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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19日一大早,走在街上听到有俩人对话,“进入腊月啦,今天农历十二月初一。”“嗯,可不是,挨年了,明天就是大寒了。”
抬头望着天,阴沉沉的,朔风正紧,零零散散地飘着雪花。据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雪,不知道预报是否准,老天爷开开眼吧,毕竟一冬天还没有像样地下一场大雪。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明年又是农历丙午马年,牛马年好种田,如果下一场大雪,也是一个好兆头。
记得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每年冬天大概能下三四场雪,下得也大,屋檐时常挂着一尺来长的冰溜子,背阴处的积雪有时半个月也化不完。三九四九冰上走。放学后的小孩子们常常在池塘里兴奋地滑冰,个个玩得头冒热烟,棉鞋水湿,却乐此不疲。大人们见惯不怪,因为池塘的冰冻得厚着呢。农村的寒冬腊月甚至连家中厨屋里的水缸也结了一层冰,村子的水井却冒着热气,如今已很难看到这景象了。
进入腊月,农村寻常人家的主打菜多是萝卜、白菜、豆腐、粉条,还有就是各种自家腌制的咸菜,像酱豆、辣萝卜干、腌红萝卜、洋芋头,以及豆腐乳,口味不一。早上调一小碟的辣萝卜干或红萝卜或洋芋头,滴几滴香油,咸脆爽口,实为人们下饭的首选。
那些年,母亲喜欢腌豆腐乳。在春天二三月,母亲会到集上买一包邻居朱联发做的烧锅豆腐。回到家,将买来的豆腐上锅馏馏。事先找个坛子,洗净待用。等豆腐出锅后放凉,再将其切成小方块一一码进坛子里,密封。等豆腐块发酵长醭,再往坛子里添加熬制好的花椒盐水,封好坛子。过半个月左右,就能吃到美味的豆腐乳了。一大坛子豆腐乳能吃上一年。那时觉得母亲自己腌制的豆腐乳比北京王致和的还好吃。喝棒子面糊涂配豆腐乳,犹如人间美味,美得很呢!
记忆中,那时的农村冬闲地里活少,勤快的农村妇女们常在家里纳鞋底,做针线活。男人们聚在一起少不了推牌九、打扑克,烟雾缭绕间,享受难得的空闲。忙了一年,也该歇歇。下雪天,村里村外白茫茫一片,屋里也陡然明亮许多,围炉夜话,很有诗意。时过境迁,昔日的一幕早已成了美好的回忆。
午后,风小了,雪依然密密地下着,房顶上、树枝上、路面上转眼变白了。不过,运粮河依然流淌,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加地清澈。此刻,天地肃穆,鸟雀也懒的叫,几只喜鹊悄然飞到女贞树上啄食女贞子,小精灵们也知道饱食御寒。雪,慢慢下,这是离春天最近的一场雪。雪落成诗,眼前的世界,成就了人们心底各自的童话。
眼前飞舞的雪,不由得让人想起了明朝崇祯五年(公元1632年)十二月的那场雪。文学家张岱乘小舟到湖心亭看雪,为后人描摹了一幅湖中幽静深远的雪后美景。也想雪中“饮三大白”,可惜自己没有那份孤芳自赏的情怀。
腊月,是春的序曲、岁的回响,是国人共同的情感节拍。诗人说,飞雪迎春到。腊月到了,年也近了。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期盼着农历马年新年早一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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