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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与背影
清浅时光,照在斑驳的墙,刻着谁的过往?那些时光映照的影子,渐行渐远,勾起谁的思念?时光慢慢的走,走到寒衣节的天空,是谁仰望苍穹洒下晶莹的珠泪?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或深或浅,如同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不急不徐,带着岁月沉淀与故事的涟漪。
我站在时光的岸边,看它从指缝间流过,看它将风景一一呈现。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悲欢离合,在时光的长河中,渐渐变得模糊,却又在心底深处发酵,酿成了一杯名为“过往”的酒。
或许是某个黄昏,有人在此处留下过温柔的笑语;或许是某个清晨,有人在此处流连忘返。也或许灯昏暗影的桌面,有人默默地敲击着键盘,把过往、影子、珠泪、小溪、怀念孕育的酒又溶进字里行间。
母亲的身影在记忆里深烙了几十载,提笔总想写点什么,可泪眼婆娑,思绪千万。风拂过窗棂,母亲的身影在时光深处愈发清晰。她总在灶台前拢着昏黄的灯,蒸汽模糊了花白的鬓角,那碗手擀面的暖意至今熨帖着胃囊。补丁摞补丁的旧袄搁在膝头,针线穿梭如光阴的梭。她轻声说“衣破能缝,心歪难正”,线头咬断的脆响和着教诲渗进我骨血。
霜重的夜,她弓身将烘热的砖块裹进旧布里,挨个塞进儿女被角。粗粝的掌心拂过我额发,裂口勾住发丝微微的疼,却把北风挡在屋外。如今我学着把暖意传递给膝下小儿,那烘暖的砖早已化作血脉里的炭火——她以一生为薪,燃亮代代寒夜。
今天,我又回到了阔别己久的村舍。虽然我们都已搬出故乡,但老宅依然还在的。人是漂泊的船,家是理想的岸,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也许“老家”,正是这千万游子归根的地方。故乡的老宅,如今已被弟弟翻新盖楼。时光更迭,政策利民。街道变宽了,楼房变高了。印象中的“家”,已没有原来的样子。但心依然能感觉到温暖,感受到时光中母亲的背影依在。
乡邻还是那么热情好客,只是年轻一辈的都是生面孔,心底不由生起一丝感慨与惆怅。忽尔贺知章的《回乡偶书》涌上脑际。“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是啊!时光安暖,再回首,一切已成追忆。
坟前纸灰打着旋儿向上飘,恍惚又见瘦削肩背挑起两桶井水,扁担吱呀声惊起檐下麻雀。寒衣覆新土,黄土下的静默与云端的风声絮语重叠:母亲未走远,她未消散,只是化作了春日的犁痕、秋收的谷垛,是我行走人间的筋骨。寒衣寄远,思念长存。
时光酿酒,有时苦涩,有时甘甜。苦涩的是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是那些在岁月中渐渐远去的身影;甘甜的是那些温暖的瞬间,是那些在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相遇。我端起这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让那醇厚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在时光的长河中奋力前行,追逐着梦想,也迷失过方向。
而另一杯酒,是敬给自由的。自由,是灵魂的翅膀,让我们能够在时光的天空中自由翱翔。它不受拘束,不被定义,如同那飘荡在风中的云朵,随心所欲地变幻着形状。
我举起这杯酒,向自由致敬,愿自己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挣脱一切束缚,去追寻那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近日,收到第五届三亚杯颁奖邀请函。说实在的,过去获奖也曾欣喜过,如今早已看淡了。文字其实是自已对生活的解读,是自己情感地叙说。走自己的路,读自己的书,写自己身边的事,一切随缘不争。正像这般,时光依旧在流淌,斑驳的墙依旧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那些过往的时光,那些熟悉的身影,依然在时光与背影中重迭、更新、变幻。而我,站在时光的交汇处,也成了时光的背影。
20251120于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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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青 于 2025-11-21 09:11 打赏了 张峰 魔法书x1(价值 1 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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