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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9) . (1) . 照前进和两名钻井工正在钻台上作业,一位工作人员匆忙跑上钻台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15区1966号井位出事故了。”照前进忙道:“怎么回事?”工作人员道:“好像是井架上突然落下重物,砸伤了正在下面作业的几名钻井工。”照前进边往钻台下跑边道:“有几名?落的什么重物?”工作人员紧跟在照前进身后道:“还不清楚,说是井架顶端固定钻杆的部分。”照前进和工作人员很快就赶到了会战现场15区1966号井位,几名医护人员正在井场周围不远处的两座帐篷之间忙进忙出,照前进快步向前走进其中一座帐篷里,帐篷里的床上躺着两名伤员,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照前进对一名医生道:“伤员情况怎么样?”医生道:“这是两名轻伤员,重伤员都在另一座帐篷里。”照前进来到另一座帐篷里,燕巧茹匆忙上前对照前进道:“伤员要输血,快去找人。”燕巧茹说完又返回到抢救伤员中,照前进跑到帐篷门口又停住了,他转过身对燕巧茹道:“什么血型?”燕巧茹边忙碌边道:“O型。”照前进很快就带着几名身体强壮的石油工人来到帐篷门口,照前进对大家道:“大家先在帐篷外面等着,等我的通知再进去。”照前进走进帐篷对燕巧茹道:“巧茹,人都带来了。”燕巧茹点点头对身边的一名医生道:“去抽血,准备手术。”然后又对其他两名医生道:“开始手术。”燕巧茹走到照前进面前道:“你也出去等着,除了医生和献血的人,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帐篷内。”照前进点点头,他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床上的伤员,一名重伤员正在进行输血抢救,另外两张床上的伤员用白布盖着,显然已经牺牲了,照前进正想说话,燕巧茹道:“快出去。”说着轻轻推了一把照前进,照前进向帐篷外走去,一名献血的石油工人已经被医生带进帐篷。 . . 照前进和大家一起在帐篷外等待着,秦诩、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等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秦诩对照前进道:“情况怎么样?”照前进道:“正在抢救,医生说除了医生和献血的人,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帐篷内。”秦诩搓搓手,显得十分焦虑,他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出事故,怎么搞的。”照前进对秦诩道:“这座帐篷里都是重伤员,那座帐篷里还有两名轻伤员。”秦诩道:“轻伤员情况怎么样?”照前进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轻伤员没有生命危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时间过去了,燕巧茹走出帐篷道:“准备车辆,轻重伤员都要送回黑油山营地进一步治疗,尤其是这名重伤员,必须立刻送回黑油山营地。”燕巧茹看看秦诩和照前进道:“汤隭漵营长和朝澐憙教导员已经牺牲了。”秦诩听后腿软眼黑险些昏过去,照前进等人忙扶住秦诩,秦诩显得十分悲伤,他无力地慢慢道:“我要看看他们。”燕巧茹道:“现在还不行,现在进去,重伤员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要等重伤员离开后,你们才能进去。”照前进道:“我去备车。”照前进匆匆忙忙去准备车辆,燕巧茹对秦诩道:“汤营长和朝教导员当时就牺牲了,没有留给我们抢救的机会和时间。”秦诩悲伤地擦着泪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巧茹道:“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重物,汤营长和朝教导员被砸中头部和要害部位,当场就牺牲了,秦师长,人已经走了,你多保重身体。”照前进找来两辆汽车,载着轻重伤员和燕巧茹等医护人员驶向黑油山营地。秦诩和大家走进帐篷看望汤隭漵营长和朝澐憙教导员。现场所有的人摘帽肃立。秦诩抱着汤隭漵营长和朝澐憙教导员泣不成声。大家也跟着一起流泪,帐篷里充满了极其悲伤的气氛。 . . 照前进离开帐篷来到1966号井位上,他仔细查看了现场,血迹斑斑依然清晰可见,还有一个近百公斤重的大铁物被放在一边,上面同样也有血迹斑斑。照前进对一名当时在场的石油工人道:“我想了解当时的情况,那个东西是怎么掉下来的?又是怎么砸到汤营长和朝教导员的?”那名石油工人道:“我们钻完2079号井位后,按计划要钻1966号井位,因为原来那座井架有点晃动,队长决定换一座井架接着再钻1966号井位。换上新井架后我们开始钻1966号井位,钻到二十多米深的时候,整个井架突然就剧烈晃动起来,声音立刻也变得特别大,井架顶部的整个金属部分紧跟着松动摇摆起来,随时有可能掉下来,当时有三名工人正在下面作业,情况万分危急,司钻被突然发生的情况惊呆了,这时正在钻台下工作的汤营长和朝教导员立刻跑上钻台,汤营长边跑边大声叫喊道:“停钻,快停钻。”司钻这才反应过来,忙去停钻,汤营长和朝教导员快速把其中两名工人推到一边,他们去抢救第三名工人的时候,上面的那个大金属落了下来,汤营长和朝教导员为了救人当场就牺牲了,那个工人也被砸成了重伤,当时太突然了,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吓呆了,事故发生的太快了,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照前进道:“井架为什么会突然剧烈晃动?和上面那个大金属有关吗?”石油工人道:“应该是主要原因,很可能是上面那个大金属突然松动造成的。”照前进道:“新换的井架用之前检查了没有?”那位石油工人道:“当时大家都急着赶时间,想着备用井架都是修好没问题可以直接用的,就没有多注意,也没有仔细检查。”照前进想了想道:“按照常理,的确是这样,备用井架要求必须处于完好状态,随时都可以拿上使用的,可这座井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这么严重的问题呢?”照前进返回现场重新认真仔细地检查起来,他忽然发现,用来固定那个大金属的螺栓被人为地用薄钢锯锯开了,整整一圈螺栓分别被锯开了一大半,从表面看还是牢固可靠的,使用一段时间后,就会快速完全断开,照前进的心里终于想明白了,可是是谁干的呢? . . (2) . 吕原正在会战现场工作,一名石油工走过来,在吕原耳边悄悄道:“吕原,商量个事呗?”吕原道:“商量什么事?现在是工作时间,工作以外的事休息时再商量。”石油工人微笑道:“和工作有关,有关,关系可大了。”吕原道:“那好吧,你快说,别影响工作。”石油工人道:“是这事,我家里给我说了一个对象,让我主动和人家姑娘联系呢。”吕原道:“这事也和工作有关啊?不说了,不说了。”石油工人道:“吕原你听我给你说,我心里一直想着和人家姑娘联系的事情,这事不解决了,我就没心工作了。”吕原看看他道:“那你想怎么样?”石油工人道:“我不识字,也不会写信什么的,你帮帮我呗?”吕原想了想道:“这事我可以帮你,哎,我说,你确定,你肯定,人家姑娘愿意跟着你?”石油工人道:“这事你放心,两家关系一直可好呢,我和人家姑娘,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了么。”吕原道:“回去专心好好工作,过两天你在来找我,我把信交给你就是了。”石油工人笑道:“好好,那我回去工作了。”石油工人说完转身要走,吕原道:“等等,怎么称呼人家姑娘?”石油工人微笑道:“麦苗,麦苗妹子。”吕原道:“好了,知道了,快回去工作吧。”下午轮休前,另一位石油工人来到吕原身边,悄悄对吕原道:“吕原,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吕原道:“和工作有关吗?现在可是工作时间。”石油工人道:“我知道,这不快轮休了吗,我拿工具正好路过你这,想起这事了。”吕原道:“什么事?”石油工人道:“是这事,我喜欢19队的那个‘春枝’姑娘,人家‘春枝’姑娘说我什么都好,就是不识字,不会写字,你看看,人家姑娘犹豫不决的,好像有点不太愿意和我来往呢。”吕原道:“那你抓紧时间赶快学习啊,学识字啊。”石油工人道:“吕原,你说得对,你看这事吧,我是真的很喜欢人家‘春枝’姑娘,我担心我学的慢,人家等不急了咋办?”吕原道:“咋办?这得问你呀。”石油工人道:“吕原,你写的好,你帮帮我呗,帮我写两张‘春枝’姑娘喜欢的字,先帮我把她栓住了啊。”吕原微笑道:“哎呀,没想到我吕原还有这本事,没看出来啊。”石油工人道:“你有,别小看自己,现在的姑娘可都喜欢识字的,有文化的人,我也想学文化,就是担心来不及。”吕原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帮你写两封情书,但是我可把话说前头,不许你难为人家‘春枝’姑娘,明白吗?”石油工人忙道:“是是,明白,明白。”吕原道:“等到了冬季,我想举办一个‘识字写字班’,帮助大家学习文化知识。”石油工人伸出大母指道:“好事,好事,大好事,我一定参加你的识字写字班。”轮休时间到了,大家坐在一起临时休息一会儿,然后准备接着继续会战。一位石油工人对吕原道:“吕原,最近怎么没见你写作了,有些日子没听你读作品了。”吕原道:“一方面最近要忙会战,另一方面最近会战期间出了一些事,我也没心思写了,等等再说吧。”另一位石油工人道:“吕原,你写的好,你给我们大家来一段临场作品吧?大家欢迎。”大家一起鼓掌鼓励吕原,吕原慢慢站起来道:“人生,谁的青春没有梦,同志啊,你的梦中,难道只有那一座座高大的井架吗?战友啊,请你看一看,我正用双臂为你托起明天的太阳,同志啊,黎明已经悄悄来临,战友啊,你一路走好,征途上我们一起用血汗交换石油,征程上我们一起用石油点亮光明,奔向未来。” . . (3) . 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走进帐篷,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胆怯地站起身来,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蛟龙得他们三人。蛟龙得上前道:“他妈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见了我们不叫爷,也不站起来了?都跪下。”落满梁上前对着多风波举起巴掌道:“都跪下,听到没有。”多风波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动不动,他好像本能地用小臂挡了一下,浮日行立刻冲上前道:“他妈的,知道反抗了,想造反是吧?”说着对着负平生用力就是一脚,蛟龙得他三人对长相忆他们三人进行着疯狂的暴打。蛟龙得他们打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觉得不够解气不够解恨,三个人一人拆了一条桌腿,开始用手中的木棒更疯狂地猛打起来,直到打得感到全身发酸不停地出热汗,三人才住了手,然后一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接着又狠狠地踹上一脚,这才离帐而去。 . . 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一动没动地躺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艰难地慢慢转过身来,仰面平躺在地上,但身子还是起不来,负平生痛苦地慢慢道:“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让不让人活了。”多风波也艰难痛苦地道:“像咱们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长相忆喘着气用力挣扎着慢慢道:“咱们活得还不如一根草,一条狗,真是没意思,活够了,受够了。”多风波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长相忆道:“还能怎么办,自杀吧,比现在这样强多了。”负平生道:“茫茫戈壁荒漠上,什么也没有,怎么自杀啊?”多风波道:“咱们就躺在戈壁上,晒干算了。”负平生道:“到了晚上太阳落了,咱们又活过来了。我看,咱们不如绝食吧?”多风波道:“咱们现在过的日子和绝食有什么分别,太痛苦了。我看,咱们咬舌自尽吧?”负平生道:“太疼了,受不了,咬不下去,咬不断怎么办?”长相忆道:“算了吧,想自尽还不容易,找个瓶子打碎了,咱们一人一块玻璃片子就够了。”多风波道:“咱们现在动也动不了,再说上那找玻璃瓶子啊。”长相忆艰难痛苦地轻轻摇摇头,然后慢慢闭上双眼道:“等着吧。”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燕巧茹走进了帐篷,身后还跟着两名医护人员,燕巧茹忙上前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说着话三个人忙一起上前想把长相忆他们三个人扶起来,但是三个人一点都动不了,燕巧茹她们三人只能一个一个地分别将长相忆他们三人抱到床上。燕巧茹对跟随的医护人员道:“解开衣裤赶快检查。”三个医生开始忙碌起来,检查多风波的医生道:“全身都是重伤,小臂打断了。”检查负平生的医生道:“全身都是重伤,小腿打断了。”燕巧茹直起身看着长相忆道:“伤势太重,小臂小腿都断了。”燕巧茹对其中一名医生道:“快去找照前进总指挥,咱们急需车辆。”然后接着对另一名医生道:“咱们两抓紧时间,先固定断肢,再简单处理外伤。”这时去找照前进的那位医生已经跑出了帐篷。 . . 照前进匆匆忙忙跑进帐篷道:“巧茹,怎么了这是?”燕巧茹边忙边道:“不知道,三名都是重伤员,必须立刻送回黑油山营地进行抢救。”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要快,就现在。”照前进忙点点头道:“好。”这时那名医生和两名驾驶员也跑进了帐篷,照前进忙对燕巧茹道:“司机来了,可以用车了。”燕巧茹对两名司机道:“同志辛苦了,过来帮帮忙。”大家一起开始把长相忆他们三个人往车上搬运,燕巧茹道:“大家要小心,别太用力,最好保持原状搬运到车上。”长相忆他们三个人很快就被搬运到车上,燕巧茹坐到车里对司机道:“立刻出发,回黑油山营地。”照前进忙对燕巧茹道:“巧茹,你不是在黑油山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燕巧茹匆忙道:“黑油山那边已经稳定了,我今天回来检查几个重点医护对象,碰上了。”照前进气愤地道:“这是谁干的?肯定又是蛟龙得他们干的。”燕巧茹道:“人被打成这样,真够狠的。”车辆出发,快速驶向黑油山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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