个克拉玛依都是门白首的人，只要听门白首的话就能当官，门白首在克拉玛依已经大权独揽一手遮天了。”照前进听后全身只冒冷汗，他慢慢走到桌子前坐下，便衣上前道：“照书记，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照前进轻轻点点头，便衣转身走出房门。燕巧茹慢慢从床上下来走到照前进身边，她坐在照前进身边，拉着照前进的手看着照前进轻轻道：“前进，出什么事了？”照前进慢慢道：“必须立刻转移原一师的所有干部，否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燕巧茹道：“情况怎么变得越来越严重了？”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咱们的事先放一放吧，咱们起码还有希望活着，原一师的所有干部，随时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燕巧茹正想说话，照前进站起身道：“时间紧迫，有些事情我必须立刻抓紧时间准备准备。”照前进说着话大步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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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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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站成一排，静静地看着门白首，门白首背着手在他们三人面前来回度着步，门白首暂停度步站在他们面前，用一只手指着他们三人道：“你们说说，让我还怎么说你们，你们天天都在想什么，都还有什么用。”门白首说着话放下手继续在房子里来回度着步，蛟龙得慢慢道：“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门白首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道：“尽力了？尽力了人怎么会不见了？你们就这样尽力吗？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严密监视，严加管控，严格封锁，你们都是怎么监视，怎么封锁的？”落满梁慢慢道：“门副主任，往后我们一定会注意的，这是第一次，只是跑了两个人，后面人还多着呢，我们一定会....”门白首看着他大声道：“你放屁，一个都不能跑，人都跑光了，还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干什么，要我们这些人，还有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浮日行慢慢道：“门副主任，您原谅我们一次吧，我们保证不会在放跑一个人。”门白首用手指着他道：“再放跑一个人，你们就别来见我了，我不需要你们这样的酒囊饭袋。”门白首看着三人道：“这次，看在他照前进也是从一师起家的，念在他们之间所谓的有情有义的份上，这次我放他照前进一马，再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别怪我门白首对他照前进不客气，他照前进敢对我无情无义，我也只能对他绝情绝义。”与此同时，照前进对育忠和源清道：“照三虎同志和呼延豹同志总算是离开了克拉玛依，这次成功转移，是你们兄弟姐妹的功劳，我照前进永世不忘你们的大恩大德。”育忠道：“照书记，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您这是做好事行大德，我们帮助您那也是应该的，我们这样做也都是心甘情愿的，不过，门白首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计划，往后再转移需要多加小心谨慎才行。”照前进点点头道：“现在情况特殊又紧急，时间非常紧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门白首动手之前，能转移多少算多少，转移一个算一个。”育忠道：“门白首一定会想到咱们还要继续转移其它人，前面用过的转移方法已经不能再用了，门白首一定会在这些方面提高警惕，加强监视和封锁，要想再次转移，应该采用其它的转移办法。”照前进点点头道：“咱们现在必须立刻转移只鑫城同志和夫岱宗同志，现在咱们要商量一下怎么样转移这两位同志。”照前进说着话看着桌子上的图纸，育忠想了想道：“前面咱把人悄悄隐蔽隐藏在运输的车队中，总算是瞒过了检查，通过了封锁区，这个方法已经不能再用了。”育忠指着桌面上的图纸道：“我计划，还是由我们想办法引开监视的人，然后转移的人步行从这片区域向南进入九公里区域，再从九公里区域进入小拐区域，避开公路夜里走，就可以通过整个检查封锁区。”照前进看着图纸想了想道：“步行通过九公里区域和小拐区域，不走公路又是夜间，起码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假如一旦发现人不见了，加强搜索和封锁，转移的困难就更大了。”源清指着画纸道：“从市区的这个位置向北进入佳依尔山区，最多需要二十分钟时间，咱们提前准备两匹快马，带上干粮和水，在佳依尔山区内的这个位置等候接应转移的同志，转移的同志骑马沿着这线路线一直往前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上公路，咱们在这条公路的这个路段上准备好车辆，接应转移的同志离开克拉玛依前往桃县。”照前进看着图纸点点头道：“嗯，进入佳依尔山区就进入了托里地区，就等于离开了克拉玛依地区，搜索和封锁也就不存了，而且也比较顺利，我看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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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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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门白首独自来到市武装部大院内，一名市武装部工作人员紧跟随在门白首的身边，门白首边在大院内视察边对工作人员道：“我安排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工作人员忙点头哈腰微笑道：“按照您的工作指示，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市武装部的这个大院，只有一个大铁门，可以通行车辆，大铁门上开了一个小门，是用来方便人进出的，平时正常情况下，大门院内有值班人员，大门外有两个哨，大院内有两个哨，大院四周的围墙，原本就有近8米高，顶部插满了碎玻璃，还安装了通电的铁丝网，从外面根本就无法看清院内的情况。”工作人员用手指了指接着道：“大院内这一排是‘炮库’，这一排是‘武器弹药库’，这一排是兵营，院内面积非常大，平时可以用来搞训练。”门白首看看四周道：“禁闭室在什么地方？”工作人员道：“在这里，请跟我来。”工作人员说着话用手示意门白首跟着来，工作人员将门白首带进一间大门道：“这里就可以算是‘禁闭室’了，这间房子面积比较高大，侧面开了一个小门，可以通向隔壁的‘炮库’。”工作人员说着话用手示意门白首跟着进小侧门，门白首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小侧门来到‘炮库’内，工作人员对门白首道：“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将这间‘炮库’改成了‘禁闭室’，‘炮库’是武装部大院内，面积最为高大的房子，房间的最上部开有窗户，正常情况下，因为太高，人是无法接近窗户的，‘炮库’的大门已经完全封闭，门窗上都安装了钢铁防护栏，正常情况下，人只能从这个小侧门进出，整个‘禁闭室’非常严密，从外面看不到也看不清里面，基本上也听不到里面的声响。”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跑过来对门白首道：“门副主任，只鑫城和夫岱宗失去监视，失踪不见了。”门白首听后用力一跺脚道：“他妈的，动作真快，赶快通知蛟龙得他们开会。”门白首说着话匆忙离开了市武装部返回到了市政办公会议室，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很快就赶到了会议室，门白首看着他们三人道：“只鑫城和夫岱宗失踪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胆怯地看着门白首点点头，门白首大声接着道：“什么失踪了，他妈的，被人放跑了，人都跑光了，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还有什么用？”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低着头胆怯地不敢出声，门白首用手指着他们三人道：“都听好了，不能再等了，立刻禁闭照前进，都听到没有？”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点点头，门白首招招手道：“都围拢过来听我说...”三个人紧密地围绕在门白首身边，门白首道：“由我把照前进带到市武装部禁闭室里，你们在外面协助我，注意，千万不能让照前进看见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三个人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市武装部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只知道要禁闭重要的政治犯，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你们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没有？”三个人点点头，门白首道：“你们三个人现在就到市武装部去，告诉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就说我说的，可以按计划执行任务了，他们会将所有的哨兵和人员都撤离武装部，这个时候整个武装部没有一个人，由你们三个人暂时接管市武装部，你们三个要呆在隐蔽的地方，不能让照前进看见你们，一方面你们要负责监管武装部的大门，除了我和照前进，绝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武装部，我把照前进带进市武装部大门后，你们立刻将大门锁好，并且要守候在大门外等我出来。”三个人边听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整个‘禁闭室’有一个大门，一个小侧门，我和照前进进入‘禁闭室’后，我会找机会找理由离开‘禁闭室’，我出来以后，会立刻锁上小侧门和大门，然后我会到武装部大门前通知你们把大门打开放我出来，整个过程就是这样，都听清楚了没有？”三个人点点头，门白首看着三个人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三个人摇摇头，门白首道：“没问题就开始行动吧，我现在去找照前进，你们三个现在就去市武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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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前进正在路上走着，一辆卡车渐渐驶近停下，门白首从车上下来跑过来道：“照主任，我正在到处找你呢，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什么事？”门白首靠近照前进小声道：“接到上级指示，有一批武器弹药要运送到市武装部，是准备用来防暴备战的。”照前进看看门白首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门白首看看周围接着小声道：“上级的意思，为了保密，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也没有下文件，主要是为了安全。”照前进半信半疑地看着门白首道：“什么时候到？”门白首道：“在路上，已经快进市区了，我也是才接到的秘密通知，上级要求咱们两都到市武装部，相互监督接货，特别说明，现在立刻就去武装部等候接货。”照前进想了想道：“我现在还真有点忙，你去吧，我相信你。”门白首道：“那不行，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是上级的工作指示，出了问题我可担不起。”照前进正想说话，门白首拉着照前进道：“行了，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情重要，其它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拖一拖，这件事情已经在眼前了，不能放也不能拖，而且又是上级特别交待的重要工作任务，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照前进站在原地不想走，门白首看着照前进道：“要不这样吧，咱们两现在一起到市武装部去，你等上半小时怎么样？就半小时，时间不算长吧？不会耽误你忙碌吧？半小时后，等不等你自己决定，反正我是肯定要等着接这批货的。”门白首硬拉着照前进往前走，门白首边走边对照前进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现在又是军训，又是备战，又是文革的，这批货对咱们有多么重要，你心里应该清楚明白，上级能为咱们着想，咱们应该认真执行上级的工作指示才对。”照前进勉强和门白首来到市武装部大门前，照前进看看周围道：“哨兵呢？值班工作人员呢？”门白首道：“现在这个特殊时期，那里还有什么值班工作人员，各单位各部门的人员都被组织起来，去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了，你说的哨兵，不是没有，而是增加了很多，我把哨兵都安排隐蔽起来了，你想想，突然增加那么多的哨兵，肯定引人注意，那可就不安全了，是不是？”门白首说着话拉着照前进边走边道：“放心吧，只要货一到，哨兵们立刻就会出现，到时候这里会被围得风水不透，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少哨兵了。”门白首说着话拉着照前进走进了市武装部的大门，门白首看看周围对照前进道：“这批货数量肯定不会少，咱们看看放在哪里比较好，比较合适。”门白首说着话用手一指接着道：“我记得这里有间‘炮库’空闲着，‘炮库’里的面积比较高大，空间也大，是存放武器弹药的好地方，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门白首拉着照前进走进了‘禁闭室’的大门，通过‘禁闭室’的小侧门来到了‘炮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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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已经出现在市武装部大门外，蛟龙得和落满梁忙碌着去锁大门，同时浮日行走到车辆前，对等候在驾驶室里的驾驶员大声道：“滚开，把车开回单位去，这里是武库重地，不允许停放车辆，小心老子把你抓起来，收拾你个反革命兔崽子。”驾驶员道：“我，我，我在等人。”浮日行跳上踏板就是一拳，打得驾驶员鼻口流血，紧接着浮日行对着驾驶员头部就是一阵猛拳，边打边道：“等你妈去吧，滚远点，老子现在不用车了，快滚。”驾驶员被打得赶紧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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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白首和照前进走‘炮库’‘禁闭室’，照前进竟然真的开始观察起‘炮库’里的情况，门白首站在小侧门边却没有往里走，就在照前进专心观察‘炮库’的时候，门白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抬腿悄悄地只用了两步就走出了小侧门，随后紧接着门白首边快速关门插门销，边快速从身上取出准备好的锁子，然后快速地将小侧门给上了锁。照前进听到身后有动静，等他转过身时，小侧门已经被关上，等他反应过来往小侧跑的时候，小侧门已经被插上插销，他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推门，小侧门已经上了锁，并且随后很快就被锁上。照前进用力推了推门然后大声道：“门白首，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快放我出去，记住，害人是要遭报应的。”门白首在门外大声回应道：“你现在就在遭报应，老老实实好好在里面呆着吧，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门白首插锁了小侧门，又插锁了‘禁闭室’的大门，然后大步走出市武装部的大门，他转身对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道：“通知工作人员，增加哨兵，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近观察政治犯，没有我本人亲自在场允许，凡接近者无论是谁，一律开枪击毙。”

吕小潇

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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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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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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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白首离开了市武装部，紧接着来到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的住处，他将门关好，然后示意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围拢过来说话，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围拢在门白首身边，门白首看看三人小声道：“这么多年来，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都是怎么样对待你们三人的，你们应该不会忘记吧？”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怎么回事，门白首接着小声道：“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这么多年来都是怎样对待你们的，你们心里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把你们当成人，经常天天任意欺压残害你们，真是令人忍无可忍，以前，有照前进在背后为他们撑腰，他们才敢对你们这么胆大妄为，才敢大肆欺压残害你们和广大群众，广大群众早已经对他们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现在你们翻身报仇的机会来了，我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为了替天行道惩罚他们这些坏人恶人，照前进现在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和报应，你们就不想起来为自己出口气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相互看看对方，又一起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接着小声道：“我是严肃认真的，我是专门为这事来找你们的，你们要相信我，听我的话，我一定能帮助你们收拾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这三个人民群众的公敌公害，罪恶滔天的大恶人大坏人。”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相互看看对方，脸上露出了轻松惊喜的微笑，门白首接着小声道：“你们要相信我，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照前进再也不可能为他们三个人撑腰了，没有了照前进在背后为他们撑腰，我看他们还有多大本事和能耐，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默默地保护着你们，我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我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为你们作主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的情绪显得越来越激动，门白首接着小声道：“照前进和一师的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了解他们胜过了解我自己，他们表面上个个装得人模人样，暗地里争权夺利干尽了坏事，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做尽了恶人，就拿你们三个人来说吧，这么多年来，除了我门白首，还有谁关心过你们，帮助过你们，没有他们在背后支持撑腰，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敢天天欺压残害你们和群众吗？所以，我要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为了你们，为了广大的革命人民群众，为了党和国家，为了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当然还有我个人，我必须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和报应。”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听得又惊又喜，不停地点头，门白首看着他们三人道：“你们三个人现在表个态吧，愿意不愿意跟着我干，愿意不愿意听我的话，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下去。”长相忆忙点头哈腰微笑道：“愿意，当然愿意，就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多风波也点头哈腰微笑道：“我愿意，没想到我们这辈子还会有这一天，这真像是在做梦，是一场想不到，想都不敢想的大美梦。”负平生跟着点头哈腰微笑道：“门副主任，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干，从今往后，我们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门白首点点头微笑道：“这就对了嘛，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自己可能也能想得到，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们不收拾他们，他们肯定会收拾你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是无产阶级革命专政时期，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你们的命知道吗？”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你们要记住，收拾他们三个人，只是个开始，咱们的主要任务是收拾一师的人，明白吗？一师的人才是咱们共同的政治对手和阶级敌人，咱们收拾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一师的人会放过咱们吗？千万不能相信他们，绝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天真的幻想和希望，你们想想，他们这些人，这辈子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会干，除了杀人放火干坏事，他们还干过什么？还能干什么？还会干什么？所以咱们绝不能对他们这些人手弱留情，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可就完了，明白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看着门白首用力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咱们收拾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其实也是为了收拾一师的人，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我的，咱们必须紧密团结在一起，团结起来共同对付收拾一师的人，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活下去，咱们现在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已经被同一条绳子绑住连在一起了，明白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继续用力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经过反复多次认真考虑，我也想清楚了，咱们必须尽快动手，只要一动手，就再也不可能停下来，趁他们现在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咱们快速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争取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看着门白首，门白首道：“咱们现在就准备开始抓捕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你们拿着我写的纸条，指示‘红卫兵’做好准备，等候我的命令，要注意保密，除了你们三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明白吗？”门白首说着话拿出纸和笔开始写纸条，他边写边道：“我要利用他们三个人，长年以来积累的民愤和公愤，展开第一次第一场批斗会，克拉玛依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第一场批斗会，就从他们三个人开始。”他将写好的纸条交给长相忆道：“抓紧时间去做准备吧，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人，可以大显身手了，拿出你们的本事和能耐，尽情发挥吧。”门白首说着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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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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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个人走进屋子里，门白首起身微笑相迎道：“来来来，都坐下。”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着酒和菜，门白首坐在桌子前，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微笑道：“今天我请你们吃饭，我门白首可是第一次请客吃饭啊，你们都是我的贵人，是我的福气啊。”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看着门白首，谁也没有说话，门白首接着微笑道：“你们帮助我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可是大事啊，我要感谢你们三个人，你们三个功劳最大。”门白首说着话拿起酒瓶边倒酒边道：“这些饭菜，还有这酒，都是从食堂弄的，困难时期，将就将就，没外人，都别客气。”门白首倒好酒端起酒杯微笑道：“来来来，都把酒杯端起来。”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端起酒杯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接着微笑道：“你们帮助我发动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还要继续利用你们开批斗会，来，干了。”门白首说着一口干了杯中的酒，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端着酒杯慢慢送到嘴边，忽然，蛟龙得的手快速颤抖了一下，酒杯落在了桌子上，酒也洒在了桌面上，门白首看着他微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放轻松点。”蛟龙得忙道：“不...不...不是，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好像忽然猛地颤抖了一下，我没注意，把酒杯也给抖掉了。”门白首站起身拿过桌上的酒杯边倒酒边道：“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没休息好。”门白首将重新倒满酒的酒杯递给蛟龙得：“来，端上继续接着喝。”门白首看着三人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继续站着又为他们三人和自己倒满了酒杯，门白首没有坐下，他端着酒杯继续微笑道：“准确地说，是要依靠你们三个人，继续帮助我开批斗会，克拉玛依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第一次第一场批斗会，需要你们三个来帮助我完成，这是目前最大的事情，也是最大的问题和困难。”门白首说着话举起酒杯道：“来，为咱们合作成功，干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忙端着酒杯站起身，四个酒杯碰在了一起，然后四个人一口干了各自杯中的酒，随后准备各自坐下，就在落满梁坐下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凳子因损坏开裂而散架，落满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蛟龙得和浮日行忙将落满梁从地上拉起来，门白首忙绕过桌子走到落满梁身边道：“怎么样？摔着没有？”落满梁道：“没事，没事。”门白首看看散架的凳子道：“奇怪啊，这凳子虽然破旧，但还不至于散架吧。”门白首说着话重新拿来一个凳子放在落满梁身边道：“把散架的凳子弄开，坐下接着继续喝。”门白首说着话重新坐回到桌子前，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坐在桌子前看着门白首，门白首看看三人道：“从心里说实话，你们三个人，这辈子还真是有福气，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自从你们三个人认识了我门白首以后，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干过体力活？别说干体力活了，你们连班都可以不用上，谁敢管你们，是不是这样？人人都吃不饱肚子，你们三个人，天天有酒有肉，我说得一点没错吧？你们除了吃喝就是玩女人，想玩谁就玩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谁敢说你们，是不是这样？”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轻轻点点头又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接着道：“你们三个人自从认识我门白首以后，你们在克拉玛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打骂谁就打骂谁，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整个克拉玛依就像你们三个人的一样，不，不是像，完全就是。”门白首说着话拿起酒瓶开始往酒杯里倒酒，他边倒酒边道：“把我和照前进包括在里面，整个克拉玛依。还有谁，能像你们三个人这样生活，这样过日子，这么有福气？”门白首放下酒瓶端起酒杯看着三人道：“你们三个人这辈子活着，真值了。”门白首举起酒杯道：“来，干了。”四个人一口干了各自杯中的酒，门白首放下酒杯道：“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过不上你们三个人这样的日子，想都别想，根本没法和你们相比。就拿这桌子上的饭菜和酒来说吧，天天连肚子都吃不饱，能吃上这样的饭菜，能喝上这样的酒吗？你们三个人呢？你们吃过食堂的大锅饭吗？你们没有，你们知道大家过得有多苦多难吗？你们不知道...”门白首说着话轻轻摇摇头，略带两分醉意地又开始往酒杯里倒酒，倒满了桌子的酒杯，门白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真是幸福啊，我门白首都比不上你们三个人。”门白首说着话轻轻举了一下酒杯，然后一口干了杯中的酒，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也跟着举杯一口干了各自杯中的酒，门白首拿起筷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道：“吃吧，都吃吧，这样的饭菜，对我门白首来说，对克拉玛依所有的人来说，是神仙才能吃上的美味佳肴...”门白首说着话吃了一大口菜，他边吃边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吃这样的饭菜，因为你们根本就咽不下去，都吃一口尝尝吧，尝尝神仙的日子和人的日子有多大差别。”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各自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菜，浮日行忙吐出嘴里的饭菜道：“他妈的怎么回事，硌牙，整个腮帮子又麻又酸又疼又难受。”门白首又吃了一大口饭菜道：“我没事，已经习惯了，我的牙适合吃这样的饭菜，不错，很好。”蛟龙得和落满梁忙给浮日行使眼色，浮日行忙道：“噢，没事，刚才我吃到骨头了，没事，没事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不停地咀嚼口中的饭菜，谁也没有咽下去，脸上的表情随着咀嚼也在不停地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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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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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带领着‘红卫兵’冲进了房子里，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趴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动静，在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的指挥下，‘红卫兵’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捆绑起来抬走随后关进了小黑房子里，紧接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来到门白首的办公室里，门白首用手示意他们将门关好围拢过来说话，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围拢在门白首面前，门白首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小声道：“这是我以市革委会的名义，亲自起草的文件，里面一一详细例出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的罪行和罪状，包括他们的罪证和罪名等等内容，这份文件我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你们把这份文件交给红卫兵小将们，带领红卫兵小将们明天就可以去开他们三个人的批斗会。”门白首说着话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长相忆，门白首看看窗外接着小声道：“现在天快黑了，正好可以组织抓捕一师的营级干部。”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小声道：“这批抓捕的一师营级干部有：致畿曇、咸倝俍、道嵐儔、黎冬阳、堂叕吉、德丼坙和贤夅夐，具体怎么抓捕，我已经提前做了计划和安排，现在，你们都仔细听清楚了....”门白首开始小声讲解抓捕计划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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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从门白首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立刻带领红卫兵小将，准备好麻袋和绳子，然后悄悄埋伏隐蔽隐藏在市政府的大院里，三名红卫兵小将装扮成市政府工作人员，拿着市革委会的文件，开着卡车来到致畿曇的住处对致畿曇道：“照书记指示，一级战备，立刻赶到市政府召开紧急会议。”红卫兵小将说着话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致畿曇看，致畿曇看过文件后跟随红卫兵小将们来到了市政府大院内，大院内的灯光又少又暗，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在通向会议室的过程中，要经过一段比较长的走廊，而且走廊里还有拐弯，这一段比较长的走廊里和周围都没有任何灯光，三名红卫兵小将，一名在前带路，两名左右伴随着致畿曇往前走，走到走廊拐弯处时，两名红卫兵小将突然紧紧地用力抱住致畿曇，与此同时，早以埋伏等候在此的红卫兵小将迅速扑上前，快速将麻袋套住致畿曇的头部和上身，另有红卫兵小将将提前打了扣的绳子快速套紧致畿曇的手臂和腿脚，加上红卫兵小将们一起扑上前猛用力，很快就将致畿曇压倒在地上，紧接着很快就将致畿曇捆绑起来关进了小黑房子里。就这样，随后紧接着很快又抓捕了咸倝俍、道嵐儔、黎冬阳、堂叕吉、德丼坙和贤夅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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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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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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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拿着市革委会的文件，带领着红卫兵小将们，赶到市区各部门各单位指示要求组织所有人员和群众，立刻集中到露天舞台广场召开批斗会，露天舞台广场上，很快就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群众，他们人人身穿统一的没有领章帽徽的黄军装，人人胸前佩戴着毛主席像章，人人手中拿一本毛主席语录小红册子，众多的红卫兵小将们除此以外，人人上臂都佩戴着写有‘红卫兵’字样的红袖标，做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主要组织群体，重要领导群体和不可缺少的骨干分子，他（她）们从头到尾一直都在不停地积极主动地忙碌着。各部门各单位组织起来的群体中，分别都竖立着数十面红旗，露天舞台两侧上方各有几个用于广播的大喇叭，舞台的正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横幅上书写着‘深痛揭露打倒反革命流氓犯群众批斗会’，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被红卫兵小将们捆绑着押上了露天舞台，在他们三人的脖子胸前分别挂着一块大牌子，牌子上分别写着‘打倒反革命流氓犯蛟龙得’，‘打倒反革命流氓犯落满梁’，‘打倒反革命流氓犯浮日行’，台下的广大群众立刻变得动乱起来，愤怒的群众纷纷涌向舞台前，台下的红卫兵小将们忙碌着尽力控制着混乱的局面，维持着批斗会现场的秩序。台上一名红卫兵小将手拿着市革委会的文件，走到台上话筒前大声道：“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不要乱，不要乱。”经过数次喊话后，红卫兵小将高举着市革委会的文件对着话筒接着大声道：“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同志们，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们，现在，我们在这里召开批斗会，深刻揭露批斗反革命流氓犯的滔天罪行，他们都是无产阶级革命阵营里的败类，是反党反革命集团的走狗，是广大无产阶级革命群众的阶级敌人，我们必须决坚打倒他们，彻底消灭他们，毫不留情地铲除他们。”此时台下一名红卫兵小将边握拳高举起手臂，边对着手中的广播喇叭大声叫喊道：“‘打倒反革命流氓犯蛟龙得！’，‘打倒反革命流氓犯落满梁！’，‘打倒反革命流氓犯浮日行！’。”台下的群众早已满腔怒火，他们跟随着握紧拳头高举起手臂，情绪激动而又疯狂地拼命地跟随着高喊着口号，台上的红卫兵小将对着话筒大声道：“反革命流氓犯蛟龙得，反革命流氓犯落满梁，反革命流氓犯浮日行，他们罪行累累，罪恶滔天，罪大恶极，现在，我代表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代表市革委会，向大家宣告他们的种种罪行和罪名，宣布他们的种种罪证和罪状....”红卫兵小将说着话打开手中的文件正要宣读其中的内容，这时台下的广大群众再也忍无可忍，他们奋勇向前，冲开了红卫兵小将们的阻挡，愤怒的广大群众冲上台，在一大片哭喊叫骂声中对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疯狂暴打起来，愤怒的群众在疯狂暴打中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举起来扔到台下各处，愤怒的群众一涌而上接着继续疯狂暴打起来，整个批斗会现场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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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红卫兵小将们面对失控的场面，已经显得无能为力，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冲上前，忙碌着重新组织红卫兵小将们，希望能够通过努力，尽快恢复批斗会现场秩序，经过数次努力均告失败，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将几名红卫兵小将领召集在一起对他们道：“分别组织两部分红卫兵，一部分红卫兵冲进去，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们三个人，另一部分红卫兵拼命开道，保护他们三个人离开批斗会现场，完成不了任务，我要你们的命。”就这样，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被红卫兵小将们从广大群众愤怒的拳脚中解救出来，押上了大卡车，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也跟着上了大卡车，大卡车缓缓驶离了批斗会现场，长相忆站在大卡车上看着批斗会现场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从哪来的这么多人？”多风波看着批斗会现场道：“群众听说是他们三个人的批斗会，纷纷自发从各地区赶来，他们三个人真是罪有应得。”负平生道：“这批斗会，没法继续接着往下开，你们看看...”负平生说着话用手一指接着道：“这么大的整个露天广场上，人贴人人挤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就连广场外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批斗会，能把整个克拉玛依人都召集过来，这样开批斗会还会出问题，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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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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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站成一排低着头，门白首看看他们三人道：“我也想过了，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们，这是我工作中的失误，是我考虑不够周密，也不够周全，我低估了他们三个人的影响力。”门白首说着话招招手道：“都别站着了，都过来坐下说话吧，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指示你们去做去完成。”门白首说着话走到桌子前坐下，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也跟着坐在桌子前，门白首坐在桌子前接着道：“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开批斗会就失败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相互看看对方，又一起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接着道：“咱们的准备工作做的不够好，也不够充分，我已经给你们三个多次交待过，你们三个人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咱们开他们三个人的批斗会，只是利用他们开个头，咱们的最终目标是消灭铲除一师的人，明白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点点头，门白首想了想接着道：“现在看来，要想开成功批斗会，必须完全掌握控制住红卫兵小将们，做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主要组织群体，重要领导群体和不可缺少的骨干分子，红卫兵小将是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咱们要利用开批斗会，重新组建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的红卫兵组织，将这支不可忽视的重要政治力量，完全彻底地掌握控制在咱们的手中。”门白首说着话拿出一份文件道：“现在，我要宣布一份任命文件，你们三个可都要听清楚了。”门白首看着文件开始宣布其中的内容：“经市革委会研究决定，现任命门白首同志代理克拉玛依市革委会主任，兼独山子区革命会主任，任命长相忆同志为市革委会副主任，兼克拉玛依区革委会主任，任命多风波同志为市革委会副主任，兼白碱滩区革委会主任，任命负平生同志为市革委会副主任，兼乌尔禾区革委会主任，经市革委会研究决定，正式成立组建市革委会造反司令部，任命长相忆同志为造反司令部总司令，任命多风波同志为造反司令部总指挥，任命负平生同志为造反司令部副总司令，副部指挥。”门白首说着话将手中的文件扔到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面前道：“都看清楚了，这是一份经上级批准的合法有效文件，从现在起，你们三个人就是克拉玛依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要组织者、领导者和执行者，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展得怎么样，开展得如何，全看你们三个人的表现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认真地传看着文件内容，门白首接着道：“组建成立市革委会造反司令部，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看着门白首，门白首道：“这就是我的计划和目的，咱们现在要利用到各地区开批斗会的机会，趁机解散打乱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的红卫兵组织，然后在由你们三个人，亲自重新组建，真正完全属于你们自己的红卫兵组织，由你们三个人，亲自任命真正完全服从命令听指挥的红卫兵将领们，要把所有的红卫兵小将们都集到你们三个人手中，集中到市革委会造反司令部来，要把每一个红卫兵小将都训练成服从命令听指挥，完全彻底真正听由你们三个人掌握控制的红卫兵小将，要把整个红卫兵组织训练成不拿刀枪，只拿棍棒和皮带，只靠拳脚和身手的正规政治武装力量。”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边听边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现在，都注意听我给你们说说具体应该怎么做，第一次开批斗会，群众人数太多，咱们又没有充分准备，所以造成了混乱和失败，往后，咱们要汲取这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往后咱们开批斗会，要尽量尽可能多换一些地方开，这样开批斗会，效果会更好一些，在开批斗会之前，先通知红卫兵小将们，要充分利用大字报，小字报，标语，横幅，口号，语录，广播，电台等等宣传手段，大力宣传他们的犯罪事实和罪行，然后你们在一起商量选择好开批斗会的地区和地点，安排好开批斗会的时间，计划好整个批斗会的经过，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要提前做好防范准备工作，然后你们三个人，拿着市革委会的重组有关文件，提前到开批斗会的地区去，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你们到达开批斗会的地区以后，先把该地区的红卫兵小将们全部都集中起来，把你们开批斗会的工作计划和安排都告诉给红卫兵小将们，然后按照你们的计划，给红卫兵小将们安排整个批斗会的工作任务，在安排工作任务之前，将原来的红卫兵组织趁机解散打乱，在安排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再重新将红卫兵小将们进行组建和任命，从原则上讲，咱们还是按照三三编制进行组建，三名红卫兵小将组成一个小组，选出其中一名红卫兵小将任小组长，一个红卫兵班组下设三个红卫兵小组，包括一名班长，两名副班长，总共十二个人，三个班组成一个排，三个排组成一个连，以此类推，直到安排好每一名红卫兵小将，市革委会造反司令部，就是所有红卫兵小将们的最高领导指挥组织机构，而你们三个人，就是所有红卫兵小将们的最高领导者和指挥者，为了抓紧实权，我建议，无论从上到下，还是从下往上，包括每一名小组长都应该由你们亲自任命，这样做，无论何时何地开批斗会，只要各项准备工作充分到位，就一定会顺利地开成功。”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继续边听边点头，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掌握控制整个红卫兵小将组织以后，接下来进行的才是咱们真正应该干的事情，我早已经安排人编造伪造了很多信件和物证，你们把这些信件和物证交给红卫兵小将们，然后组织红卫兵小将们召开一师营级干部们的批斗会，让红卫兵小将们对台下的广大群众说，这些信件和物证都是在搜索他们的住处时找到发现的，让红卫兵小将们告诉台下的广大群众，就说他们早已经是叛变通敌的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就说多年以来，一直是他们在背后为蛟龙得他们三个人支持撑腰，暗地里教唆指使蛟龙得他们与广大的革命群众为敌，就说蛟龙得他们所做的所有坏事恶行都是他们在背后指使的，一定要让台下的广大革命群众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批斗会开成功以后，指示红卫兵小将们押着他们继续到各地区开批斗会，至于蛟龙得他们三个人....”门白首想了想道：“他们三个人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交给你们三个人去处理吧，是时候了，尽快给他们三个人一个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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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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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离开门白首的办公室以后，门白首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关押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的牢房里，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的手脚被捆绑着，他们三人看着门白首泪流满面，门白首看着他们三人轻轻摇摇头道：“没想到你们三个人也会流眼泪，你们没想到也会有今天的下场吧？你们三个人平日里做尽了恶人，干尽了坏事，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也会伤心，也会流泪？”门白首说着话慢慢走近他们三个人，然后蹲下身看着他们接着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三个现在发不出声，也说不出话。”门白首看看周围，然后看着他们接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药是我下的，因为你们知道得太多太多了，你们不能再开口说话了，对，你们的双手，也是我指使人打断的，因为你们的双手再也不能干坏事了，我这样也是为你们好。”门白首站起身接着道：“你们走了以后，别忘了记着我的好，你们在克拉玛依没有吃一点苦，没有受一点罪，你们天天享尽了清福，多少人过了一辈子，都没有你们三个人在克拉玛依这日子过的好，没有我门白首，你们活得连草都不如，所以你们为我门白首出点力，那也是应该的，也是值得的。”门白首放轻松道：“你们都知足吧，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就是为了少吃苦，少受罪，多享受，你们的时间虽然不是特别长，但是你们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够了，别人享受不上的，你们也享受上了，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这就是你们的命。”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想说说不出，想动动不了，只能看着门白首不停地流泪，门白首转身走出牢房外，他贴近对工作人员小声轻轻道：“时间不多了，到食堂传我的话，悄悄弄点酒和肉来...”工作人员轻轻点点头，门白首抬头挺胸大步离开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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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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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清七姐妹们和吕原在房子里陪伴着燕巧茹，育忠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显得有些焦急，源清众姐妹忙迎上前看着育忠，育忠看着众姐妹轻轻摇摇头，然后走到燕巧茹面前道：“燕医生，你放心，我们还在想办法到处找，相信会找到照书记的。”源清众姐妹和吕原围上前，源清看着育忠道：“怎么回事，克拉玛依才多大点地方，才多少人，又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怎么找个人就这么难。”育忠道：“这几天我们大家一直都在不停地到处找，连点线索也没找到，昨天听人说，前几天有人看见照书记和门白首坐着一辆卡车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那辆卡车，结果一问才知道，驾驶员也失踪了。”源清道：“那门白首呢？他肯定知道。”育忠道：“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除了门白首，还有谁知道照书记的下落，这几天我天天都在找门白首，可他一口肯定说他不知道，这个人不仅阴险，脸皮还特别厚。”源清道：“门白首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找不到照书记，我就找他拼命。”育忠道：“要是找他拼命能找到照书记，我还要等到现在吗？现在的关键是找线索，照书记肯定还在克拉玛依，就是不知道门白首把照书记藏哪儿了。”源静想了想道：“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个人会不会知道这件事？”育忠轻轻摇摇头道：“他们三个人现在不能说，也不能写，天天神志不清的，连命都快保不住了，我已经找过他们了，没用。”源安想了想道：“克拉玛依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这个地方一定非常隐蔽，或者说不容易被发现被找到。”育忠点点头道：“你说的情况，我们也想过，也找过，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源宁道：“照书记有本事有身手，这个地方肯定有看守。”育忠道：“有看守的地方我们都去过了，没有人看见过照书记啊。”源宁道：“那也不能全相信他们说的话。”育忠道：“这个我知道，有看守的地方，我们都找了熟人，能进去的地方我们自己进去找过，进不去的地方，找熟人帮着在里面找过了。”源美道：“要不，我去找门白首评评理，他凭什么把照书记隐藏起来。”源清道：“不行，门白首是只白眼狼，他要是讲理，就不会干坏事了。”源丽道：“能不能请求大家帮忙一起找，比如说钻井队的同志，还有野战民兵连队的同志，人多力量大啊。”育忠摇摇头道：“门白首现在大权独揽，整个克拉玛依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别说我们兄弟几个，就连363和原一师的人都被他撤的撤，停的停，离的离，现在整个克拉玛依都在跟着门白首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没有人上班，没有人上课，也没有人工作，除了天天开会游行，到处都锁着门，谁还顾得上帮咱们找人。”源春想了想道：“找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个人试试吧，他们三个人现在是门白首身边最信得过的人，照书记一直对他们那么好，让他们想想办法，帮帮忙吧。”育忠正想说话，吕原想了想道：“我有办法找到照书记。”吕原看着育忠道：“育大哥，咱们到外面说话。”育忠看看大家，然后跟着吕原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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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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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在红卫兵小将们的带领下，批斗大会现场响起了一阵阵的口号声：“打倒反党反革命分子！”“打倒叛变通敌的革命败类！”“打倒篡党夺权的反革命特务分子！”“坚决捍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到底！”在一阵阵一遍遍的口号声中，致畿曇、咸倝俍、道嵐儔、黎冬阳、堂叕吉、德丼坙和贤夅夐等七人被红卫兵小将们五花大绑押上台，他们人人头戴尖顶纸高帽，纸帽上从上往下写着‘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他们人人脖子胸前挂着大牌子，牌子上写着‘打倒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某某某’，然后用一个大八叉划在整句话上，红卫兵小将们强行让他们跪在台上，将他们的额头按在台上，以此表示认罪，几名红卫兵小将轮流走到台上的话筒前，握拳举臂带领着台下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高喊道：“坚决打倒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某某某！”“坚决打倒反党反革命分子某某某！”“坚决打倒叛变通敌的革命败类某某某！”“坚决打倒篡党夺权的反革命特务分子某某某！”“坚决捍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到底！”七个人在一阵阵一遍遍的口号声中被一次次打倒后，一名红卫兵小将手拿文件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看着手中的文件大声道：“他们，就是长年伪装隐藏在无产阶级革命阵营里的阶级敌人，许多年来，就是他们，在背后为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等人支持和撑腰，长年以后，就是他们，暗地里教唆指使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等人与广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体为敌，并且一次又一次地，犯下了无数次的滔天罪行，他们罪恶累累，罪大恶极，现在，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等人已经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低头认罪，他们供认了自己的罪行，指认了幕后的指使者，可是他们，却妄图抵赖，为此，英明的红卫兵小将们，采取了果断的措施，分别从他们七个人住处，搜索发现了大量反党反革命信件和物证，现在，就请红卫兵小将们，将这些反动信件和物证拿上台来给大家展示。”几名红卫兵小将将大量反动‘信件’和‘物证’拿到台上向台下的群众展示起来，话筒前的红卫兵小将接着大声道：“在钢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们，还能抵赖吗？在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雪亮的眼前，他们还想抵赖吗？他们，为什么要与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为敌呢？因为他们，早在大革命初期，就早已经是叛变通敌的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这些大量反动信件和物证，就是最好最强有力的证明。”台下有红卫兵小将们带领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高喊着口号：“坚决打倒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坚决捍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到底！”台上站在话筒前的红卫兵小将接着大声道：“就是他们，曾无数次地给革命事业造成了巨大的惨重损失，就是他们，使无数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献出了年轻而又宝贵的生命，就是他们，使无数无产阶级革命同志，长期蒙受不白之冤，现在，我们就要让他们，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低头认罪，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低头认罪，向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低头认罪。”台下又有红卫兵小将带领着无产阶级革命群众高喊口号，一些红卫兵小将们在口号声中冲上台，开始对七名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进行疯狂地打骂、侮辱和指责，以此表达敌对和仇视，批斗会之后，红卫兵小将们押着七个人开始游行示众，边游行示众边高喊口号，边游行示众边疯狂地进行打骂、侮辱和指责，红卫兵小将们休息吃饭的时候，他们七个人或被绑在什么地方，或被吊在什么地方，以供广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围观、打骂和侮辱，天黑之前，他们七个人又被关回到阴暗潮湿，又脏又臭不透风的小黑房子里，红卫兵小将对看守人员道：“对待这些反党反革命分子，不给吃喝，不让睡觉，让他们写出长年以来，反党反革命行为的事实经过，让他们写悔过书保证书，除了交待清楚自己的罪行，还要交待出他们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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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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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午，批斗会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中，台下忽然有人大声叫喊道：“他们不是反党反革命分子，他们都是冤枉的。”又有人跟着大声叫喊道：“不要相信红卫兵，不要相信革委会，他们在欺骗群众。”还有人在跟着大声叫喊道：“他们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者，我们可以为他们做证，他们从没有背叛过党，也没有叛变过革命。”红卫兵小将们立刻围上前进行阻止，阻止转眼就变成了群架，台下很快就出现了一片混乱，混乱的范围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局面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长相忆对多风波和负平生道：“混乱越来越严重，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长相忆接着对负平生道：“平生，你赶快组织红卫兵小将们，将七名犯人转移离开批斗会现场，押回牢房。”负平生听后转身离开，长相忆接着对多风波道：“风波，你赶快紧急调集各地红卫兵小将们前来增援。”多风波听后转身去调救兵，批斗会现场已经彻底变成了打群架的战场，长相忆对一名红卫兵小将道：“赶快去通知门主任，就说我们控制不了场面。”红卫兵小将去通知门白首，长相忆边观察现场边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这么厉害呢，我说怎么这么难控制呢，原来是他们在捣乱。”随着红卫兵小将们的数量不断增多，群架战场的场面变得越来越惨烈，红卫兵小将们虽然人数重多，却还是远远控制不了局面和场面，门白首很快就赶到了战场，门白首对长相忆道：“怎么回事？情况怎么样了？”长相忆道：“你自己看看吧，是一师的战将们在捣乱，红卫兵小将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门白首边观察战场边道：“果然是他们，这正是我所预料的。”门白首说着话对身边的一名随同人员道：“赶快去抽调两个民兵野战连队过来，现在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随同人员赶去抽调民兵野战连队，门白首边观察战场边对长相忆慢慢道：“红卫兵小将也配和他们交手，真是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这些红卫兵小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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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民兵野战连队很快就赶到战场，两名民兵连长站在门白首面前行着军礼道：“报告首长，民兵连队赶到，请指示。”门白首用手一指道：“看见和红卫兵打架的人了吧？”门白首接着用力大声道：“立刻镇压，抓活的，一个都不能少。”两名连长行着军礼同时大声道：“是。”在两名连长的带领下，两个野战民兵连队立刻冲上战场，效果果然不同，战场的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住，民兵野战连队很快就开始抓捕原一师的战将们，经过抓捕，原一师的战将们个个被五花大绑押到门白首面前，红卫兵小将们冲上前强行让原一师战将们跪下，一师的战将们个个抬头挺身，站得又直又硬，门白首慢慢走上前，对正在打骂的红卫兵小将们道：“都他妈的住手吧，就会欺负被捆绑的人，想当年他们叫一声，你们他妈的不是拉稀，就得尿裤子。”红卫兵小将们赶紧退下，一名工作人员上前对门白首道：“这是被抓捕人员的名单，总共十七个人。”说着话将名单递上，门白首接过名单看了看，然后在原一师的战将们面前边慢慢走动边慢慢微笑道：“哎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现在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没想到你们个个还是这么厉害，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佩服，佩服。”门白首说着话拱拱拳接着道：“我要感谢你们的革命战友加阶级兄弟照前进照书记，这就是他亲自训练的民兵野战连队，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他只训练了几天就这么厉害，要是再多训练几个月，我门白首就可以真正天下无敌了，哈哈哈.....”门白首说着话大笑起来，笑过后他接着道：“不过，你们现在真的老了，民兵野战连队的人，都是照前进一手挑选出来的年轻人，所以你们虽然被抓捕，但是不算丢人。”门白首说着话转过身，面向在场的人忽然大声严肃道：“大家都亲眼看见了，这就是钢铁一般的事实，他们，竟敢公然大闹批斗会现场，他们这样做，就是在公然对抗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对抗党的事业，对抗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是在公然对抗广大革命群众，无限爱戴的伟大领袖和导师，我们敬爱的毛主席，这就充分证明了，他们这些人，也是真正的反党反革命分子，他们和台上那七个人是一样的，他们就是一伙的，他们都是真正的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他们以为他们这样做，就可以反攻倒算，就可以报复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就可以阻止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他们妄想，他们休想，事实无数次地证明了，他们都是长年伪装潜伏隐蔽隐藏在革命队伍和革命阵营中的革命败类，在当前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面前，他们的原形终于暴露起来了，他们的尾巴终于被广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抓住了，现在，就让我们大家一起，和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群众一道，深刻揭露奋勇批斗他们的罪行，我们要团结起来，在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将他们彻底消灭干净，彻底铲除干净。”长相忆握拳举臂带领在场的人大声叫喊道：“坚决打倒反党反革命分子！”“坚决捍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到底！”门白首将手中的名单交给身边的红卫兵小将们道：“验明正身，关押牢房。”门白首说着话带领着民兵野战连队离开了现场，紧接着红卫兵小将们开始边检查边叫名字，检查一个人，叫一个人的名字，叫过名字随后就被红卫兵小将们押上卡车，他们分别是：为伍侒、玉冰戩、重沎燾、翔珺翊、龙翎襆、师譓鍫、火钜隿、官餂騌、帝靇韴、始鵼舁、文臣忠、字芊訔、乃郈鏖、位鋌俦、国埭嵗、有弉戞和虞昇湐，共计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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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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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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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门白首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市武装部，门白首对工作人员道：“情况怎么样？”工作人员道：“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一切还算顺利，这主要是您的办法好，我们按照您的指示，从外地找来两个流浪的老人，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我们就用这两个老人每天给犯人送水送饭，我们告诉犯人说，‘你要是跑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就杀了这两个老人，还有他们的孩子’，您猜怎么着？犯人果然老老实实的，没出现任何问题。”门白首看看周围轻轻点点头道：“还是那句话，提高警惕，严加看守，这个政治犯很重要，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里关押着政治犯，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政治犯，也不能让任何人观察了解政治犯，没有我本人亲自在场允许，凡接近者无论是谁，一律开枪击毙。”工作人员忙点头哈腰道：“是，明白了，立刻开枪击毙。”门白首接着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安排一项重要的工作，你们武装部必须抓紧时间做好准备。”门白首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形势变化很快，接下来还要抓捕许许多多的政治犯，你们市武装部要协助做好关押、看守和押送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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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吕原和育忠跟随着‘啸啸’，正在到处寻找照前进的踪迹，吕原对育忠道：“看样子，照书记他们真是坐车离开的，不然‘啸啸’也不会找得这么费力。”育忠道：“已经很明显了，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中间的过程坐在车上，‘啸啸’肯定很难发现线索。”吕原看看周围道：“现在只能带着‘啸啸’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尽快找了，只要‘啸啸’发现了照书记的踪迹，咱们就可以找到照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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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在批斗大会之后，组织着红卫兵小将们押着致畿曇、咸倝俍、道嵐儔、黎冬阳、堂叕吉、德丼坙和贤夅夐等七人开始进行游行示众，红卫兵小将们押着七人走在最前面，参加批斗会的群众紧跟其后，变成了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七个人还是五花大绑，头上戴着尖顶纸高帽，脖子胸前挂着大牌子，红卫兵小将们在两侧抓紧他们的手臂，然后拼命地使劲往下压着他们的头，让他们一直低着头，弯着腰艰难地往前走，身后游行队伍中的群众，他（她）们或高举着毛主席语录，或高举着三角彩色小纸旗，边走边跟随着红卫兵小将们高喊着口号：“坚决打倒反党反革命特务分子！”“坚决打倒潜伏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革命败类！”“坚决捍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到底！”游行队伍所到之处，引来了不少观望的群众，有自发组织的群众，也有各地区组织的群众，也有少数看热闹和好奇的群众，就这样，游行队伍每到一个地区，都会暂时停留下来，红卫兵小将用手持扩音喇叭向围观的群众们大声地讲解着七个人的罪行和罪状，然后红卫兵小将们带领着现场的群众高喊口号，紧接着就是对七个人的疯狂严厉打骂、指责和侮辱，红卫兵小将们往往还会有意引导围观的群众，参与到严厉疯狂的打骂、指责和侮辱中来，围观的红卫兵小将们往他们七个人身上吐口水，将准备好的粪便、垃圾、污水、污垢和脏东西往他们身上倒扔砸，之后再继续押着游行示众，游行队伍正在行进中，忽然从不远处冲过来一些人，红卫兵小将们好像早有预料和准备，又好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一面奋勇冲上前迎战，一面保护着七个人快速转移，游行批斗现场很快转眼就变成了打群架的战场，这次冲过来的还是原一师的战将们，红卫兵小将们虽然人数众多，仍然不是战将们的对手，这时有人很快就跑到市武装部向门白首汇报情况，门白首听后不慌不忙地道：“通知民兵野战连队轮流上，进行实战练兵。”门白首说着话离开了市武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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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民兵野战连队很快就赶到了打群架的现场，长相忆看看多风波和负平生，然后边观察群架战场边道：“这次冲过来的还是原一师的战将们，红卫兵们虽然人数众多，照样不是他们的对手，关键时刻还是要靠野战民兵连队，原一师的战将们，虽说在克拉玛依年经历了油田大会战等许多艰苦的岁月磨练，如今都有家庭，年龄渐大又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但是他们个个威风不减当年，威武顶天立地，英雄盖世，好汉无双啊。”多风波边观察战况边道：“照前进亲自训练的民兵野战连队，他们身强力壮，个个都是照前进挑选出来的年轻后生，照前进亲自训练他们，原准备是用来和苏联正规军作战的，训练的内容和强度自然也就是真正能上战场打硬仗的正规野战军，虽说照前进只是亲自指导训练了几天时间，但是训练一直没有停止，所以这支民兵野战连队也是相当厉害的，眼前，这两支能打能拼的队伍碰撞在一起，群架战场上立刻变得激烈而又惨烈起来。”负平生边观战边道：“门主任虽然没有出现在打群架的现场，但是他却指示民兵野战连队轮流上，把原一师的战将们当成了他实战练兵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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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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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啸’站在远处，一直望着市武装部的大门，吕原和育忠看看市武装部的大门，又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不约而同惊喜道：“市武装部。”‘啸啸’继续向市武装部大门跑去，吕原和育忠忙跟着跑向市武装部的大门，接近市武装部大门的时候，‘啸啸’停下不往前跑了，吕原和育忠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相互看看对方，然后继续向市武装部的大门走去，‘啸啸’却跑到他们两的前面，不停地用自己的身体，阴挡吕原和育忠向前迈进的腿脚，吕原和育忠站在原地，吕原对育忠道：“‘啸啸’在告诉咱们两，靠近武装部有危险。”育忠边观察市武装部边点点头道：“市武装部明显增加了很多哨兵，说明里面需要加强护守，不知道照书记在不在里面。”吕原看看‘啸啸’，然后看着育忠微笑着大声道：“我也不知道啊，‘啸啸’不让咱们去武装部啊。”育忠微笑着会意地跟着大声道：“是啊，那咱们就回去吧。”吕原和育忠看着对方微笑着相互挤挤眼，然后开始假装转身往回走，‘啸啸’却站在原地没有跟着走，它还是一直望着市武装部的大门，吕原和育忠相互看着对方，然后一起点点头，吕原走到‘啸啸’面前蹲下身，他用手指指市武装部的大门，然后拍拍‘啸啸’的头，又指指自己的心，‘啸啸’看着吕原，然后开始转身往回走，吕原和育忠也跟着一起往回走，育忠边走边道：“忽然增加那么多哨兵，照书记肯定在市武装部里，‘啸啸’不让咱们接近市武装部，是担心咱们会遇到危险。”吕原边走边点点头道：“回去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进到市武装部里面去，进去看一看，就知道照书记在不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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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源清众姐妹正陪伴着燕巧茹，源春看着燕巧茹道：“巧茹姐，现在外面可乱了，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源丽道：“没想到克拉玛依乱成这个样子，往后咱们还怎么过日子。”源美道：“这样对咱们太不公平了，咱们现在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照顾自己了。”源宁道：“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现在外面的形势变化太快了，情况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源安道：“现在人人都在顾自己，人人都在保自己，谁还顾得上什么形势，什么情况。”源静道：“话可不能这样讲，必须得看清眼前的形势，还有情况，不然还怎么照顾自己，保护自己，我算是想明白了，女人啊，就不应该苦了自己。”源春道：“谁愿意苦了自己，这不是没办法吗，现在这个情况，一个人太难了，尤其是咱们女人，这个时候谁管咱们，谁理咱们，谁还能想到咱们，我看啊，咱们也别想那么多，别操那么多心了，自己照顾好自己，自己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源丽道：“要真能那样就太好了，现在的人就是想不通想不开，所以烦恼多，也苦了自己。”源美道：“那怎么办啊，总不能装作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吧，总不能什么也不想吧。”源宁道：“所以要看你怎么想，会不会想了，现在这个时候，想得再多也没用，因为没人理你，想了也白想。”源安道：“不管怎么说，总得过日子，总得生活吧，咱们都是普通人，谁能离得了衣食住行。”源静道：“天天想这想那的，想那么多，别把自己想糊涂了，想得再多，也没有变化快，还是先照顾好眼前再说吧。”源清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让巧茹姐好好休息一会吧。”源清说着话看着燕巧茹道：“巧茹姐，妹妹们吵着你了吧，巧茹姐你也知道，她们平时里就爱说话，话就多，但是这心里都热诚着呢。”大家都看着燕巧茹，燕巧茹想了想慢慢道：“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许多，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有许多事情想想都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怪不了别人。”燕巧茹说着话看看大家道：“你们没有吵着我，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像我，想说得时候，没人听...”燕巧茹说着话又要流泪，源春忙上前抱着燕巧茹道：“燕姐姐，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是我让你伤心了。”源丽道：“燕姐姐，咱们都是女人，何苦要这样苦自己，谁理解过咱们的心。”源美道：“燕姐姐，我们什么都不说了，只要你别伤心，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源宁道：“燕姐姐，你相信命吗？咱们这些姐妹，是不是前世注定了就是姐妹，今生在一起是好姐妹，来世还要做好姐妹。”源安道：“燕姐姐，没想到时间过的真快，我觉得我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现在就要做妈妈了，有时候想一想，感觉也挺幸福的，起码有一个家，有一个爱我的人，还有一群让我疼爱的人。”源静道：“燕姐姐，咱们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到幸福，咱们女人知道幸福的滋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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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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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走进门白首的办公室，长相忆走上前对门白首立正躬身道：“报告门主任，咸倝俍、道嵐儔和黎冬阳三人未能经得起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考验，在批斗现场被红卫兵小将们当场暴打毙命身亡；致畿曇和堂叕吉不堪红卫兵小将们的打骂侮辱咬舌自尽了。”门白首靠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他轻轻地闭着双眼边听边慢慢道：“嗯，还有两个呢？”长相忆接着道：“德丼坙和贤夅夐在批斗中严重致残，已确定精神完全失常，被红卫兵小将们打断四肢后，悄悄扔到戈壁滩上去了。”门白首慢慢点点头道：“嗯，知道了。”长相忆道：“这是这次镇压暴乱捕获的人员名单。”长相忆看着名单道：“他们分别是：拱叏夼、平夋傜、首岦康、育垕恿、臣麤奟、章澏憂、鸾冞崢、孝瞦鎥、戎忞崢、宾芔繠、景兙沝、在泟烖、羌烿瑮、才瑬焜、疆熃琞、盖皌盋、善瞾砻和信箂翧，总共十八人，他们全部都是原一师的人。”长相忆说着话双手将名单递到门白首面前，门白首慢慢睁开双眼接过名单放在桌面上，然后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你们三个过来，我有新的重要工作指示。”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上前靠近到门白首面前，门白首拿起桌面上一份文件看看三人道：“现在，你们三个都认真仔细地听明白记清楚了。”门白首看着文件道：“中共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要指示：凡自身或属于以下人员者，均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专政对象，一、家庭或家族中，三代以内，有国民党党员，以及军、警和政府人员的；二、家庭或家族中，三代以内，曾在国民党党、政、军、警以及各部门各单们工作过的人员；三、参加过各种反党反革命活动的人员；四、历史中出现过政治立场问题和生活作风问题的人员；五、旧商人、资本家、地主、土豪和劣绅；六、旧文人、学者、知识分子和三教九流；七、有宗教、帮派和信仰问题的人；八、帮助旧政府工作或做事的人员；九、从事封建活动或有政治前科和犯罪前科的人；十、对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者；....”门白首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这是文件的主要内容，这份文件你们拿回去慢慢看。”门白首说着话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三人面前接着道：“记住，越穷越光荣，越穷越革命，越穷越有理，只有真正的贫下中农，才会根红苗正。”门白首说着话又拿起桌面上一份文件道：“根据中共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要指示文件，市革委会研究制定了相应的文件，是咱们认真执行党中央重要指示的详细计划和具体步骤等内容。”门白首看着文件道：“经市革委会研究决定，立即抓捕以下反党反革命分子，他们是：得峎滮、唯淼夡、使龘瞈、己浳澏、率溤丠、资畬厵、由崤靐、能徰浲、维甞畢、良彘沺、长丣劯、声滬鱻、归滫畣、君昖毣、积赑碊、福徲惢、迩滭甝和知洦沯；共计十八人。立即抓捕363全体人员以及符合专政对象的人员.....”门白首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这两份文件的内容，你们三个人也参加了研究和决定，现在只是下达了正式文件，你们三个人要立即行动起来，被抓捕的人员分成两部分进行处理，一部分人员在经过反复多次批斗游行后，可以下放进行劳动教育改造，比如说，363人员以及符合专政对象的人员，另一部分人员在经过反复多次批斗游行后，要坚决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比如说，原一师所谓的‘战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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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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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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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大地之后，‘啸啸’悄悄地来到市武装部，它在距离市武装部大门不远处悄悄潜伏下来，就在哨兵们开门换岗之时，‘啸啸’奋勇向前冲进了市武装部的大院内，哨兵们被突然出现的‘啸啸’搞得一时惊慌而又不知所措，等哨兵们反应过来，‘啸啸’已经开始在大院内寻找着照前进的踪迹，‘啸啸’很快就找到了照前进的踪迹，它要么对着关闭照前进的房门大声狂叫，要么不停地用爪子抓门打门，一名哨兵班长对哨兵们道：“大家都镇定，不要惊慌，不过是一只狗，现在大家都听我指挥。”哨兵班长接着道：“两个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大门，其它人跟我去抓住它。”哨兵班长带领几名哨兵冲进大院内开始抓捕‘啸啸’，‘啸啸’立刻进行奋勇反击，几次抓捕都没有成功，一名哨兵对哨兵班长道：“这家伙太厉害了，根本抓不住它，怎么办？”哨兵班长想了想道：“抓不住就赶出去。”抓捕很快就变成了驱逐，哨兵们根本不是‘啸啸’的对手，数次驱赶都未能成功，一名哨兵对哨兵班长道：“怎么办？这家伙太厉害了，抓不住也赶不出去。”哨兵班长想了想道：“他妈的，上面说了，无论是谁，靠近者立刻击毙，开枪干掉它。”哨兵们立刻后退到不远处站成一排，在哨兵班长的指挥下，一排哨兵同时举枪瞄准‘啸啸’，‘啸啸’暂停了大叫和抓门，它静静地看着正在举枪瞄准的哨兵们，哨兵班长举起手臂，然后用力向前一挥手臂，哨兵们立刻扣动了板机，就在哨兵们扣动板机的同时，只见‘啸啸’用力跳起，纵身向前一跃，枪响了，却没有打中‘啸啸’，就在哨兵们换膛准备第二次射击时，‘啸啸’奋勇冲向哨兵们，被激怒的‘啸啸’开始勇猛攻击哨兵们，哨兵们很快就被‘啸啸’赶出了市武装部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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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门白首接到汇报后来到了市武装部，工作人员对门白首道：“昨天晚上，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只狗，趁哨兵们换岗时，跑进了武装部的大院里，哨兵们是抓也抓不住，赶也赶不走，开枪也打不中，最后它把哨兵们都赶出来了，到现在也没人敢进去。”门白首从门隙边往大院里看边道：“哨兵们抓不住赶不走它，开枪也打不中它，这不奇怪。”门白首看着工作人员道：“它不是一只狗，这是一匹狼，戈壁滩上的野狼，相当的厉害，是照前进收养了它，它是来找照前进的。”工作人员立刻惊讶道：“啊？这里面关的政治犯是照书记？”门白首道：“啊什么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照前进也是人，他也会犯错，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就应该接受批评和教育，再说了，现在的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情况也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你明白了吗？”工作人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照前进曾经救了它们全家，还帮它治好了伤，一直把它收养到现在，要不是我提前想办法避开它的跟踪...”门白首说到这想了想道：“它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工作人员摇摇头道：“不知道。”门白首想了想道：“照前进是坐着车子到这儿的，按理说它不应该能发现照前进的踪迹。”门白首看着工作人员道：“难道说，是有人带它到这儿来的？”工作人员摇摇头道：“不知道。”门白首想了想道：“我明白了。”门白首看着工作人员接着道：“大院里面进不去，你们就把外面围起来，提高警惕，加强看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看样子，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照前进被关押在这里。”工作人员道：“那，那怎么办？”门白首道：“暂时先关押在这里，这里是市武装部，里面有武器弹药库，要是有人敢硬往里闯，开枪击毙也是应该的，也属于正常现象。”门白首看看周围接着道：“所以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严加看守，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门白首看着工作人员道：“你们要认清眼前的形势，照前进大权独揽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变成了过去，他现在是上级指定的反党反革命政治犯，谁敢同情他，就是在对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下场就和他一样，明白吗？”工作人员低着头轻轻点点头，门白首接着道：“动动你们的脑子吧，不管它是狗，还是狼，你们是人，你们还收拾不了它吗？”工作人员看着门白首，门白首道：“要尽快把它给收拾了，不能让它一直像现在这样，一方面耽误影响咱们的事，另一方面也容易出现问题。”门白首看看大门道：“吃喝能送进去吗？”工作人员点点头道：“这匹狼真是神了，送饭送水的两个老人，还有他们的孩子，都可以自由进出，其它人就不行。”门白首点点头道：“现在就要看你们的了，一方面想办法尽快把这匹狼给收拾了，另一方面要提高警惕，严加看守，还是那句话，没有我本人亲自在场允许，凡接近者无论是谁，一律开枪击毙。”门白首看看周围接着道：“你们手中的枪打不中一匹狼，打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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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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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杰站在门外轻轻敲敲门，然后推开房门慢慢走了进去，坐在桌前正在做针线活的燕巧茹见是育杰进来，她轻轻转动身子，将正对育杰的身子转向一边，育杰转身将门轻轻关上，显得小心又谨慎，育杰慢慢走到桌子前，将手中的饭盒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慢转身准备走向房门，燕巧茹边做着手中的针线活边道：“育杰，你等等。”育杰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动，燕巧茹边继续做着手中的针线活边接着道：“育杰，你天天给我送饭端水，就没有一句话吗？”育杰猛地转过身来看着燕巧茹，他的眼睛重新变得闪亮起来，就像是看见了光明和希望，燕巧茹暂停了手中的针线活看着育杰道：“育杰，你坐下说话吧。”育杰站在原地看着燕巧茹，显得有些紧张，燕巧茹接着边做针线活边道：“育杰，这些日子，你天天都在照顾我，细致又周到，辛苦你了。”育杰站在原地看着燕巧茹，还是没有说话，燕巧茹接着道：“育杰，我想，你天天都这样照顾我，心里不会一句话都没有吧？”育杰慢慢跪在地上道：“巧茹，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无礼，但是我是真心的，我是真诚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证，我发誓我要永远对你好，用我这一生，用我这一辈子对你好。”燕巧茹放下手中的活慢慢站起身走到育杰面前道：“育杰，你站起来坐下说话吧。”育杰没有站起来，他跪在地上道：“巧茹，这些日子以来，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今天这是第一次对我说话，我想，我想求你原谅我。”燕巧茹轻轻伸出手边拉育杰边道：“我原谅不原谅你已经....”房门突然被推开，源清七姐妹说说笑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走进门的七姐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源春走上前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们的燕姐姐了？”源丽走上前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老老实实跪着别动，我们现在就开你的批斗会。”源美走上前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要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错觉，态度一定要诚恳。”源宁走上前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怎么跪地上了，是不是在找东西啊？找到了没有啊？”育杰站起身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都去开批斗会了吗？”源安走上前看着育杰微笑道：“说是今天有大风，批斗会改时间了，我们当然要回来了，我们回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源静走上前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对姐姐都说了什么啊？我们也想听听啊。”源清走上前拉着燕巧茹的手道：“姐姐别理他，你若原谅了他，他又要想着欺负姐姐了。”育杰道：“我可不想做那种人，我对巧茹是真心诚意的，我用生命做保证，岁月可以见证。”育杰看着燕巧茹道：“巧茹，我还有点事要忙，我先出去了。”燕巧茹轻轻点点头，育杰转身走出了房门。源清拉着燕巧茹的双手道：“燕姐姐，众姐妹都在这里，咱们结拜姐妹吧？就现在。”源静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众姐妹早有此真诚心意，自从第一次见到燕姐姐，众姐妹就觉得咱们应该是一家人，在心里就已经把燕姐姐当做自己的亲姐姐了。”源安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不管怎么说，咱们姐妹在一起，就应该是一家人，就应该是亲姐妹。”源宁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请接受众姐妹的真诚情意。”源美、源丽和源春看着燕巧茹一起道：“燕姐姐，请接受众姐妹的真诚情意，众姐妹愿与燕姐姐永结今生姐妹之情义。”众姐妹们都看着燕巧茹，燕巧茹看看众姐妹道：“自从姐妹们来到克拉玛依后，对我燕巧茹一直是情深义重，倍受关爱，我燕巧茹心里何尝不是温暖感动，众姐妹间情深义厚，同心同德的真诚情感，使我燕巧茹心中深感敬佩，深受感动，如今众姐妹已成为克拉玛依的巾帼英雄和功臣，我燕巧茹心里更是为此而感到高兴，今见众姐妹真诚表达，愿与巧茹我结拜姐妹情义，由衷感动难以言表，只愿巧茹与众姐妹从今往后更加真诚亲密友爱，同甘共苦，同心同德，天地为证，日月可见....”燕巧茹说着话伸出右手掌，众姐妹一起上前伸出各自的右手掌，掌心层层相叠，以示心灵相通，心心相应，燕巧茹又伸出左手，四指紧握，拇指朝上，众姐妹也跟着伸出各自的左手，相互紧握大拇指，拳拳重叠，以示同甘共苦，同心同德，燕巧茹看着众姐妹道：“天地为证，日月可见，我燕巧茹”“源清”“源静”“源安”“源宁”“源美”“源丽”“源春”待众姐妹报了各自的名字后，燕巧茹接着道：“在此结为姐妹，从今往后，同甘共苦，同心同德，真诚相待，永不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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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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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吕原和育忠来到市武装部找寻‘啸啸’，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和哨兵们，远远地见有两个人走过来，便大声叫喊道：“站住，立刻停止向前，武库重地，严禁靠近。”吕原边走边对育忠道：“育大哥，他们不让咱们靠近，怎么办？要不咱们先停下看看再说吧？”育忠边走边道：“收拾他们这些东西，根本不用我费多大力，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吕原放慢脚步道：“不能硬闯，他们手里都有枪。”哨兵们见再三喊话没用，忙举枪瞄准，准备射击，工作人员忽然边打手示边大声道：“是吕原，停止射击，都把枪放下，不许开枪，别伤着吕原。”工作人员喊着话忙独自一人跑向吕原，工作人员跑到吕原面前道：“吕原，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吕原正想说话，育忠道：“我们来找‘啸啸’。”工作人员道：“‘啸啸’是谁？”育忠道：“‘啸啸’是照书记收养的一匹狼。”工作人员点点头道：“在院子里，这匹狼太厉害了，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吕原道：“照书记是不是也在市武装部里？”工作人员点点头道：“照书记被关押在市武装部里了，门主任反复强调指示，提高警惕，严加看守，没有他亲自在场允许，凡接近着，无论是谁，一律开枪击毙。”吕原道：“照书记犯什么错了？凭什么关押照书记？”工作人员道：“我也是才知道的。”吕原道：“照书记现在怎么样？”工作人员道：“有吃有喝，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吕原道：“真的吗？我不信，我要亲眼看看照书记。”工作人员靠近吕原道：“现在不行，你想想，现在进去，哨兵们肯定不会允许，我也没法向门主任交待，吕原，咱们两也是好朋友，你相信我，照书记现在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吕原想了想，拿出20元钱塞进工作人员手中道：“帮我照顾照书记。”工作人员看看手中的20元钱道：“这么多钱，哪来的？”吕原道：“放心吧，我平时一点点攒的。”工作人员将钱塞回吕原手中道：“吕原，咱们又不是外人，大家都知道，照书记是好人，就算你们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尽力照顾好照书记。”工作人员想了想看着吕原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办法再去找你，保证让你们尽快见到照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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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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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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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组织带领指挥着红卫兵小将们，不仅大肆抓捕了363全体人员和原一师连以上干部，还组织抓捕了几百名符合文件规定的犯人，同时，还组织红卫兵小将们，分别在不同地区和地点，同时召开批斗会，轮流批斗被抓捕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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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忠、源清和燕巧茹三个人坐在桌子前，心情显得有些沉重，育忠看着燕巧茹道：“目前的形势和情况，就是这样的，那天，我和吕原返回住处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发现‘啸啸’不见了，我和吕原立刻就想到‘啸啸’可能去了市武装部，我们两赶到市武装部后，发现‘啸啸’果然就在市武装部的大院里面，吕原和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是好朋友，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告诉吕原，照书记已经被门白首关押在市武装部里了，他说照书记目前状况都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还告诉吕原说，门白首反复强调指示，提高警惕，严加看守，没有他亲自在场允许，凡接近着，无论是谁，一律开枪击毙。我们赶到市武装部的时候，哨兵果然增多了，而且哨兵们绝对不允许我们靠近，我们一时缺少准备没能进入到市武装里面去，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说，让我们先回来，等他想好了办法再来找我们，他说他可以保证能够尽快让我们见到照书记，可是没想到，门白首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他从外地招来了一批复转军人，替换了市武装原来的工作人员和所有的哨兵们，这些人都是刚从外地到咱们克拉玛依来，我们一个都不认识，原本想着认识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可以想想办法见到照书记，现在看来，暂时没有这个可能了，想见照书记一面，更是难上加难。”源清看着育忠焦急地道：“这么说往后咱们再也不可能见到照书记了吗？”育忠想了想道：“也不是绝对的不可能，任何事情都有办法解决，只是这件事情困难的确很大，一方面门白首有意重视这件事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照书记，另一方面咱们不认识新来的这些工作人员和哨兵们，要想见到照书记就得想想办法才行，那些复转军人可都是从正规部队下来的野战军人，我们兄弟几个试过两次，赤手空拳和他们打，要想一下子收拾那么多的正规军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育忠看看源清和燕巧茹接着道：“目前，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组织带领指挥着红卫兵小将们，不仅大肆抓捕了363全体人员和原一师连以上干部，还组织抓捕了几百名符合所谓文件规定的犯人，同时，还组织红卫兵小将们，分别在不同地区和地点，同时召开批斗会，轮流批斗被抓捕的人员，这些被抓捕的人员里面，其中就包括远卓、许晔和矫恩礼等等一大批人，克拉玛依的形势变化太快，情况也越来越复杂，克拉玛依已经不是从前的克拉玛依了。”源清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这可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吧。”燕巧茹想了想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前进已被关押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么多的人天天被批斗被陷害，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想。”育忠道：“门白首没有收拾咱们，咱们应该算是幸运的了，咱们现在还能想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门白首握控，咱们应该想的就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其它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吧。”源清道：“我这肚子现在也是越来越大了，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缺，我现在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现在经常在想，等孩子生下来，应该给孩子吃什么，穿什么，现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准备，真是发愁啊。”育忠看着源清道：“你愁什么，不管怎么样，还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和巧茹比起来，你算是不错的了，巧茹你说是不是这样？”育忠看着燕巧茹，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说真心话，这些日子以来，要不是兄弟姐妹们天天陪伴着我，天天关心照顾着我，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源清忙抱着燕巧茹道：“燕姐姐，我不许你这样说，咱们是一家人，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相互照顾，那也是应该的。”燕巧茹搂抱着源清轻轻叹口气道：“哎，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想的了，想多了也没用，想多了反而更让人伤心难过...”育忠忙道：“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伤心难过，越是现在这个时候，越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孩子才是咱们的希望。”源清道：“燕姐姐，我现在心里面也挺高兴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可以看见父亲，一家人在一起，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燕巧茹道：“是啊，要是前进也在，那该多好啊。”育忠道：“现实对孩子太不公平了，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这样对等待自己的亲生骨肉。”源清看着育忠道：“你说得没错，那你现在就去把照书记救出来吧。”育忠道：“我要是现在就能把照书记救出来，就不会说这么多话了。”源清道：“那你是救还是不救？”育忠道：“当然要救了，不过现在还不行，我们已经尽力了，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的。”源清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你都听到了吧？到了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自己才行。”育忠正想说话，育孝和源静，育仁和源安，育义和源宁，从外推门走了进来，育孝边往房子里走边道：“天天到处都在开批斗会，到处都在搞游行示众，没有人上班，也没有人工作，要是咱们农民也不种地，那大家吃什么。”育仁边往房子里走边道：“那也没见批斗会少开，也没见游行示众停止，真想不明白，天天吃了喝了，尽干些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用。”大家走到桌子前，育义边往桌子前坐边道：“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都干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都变成反革命反动派了，人心真是难测难料啊。”大家都坐在桌子前，源静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照书记被关押在市武装部了，怎么救也救不出来，真是急人，怎么办啊？”燕巧茹正想说话，源安道：“那还能怎么办，等呗。”源宁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孩子就生下来了，孩子生下来不能没父亲，没看见现在到处都在开批斗会，搞游行示众吗。”源静道：“没那么严重，大家现在都在忙着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没人会注意咱们这些事，最多聚在一起，在背后说说。”源静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你别理他（她）们就是了。”源安看着燕巧茹道：“燕姐姐，要不咱们找市武装部的人商量商量，让他们把照书记放出来，赶快和姐姐把证领了....”源宁道：“你还在做梦吧，他们认识你是谁，就算把照书记放出来了，现在到处都关着门，连人都找不到，怎么领证啊。”源清道：“这个不是问题，负责发证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到时候咱们想办法找到她，然后让她想办法把钥匙弄出来交给咱们，到时候咱们自己填证盖章，自己就可以悄悄地把证给办了。”育孝道：“要是这样的话，那直接填写照书记的名字不就行了吗？”育忠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有没有和照书记在一起的照片。”燕巧茹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是都不能用在办证上。”源清道：“结婚证上必须有照片才行，而且章子要盖在照片上。”育孝道：“不要照片行不行？”源静道：“这样做不太好，大姐也说了，结婚证上必须有照片才行。”育仁道：“要不先和育杰把证领了，等照书记出来再....”源安道：“不行，不行，哪能这样做事，不就是领个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爱说什么就让他（她）们说去，孩子照样生，怎么了？”育义道：“人们说得都不太好，领证结婚可都是人生的大事情，怎么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源宁道：“是啊，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是想个比较完美长远的办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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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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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哨兵站在市武装部的大门外，正在通过门隙往大院里观望，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道：“情况怎么样了？”哨兵道：“已经好几天没吃没喝了，现在还是一直趴在那儿没动。”另一名哨兵道：“眼睛一直睁着，应该还活着。”工作人员道：“进去看看怎么样？进去看看就知了。”哨兵道：“这匹狼太厉害了，抓不住，赶不走，枪也打不中它，反而把咱们给赶出来了。”另一名哨兵道：“这匹狼真是神了，咱们隐蔽隐藏起来，只露个枪头打它，它也知道，一直盯着咱们的枪口，咱们用枪打它，它就躲避躲藏得看不见了，咱们只要一进院子，它就突然冲出来攻击咱们，直到把咱们再赶出院门。”哨兵看着工作人员道：“还是你的办法管用，给它下药，自从咱们给它下了药，它就再也不吃不喝了，咱们下药，它又没看见，你说，它是怎么知道咱们往它的吃喝里下药了？”工作人员道：“这匹狼真够厉害的，这么多天不吃不喝还活着，真够厉害，真够顽强的。”工作人员想了想道：“这么多天不吃不喝，就算活着也没什么力气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另一名哨兵道：“这匹狼太厉害了，没人敢进院子里，越是这个时候越危险。”工作人员道：“它现在只是睁着眼睛，又没有动过，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进去看看了。”哨兵想了想道：“还是老规矩，要进大家一起进，多找几根长棒子，进去试试看吧。”就这样，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哨兵们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长棒子，慢慢地走进了市武装部的院子里，哨兵们个个胆怯地小心谨慎地慢慢向‘啸啸’靠近，忽然一名哨兵扔了手中的棒子转身就往外跑，其它的哨兵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被突然出现的状况弄得一时惊慌不知所措，也跟着慌忙转身就往外跑，跑到了院子大门外，一名哨兵问道：“你跑什么跑，怎么了？”哨兵答道：“我....我看见它....它还睁着眼睛，担心它随时有可能突然起来攻击我，我....我就跑了...”工作人员道：“现在不用担心了，刚才咱们距离它那么近，又一起忽然转身都往外跑，这么大的动静，它居然一直没有动，证明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动了，现在大家再跟我进去，我敢保证它又在欺骗大家。”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哨兵们再一次壮着胆子，慢慢地走进了市武装部的院子里，他们个个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啸啸’，真是越靠近越紧张，越靠近动作越慢，越靠近越谨慎胆怯，哨兵们靠近‘啸啸’后，有的哨兵用手中的棒子头，轻轻碰了一下‘啸啸’，‘啸啸’没有反应，又碰了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啸啸’就这样睁着眼睛，悄悄地离开了永远爱它，永远想念它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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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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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和源美，育俊和源丽，育豪和源春六人围坐在桌子前看着燕巧茹，燕巧茹坐在桌子前看看大家慢慢道：“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也很现实，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心里一直想着前进，一直放不下他...”育英道：“这可以理解，还有什么事情比照书记更重要，照书记心里肯定也会一直想着你，要恨就恨门白首，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可眼前怎么办？咱们见不到照书记，孩子又快出生了，真让人焦急。”源美道：“急有什么用，越是现在这个时候，越是要照顾好身子，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母子都平安，这才最重要的。”育俊道：“也许这就是命，人不认命也不行，都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源丽道：“女人这一辈子，能嫁个爱自己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也就行了，现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对，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育豪道：“这过日子，还就是得实实在在才行，眼前咱们过的过些日子困难太多了，能照顾好自己也就不错了。”源春道：“我以前听老人们说起过，人这一辈子，和谁在一起过日子，都是命里定好了的，谁也改变不了，就算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也会走到一起的。”育英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感情的，日子过的时间长了，这感情也就跟着慢慢变得越来越深厚了，两个人有了感情，这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源美道：“什么事情都是个开头难，过日子不像干别的事情，过得好不好，自己心里最清楚了，过日子就得讲感情，就得两个人天天守在一起才行。”育俊道：“这结婚过日子，图的就是个生活，图得就是有个家，一家人在一起，那才叫个家。”源丽道：“尤其是不能亏待了孩子，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忍心让孩子也跟着吃苦。”育豪道：“孩子需要一个家，需要父亲和母亲，将来还要上学，长大了还要工作，这么慢长的岁月，这日子可得一天一天的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谁也离不了谁。”源春道：“有时候想想，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想着想着就想到将来的日子了。”育杰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育杰边往屋子里走边看着燕巧茹道：“衣服都洗出来了，我放在箱子里，你用的时候到箱子里拿。”育英和源美，育俊和源丽，育豪和源春六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站起身往门外走，育杰看着他们道：“怎么都走了？这是准备到哪去？”育英道：“去看看批斗会，现在，开完了批斗会，才能排队打饭，这是革委会规定的，不参加批斗会，不给打饭。”育俊道：“现在这会儿，批斗会也开得差不多了，我们过去，也就是为了打个饭。”育豪道：“育杰，你不用去了，你在这里陪着燕医生多说说话，我们想办法把饭给你带回来。”育杰道：“能想什么办法？一人一份饭，自己吃都不够，我啊，自己想办法弄了几个鸡蛋，还有两把挂面，一会儿我就去拿来煮给巧茹补补身子。”育英笑道：“行啊育杰，鸡蛋和挂面你都能弄来，有没有我们的份啊？”源美拉着育英道：“有有有，你的那份在食堂里呢。”育俊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不工作不劳动，照样天天有饭吃，走喽，吃饭去喽。”育豪边和大家一起往外走边唱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嗨，就是好，就是好啊就是好，就是好....”大家也跟着边唱边走出了房门，育杰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现在饿吗？我去拿鸡蛋和挂面来给你煮着吃。”燕巧茹看着育杰道：“育杰，我现在还没感到饿，你过来坐下说话吧。”育杰将手里的衣服放好后坐在桌子前，燕巧茹看着育杰道：“育杰，你说，我是不是前世欠你什么了？”育杰微笑道：“欠我什么了？让我想想，想想....”育杰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想起来，燕巧茹轻轻叹口气接着道：“哎，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前进被关押出不来，外面又这么乱，不然我才不会....”育杰看着燕巧茹道：“我想起来了。”燕巧茹看着育杰道：“你想起什么来了？”育杰道：“前世，你欠我三柱香，早中晚各一次。”燕巧茹忍不住笑了一下，育杰接着道：“早中晚各一次，祈祷我们两在一起。”育杰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笑起来真美真好看，都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我笑。”燕巧茹道：“育杰，我也想过了，也了解过了，这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看样子一时半会，没个几年时间折腾，可能完不了事，要真是这样的话，前进可能一直都出不来，我想，前进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和感受，我现在只愿前进他能够原谅我...”燕巧茹说着话又开始伤心落泪，育杰忙拿出手绢边给燕巧茹擦泪水边道：“巧茹，你相信我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一定要好好对待你，我保证。”燕巧茹眼含热泪看着育杰轻轻摇摇头道：“育杰，没办法，我这辈子，过不了你这关。”燕巧茹说着话紧抓着育杰的手轻轻哭泣起来，育杰紧握着燕巧茹的双手激动道：“巧茹，巧茹，巧茹你同意和我结婚了？”燕巧茹在轻轻哭泣中点点头道：“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真的已经别无选择。”育杰高兴地在屋子又蹦又跳大声道：“我要结婚了，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我终于得到巧茹了。”育杰显得激动又兴奋，他跪在燕巧茹面前边叩头边道：“巧茹，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好好待你，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燕巧茹慢慢站起身，她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拉着育杰，含着热泪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快起来，让孩子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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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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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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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门白首，门白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他们三人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着门白首，门白首道：“这么给你们说吧，下放劳动改造和普通的劳动，虽然都是劳动，但是它们有很大区别，下放劳动改造，也就是劳改，没有自由，不能回家，不能与外界接触，劳动时间长，劳动量大、劳动内容和劳动强度都特别巨大等等，除了这些，还要随时接受批斗、批判、批评和政治教育，每天要写劳改心得和体会，要写悔过书和保证书，要表忠心等等，要让他们吃尽苦，受尽罪，历尽磨练和磨难，要从思想、心灵和灵魂深处，让他们得到彻底的认识和改变，当然了，它们之间也有共同点，那就是每天晚上都有政治学习，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各种政治问题的人，只有通过劳动改造才能够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所以你们必须严格牢记，劳改，完全是为了帮助他们，完全是为了他们好，完全是在为他们的将来着想，劳动改造越艰苦越严厉，革命就越彻底，所以要毫不留情，绝不手软，能经受得起革命的考验，才能够成为真正的革命者，经受不起革命的考验，自然也就成不了真正的革命者，自然也能会被革命事业所淘汰，绝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影响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你们都听明白了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似懂非懂地轻轻点点头，门白首用手一指道：“这么给你们说吧，劳动改造，也是一场政治运动，也是一场残酷而又严厉的政治斗争，也是一场有我们无他们的阶级斗争，就拿批斗会来说吧，它们的目的和意义都是相同的，只是手段、方式和方法不一样，明白了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用力点点头，门白首看看他们三人，然后看着桌面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书读多了反动，书读少了说话都费劲。”门白首想了想接着道：“我找你们三个人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像你们现在这样，最多只能算是劳动，还算不上什么改造，而且劳动时间远不够长，要让他们不停地劳动才行，劳动量、劳动内容和劳动强度也远远没有达到要求，政治运动，阶级斗争，是听不到枪炮声的战斗，是看不见硝烟弥漫的战争，像你们现在这样能打胜仗吗？能消灭敌人吗？你们同情敌人，就是在毁灭自己明白吗？”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我不明白你们都在想什么，既然是政治运动，既然是阶级斗争，既然是劳动改造，那就应该毫不犹豫，绝不留情，绝不手软，对待阶级敌人，就应该消灭一个少一个，像你们现在这样，难道说要等他们有一天翻过身来消灭你们吗？假如到了那个时候，我敢肯定，他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站在这里，都明白了吗？”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忙用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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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育忠八兄弟悄悄地站在一排平房的侧面墙前，静静地等待着市武装部换岗的哨兵们从此经过，育忠悄悄地将头探出墙外看了看，然后回来对众兄弟们小声道：“市武装部换岗的哨兵们快到了，也是八个人，都没带枪，我来对付那个工作人员，其它的人你们一人对付一个，记住，千万别让他们跑了，跑一个就会搬救兵，咱们可就不容易得手了，都明白了吗？”众兄弟们用力点点头，育忠接着道：“准备行动。”育忠说着话和众兄弟们一起，各自从身上取出准备好的一块布，然后快速绑在脑后，蒙住自己的鼻口脸，准备好了以后，育忠一挥手，八兄弟从墙后走了出来，准备到市武装部换岗的哨兵们正在往前走着，眼前忽然出现了几个人挡住去路，仔细一看个个都蒙着鼻口脸，哨兵们立刻猜出了大概，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上前对着育忠众兄弟道：“各位，我们能不能知道这是为什么？”没有人说话，育忠用力一挥手，八兄弟立刻勇猛冲上前，八个人对八个人，一对一立刻单打独斗起来，这些哨兵们个个都是从正规野战部队下来的复转军人，个个都是上过战场打过硬仗的英雄，身手功夫自然非常厉害，再说育忠八兄弟，个个天生力大无比，从小争强好胜没少打过架，尤其是到克拉玛依以后，经常为手下的兄弟们出头争气，这架自然也就越打越多，越打越厉害，再加上照前进对八兄弟的野战实战军训，将八兄弟们个个都练成了战无不胜的好汉，眼前，这些英雄好汉们战在一起，打在一处，自然也就显得激烈而又精彩，渐渐地，育忠八兄弟天生的身强力壮和后天经常打架的实战经验比较丰富，使得哨兵们越战越乏力，越战越被动，很快，育忠八兄弟就将哨兵的四肢打断，然后带着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快速离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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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忠八兄弟带着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来到茫茫戈壁上‘啸啸’的埋地前，他们将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四肢全部打断，双手反绑身后，将他的头部与大腿尽量捆绑在一起，然后将他跪在‘啸啸’面前，这样子看上去有叩头谢罪的感觉，准备完毕后，育忠对‘啸啸’道：“‘啸啸’我们来为你报仇了，愿你早日投胎转世，咱们再做好兄弟。”育忠说着话和众兄弟一起向‘啸啸’深鞠一躬，然后众兄弟依依不舍转身慢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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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门白首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就拿363和远卓、许晔还有矫恩礼等等他们这些人来说吧，363不杀人能打胜仗吗？这么多年，他们杀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旧军队为什么打不过他们，而且总打败仗吗？还有远卓、许晔以及矫恩礼等等他们这些人不害人能当官吗？能有今天所谓的功劳吗？你们说说，这些人应该不应该劳动改造？应该不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得到应有的报应...”一名文革工作人员匆忙走了进来在门白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又走了出去，门白首看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慢慢道：“刚接到报告，有一伙人在市武装部哨兵们换岗之时，趁机袭击了换岗的哨兵们，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现在也失踪了，据说，哨兵们的四肢都被打断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袭击市武装部的换岗哨兵。”长相忆想了想道：“这伙人肯定不一般，市武装部的哨兵们，个个都是从正规野战部队下来的复转军人，个个都是上过战场打过硬仗的英雄，身手功夫自然非常厉害，能和他们打架的人肯定比哨兵还要厉害。”多风波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原因，这件事情应该查一查。”负平生道：“克拉玛依的复转军人真不少，而且经常打架的人也很多，像这种事情我看不太好查。”门白首站起身道：“你们三个人，赶快抓紧时间，按要求严格执行下放劳改的事情，我现在要到市武装部去看看，回头还要到医院去看伤员，还要想办法再招一些人员来替换他们，就这样吧，咱们现在抓紧时间，赶快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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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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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近，吕原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出神地看着眼前的小油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吕原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看着门道：“请进来吧。”门被轻轻推开，燕巧茹从门外慢慢走了进来，吕原站起身看着燕巧茹关心地道：“巧茹，你怎么来了？”吕原说着话忙迎上前，燕巧茹边慢慢往屋子里走边道：“吕原，听说你要准备离开克拉玛依了，是不是真的，我来看看你。”吕原将燕巧茹慢慢扶到桌子前坐下道：“是真的，我已经决定了。”吕原说着话也坐在桌子前，燕巧茹看着吕原慢慢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现在想起来要离开克拉玛依了？”吕原轻轻叹口气道：“我也是没办法，照书记被无辜关押，原一师连以上干部全部被抓起来，天天开批斗会，363和远卓、许晔还有矫恩礼等等一大批人员被下放劳动改造，克拉玛依已经变了，克拉玛依人也变了，我吕原呆在克拉玛依也没什么用了，是时候了，应该离开克拉玛依了。”燕巧茹道：“还有我呢，吕原，我还在克拉玛依啊，我们大家都还在关心你，我们大家一直都在支持你。”吕原轻轻摇摇头道：“市革委会的人最近一直在不停地催促我赶快离开克拉玛依，他们说是我家里人要求他们这样做的，都这么多年了，也应该回去看看父母和家里人了，形势变化这么快，情况越变越复杂，社会又这么动乱，父母和家人担心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现在的社会和形势，就算我吕原继续呆在克拉玛依，也是一个没用的人，我觉得很遗憾，真没想到，所有的一切，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燕巧茹看着吕原慢慢道：“吕原，这不能怪你，我们大家现在都是受苦受难的受害者，但是我们应该相信未来，应该相信明天，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吕原轻轻摇摇头道：“巧茹，我虽然离开了克拉玛依，但是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忘记大家，对我来说，最难忘的岁月，最美好的日子，都留在了克拉玛依，当初就是因为巧茹你，我吕原义无反顾坚定地选择了留在克拉玛依，现在我吕原仍然不后悔，现在我离开克拉玛依也是被迫的，巧茹，我不忍心，也舍不得离开你，巧茹，我会非常想念你的....”吕原深情地看着燕巧茹，燕巧茹轻轻叹口气看着吕原道：“哎，看来天下真的没有不散的宴席，吕原，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燕巧茹最好的知心好朋友，我燕巧茹能有你吕原这样的好朋友，今生没什么遗憾的了...”吕原站起身拿来数张稿纸对燕巧茹道：“巧茹，这是我写的歌曲，已经写好了，你也看看吧，不满意的地方就帮着改改吧，可惜还没有来得及使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吕原说着话将手中的稿纸递给燕巧茹，然后坐回到桌子前看着燕巧茹，燕巧茹接过稿纸在油灯前边看边读道：“《辽阔的戈壁我的家》《风儿吹过黑油山》《阳光照亮了黑油山》《准噶尔之歌》《加依尔山之歌》《月光下的采油女工》《钻井兄弟之歌》....”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这么美好的歌曲，可惜现在已经不属于克拉玛依了，我帮你先保存起来吧，也许将来有一天，这些歌曲还能再次唱遍全中国。”吕原点点头道：“我相信克拉玛依一定会有那一天，等到那一天到来之时，我吕原一定会再到克拉玛依来看一看....”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你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人，我燕巧茹对此一直深信自己的眼光，吕原，我不怪你，你应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和世界，克拉玛依永远为你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吕原道：“我想象中的克拉玛依，完全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曾无数次地想象着克拉玛依的明天和未来，在我吕原的心中，克拉玛依一定会变得如诗如画，一定会变成世界上最美的油田和城市。”吕原看看燕巧茹接着道：“从人类历史角度看，到目前为止，克拉玛依几乎还没有什么历史，有的只能算是过去，克拉玛依的文化、文艺和宣传事业也是如此，克拉玛依需要创造打好这方面的基础，只要把克拉玛依的发展建设过程记录好，把发展建设的内容慢慢地都考虑全面和完整，克拉玛依的文化、文艺和宣传事业还是大有希望的，可是眼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仅没有帮助克拉玛依建设和发展，反而使克拉玛依遭受损失和破坏，这让我感到非常遗憾和痛惜，也不知道这场政治运动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是个头，克拉玛依未来的文化、文艺和宣传教育事业，必须还是要建立在克拉玛依的建设和发展的基础之上，因为克拉玛依还需要各个方面的建设和发展，来创造克拉玛依的完美与强盛，这个过程虽然漫长而又艰苦，但是完全可以成为克拉玛依真正的历史内容，克拉玛依未来的文化、文艺和宣传教育事业就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就是从这些方面发展强盛起来的，把这些未来的文化、文艺和宣读教育内容与时代结合起来，侧重强调克拉玛依风俗、风格、风貌和风土地人情，就能够建设发展成为具有克拉玛依特点和特色的文化、文艺和宣传教育事业，就可以形成具有克拉玛依特证的文化文艺里程碑。”吕原轻轻叹息道：“只可惜我要离开克拉玛依了，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和事业，也许将来只能依靠后人们去完成了，我回到北京以后，会不断地培养文化、文艺和宣传教育事业的人才，源源不断地为克拉玛依输送这方面的人才，帮助克拉玛依来完成，我吕原在克拉玛依未能完成的事业和心愿。”吕原轻轻叹口气感慨道：“没想到如此辽阔的茫茫大戈壁，却无我吕原的立足之地....”吕原看着燕巧茹道：“我会非常怀念在克拉玛依的生活经历，怀念和巧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我吕原希望还是能够和巧茹保持联系和往来....”燕巧茹静静地看着吕原，认真地听着吕原的话语，依依不舍之情，使她既感到忧伤，又感到惋惜，吕原说着话从上衣兜里取出一支钢笔递到燕巧茹面前道：“巧茹，这是一支我随身常用的钢笔，在你的支持帮助下，我用这支钢笔完成了许多作品，也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作品，现在你留着它，有时间的时候，给我写写信吧，毕竟在我心里，会非常牵挂想念着你，这次回北京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你...”吕原说着说着，心情显得有些沉重和悲伤，燕巧茹深情地看着吕原道：“吕原，回到北京以后，保重身体，好好生活，我们大家在遥远的克拉玛依为你祝福....”吕原点点头深情地看着燕巧茹道：“巧茹，我回北京以后，你也要多注意保重身体，我在北京默默地为你祈祷好运，真诚地祝愿你，生活平静而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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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吕原动身准备离开克拉玛依返回北京，燕巧茹和众兄弟姝们前来为吕原送行，而门白首却禁止有人给吕原送行，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提前带领红卫兵小将们已将吕原的住处围了起来，一名红卫兵小将对着燕巧茹等人大声道：“禁止送行，禁止靠近，都散了回去吧....”两名红卫兵小将拿着吕原的包裹和物品从房子里出来放到一辆卡车上，吕原站在房子里看看周围对门白首道：“行了，就这样吧，我的东西我都拿走了，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门白首看看周围，然后看着吕原道：“吕原，你在克拉玛依这么多年了，工作生活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想和感受？”吕原道：“没什么感想和感受，现在的克拉玛依已经不值得我留恋，也不适合我继续在呆下去。”门白首看着吕原道：“你活该，这都是你自己自找的，你说你，不在北京和家人在一起好好呆着，一个人跑到这么偏远的克拉玛依来干什么？这就叫自作自受，活该。”门白首接着道：“吕原，回北京以后，干点正事，干点实事吧，别在耍你那张嘴皮子，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东西了，有那些时间和功夫，干点正事，干点实事，比什么都强，歪门邪道，不务正业的事长不了，还是少干为好。”吕原道：“我吕原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和广大的人民群众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和广大的人民群众喜欢我吕原，欢迎我吕原，就足够了，你门白首干过什么正事？又干过什么实事？油田大会战你不行，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样的事，你门白首道是很热情，也很专业。”门白首显得不屑一顾满不在乎，他看着吕原道：“总之，克拉玛依不欢迎你这种靠耍嘴皮子，写些乱七八糟的破东西混吃混喝的人，回北京以后，就别再回来丢人现眼了，克拉玛依真的不喜欢你这种人。”吕原道：“我搞创作，从来没有影响到工作，你门白首就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所以才会这么无知....”门白首挥挥手接话道：“好好，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斗嘴皮子，总之你要记住，你吕原是被克拉玛依赶出去的，噢，我还要提醒你，以后别在干那种夺人所爱的事情了，那样做不道德，也不招人喜欢，脸皮厚的事情，也要少干，明白吗？”吕原道：“我喜欢巧茹，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我吕原从没有夺人所爱，这点大家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你门白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清楚，你心里也应该明白。”门白首看着吕原道：“快走吧，我门白首要让你吕原看一看听一听，要让你吕原心里明白，没有你吕原，我门白首照样可以把克拉玛依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再轰轰烈烈地进行下去，我要让你吕原知道，我们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培养起来的文学家和艺术家，不比你吕原差。”吕原没有理睬门白首，他拿起桌子上的小布包大步走出了房门，门白首也紧跟着走了出来，燕巧茹和众兄弟姐妹们见吕原从房子里走出来忙迎上前，却被红卫兵小将们阻挡在原地难以向前，吕原微笑着向燕巧茹和大家用力挥挥手，然后坐进了卡车的驾驶室里，燕巧茹和众兄弟姐妹们想再次向前，却仍被红卫兵小将们奋力阻挡在原地，卡车缓缓驶离了大家，渐渐驶向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卡车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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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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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白首和长相忆、多风波、负平生三人回到市革委会办公室里，门白首看着他们三人道：“哨兵被袭事件查得怎么样了？”长相忆道：“据目击者反映，有点像是育忠八兄弟。”门白首道：“什么叫有点像是，是就是，到底查得怎么样了？”多风波道：“我们做过一些调查和了解，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八个人，但是他们个个都蒙着鼻口脸，所以不敢肯定就是他们。”门白首道：“失踪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没有？”负平生道：“还没有找到，据我们分析和判断，这几个人很像是来寻仇的。”门白首点点头道：“哨兵们的四肢都被打断，这说明他们非常恨市武装部的哨兵们，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又失踪了，说明他们要用这名工作人员来达到报仇的目的。”门白首想了想道：“市武装部里一直关押着照前进，但是咱们没有伤害照前进，他们不至于恨到有意前来袭击哨兵和工作人员吧？除了照前进以外，就是那匹狼了，那匹狼被干掉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那匹狼有关系呢？”长相忆道：“为了一匹狼，把那么多哨兵打成重伤，又失踪一个人，这也太狠了吧。”多风波道：“这些哨兵们也真够窝嚢的，个个都是从正规野战部队下来的复转军人，个个都是上过战场打过硬仗的英雄，身手功夫也是非常厉害的，一对一单打独斗，居然打不过几个赤手空拳的蒙面人。”负平生想了想道：“这就更像是他们八个人干的事情了，育忠八兄弟，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个个天生力大无比，从小争强好胜没少打过架，尤其是到克拉玛依以后，经常为手下的兄弟们出头争气，这架自然也就越打越多，越打越厉害，再加上照前进对八兄弟的野战实战军训，将八兄弟们个个都练成了战无不胜的好汉，也只有他们八个才有这个本事和能力对付市武装部的哨兵们，他们个个都蒙着脸，说明他们这几个人在克拉玛依都脸熟，他们担心有人看见他们，认出他们，所以才会蒙着脸。”门白首边听边轻轻点点头，他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相忆和风波，你们两个人主要负责收拾原一师连以上的干部们，要通过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把他们都彻底消灭干净，平生，你主要负责下放劳动改造的事情，要在下放劳改中，让他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你们三个人一定要做到‘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你们要时刻牢记过去，不要忘记你们都是怎样活过来的，他们曾经都是怎样看待对待你们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命运赏赐给你们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充分利用好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将它们彻底消灭干净，假如你们现在心慈手软，等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过后，等到他们翻过身来，他们肯定绝对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好好想想你们的过去吧，他们凭什么那样对待你们，他们什么时候把你们三个当成人看待了？他们是犯罪比别人少了，还是做恶比别人少了？他们凭什么要这样残忍地陷害无辜的生命？他们对待你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感受？他们不停地残害你们，却要装着大慈大善的样子，可是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有过一点点温暖公平的感觉？所以你们三个人，必须做到‘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要把那些幕后的黑手和台前的打手们都统统全部彻底的消灭干净。”门白首越说越显得有些兴奋和激动，他看看三人接着道：“都行动起来吧，是时候了，要把这么多年的苦和仇转化成熊熊燃烧的满腔怒火，把他们变成灰飞烟灭的历史尘埃，要把这么多年的苦和仇转变成阶级仇恨的无比斗志和强大的革命力量，绝不手软，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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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坚决执行市革委会的工作指示，整个克拉玛依市市属各地区各单位，几乎贴满了各种各样的以文革内容为主的大字报和小字报等；还有各种各样的标语、口号、横幅、传单、和图画等等；这些内容充满了革命斗志和激情，尖锐地针对着被攻击的对象和目标，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消灭一切”“怀疑一切”“打倒一切”“全面内战”；同时在许多地方和现场还增加了很多高音广播大喇叭，几乎全天不间断地播放着与文革有关的内容：“为了坚决执行市文革领导小组、市革委会的工作指示精神，红卫兵小将们批斗镇压了一大批反党反革命分子.......他们中就有不肯改悔的走资派.....”“走资派还在走，坚决打倒走资派！”...“掀起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狂潮！”...“打倒资本主义走狗！”...“打倒资本主义狗崽子！”...“全国红卫兵大串联，把中央文革的旨意带到各地去！”....“打倒反党反革命分子！”....“打倒反党反革命集团！”....“打倒反革命特务分子！”....“打倒反革命汗奸和走狗！”...“打倒反革命反动派！”....“打倒反革命叛徒！”....“打倒反革命败类！”...“坚决执行无产阶级革命专政！”....“坚决捍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文攻武卫！”....“批林批孔！”....“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反修防修！”...“坚决执行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毛泽东思想光芒万丈！”....“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沿着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胜利前进！”......“造反有理！”....“全国形势一片好！”.....“祖国山河一片红！”....“全国文革大串联！”....“上北京见伟大领袖毛主席！”...“无限忠诚、无限热爱、无限忠于伟大领袖和导师！”....“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钢，其余都是木！”....“依靠无产阶级阵营，消灭资产阶级阵营！”....“越知识越反动，打倒臭老九！”....“坚决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进行到底！”....增加了广播、电台和电影放映队，还有宣传队和文工团，使得各种各样的文革内容“捷报频传”“喜报飞传”....同时，还增加了大量的“样板戏”内容，“现代京剧”内容，以及“革命歌曲”、“文革歌曲”、“现代歌舞剧”和“现代革命戏”等等内容，利用舞台和广场等场地场所，跳“忠字舞”，开展各种各样的“表忠心”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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