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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侉子和他的女人们(第十五章)

2017-8-8 10:16| 推荐: admin| 查看: 963| 评论: 27|作者: 荒村一叟

  第十五章:她又一次面临角色转换

  一

  忙忙碌碌的日子像流水似的流淌得很快。一转眼又快到年底了。江南的冬天没有苏北那么阴冷,没风的时候,依然是远处青山如黛,眼前阳光明媚。这情景让文英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首杜牧的诗——“青山隐隐水沼沼,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玉箫?”她与文涛在这里经历了十几度“秋尽江南”的风景,如今她的“玉人”身在何方?难道冥冥中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他真的还和采莲在一起吗?

  她的这些古怪的疑问源于她昨夜做的一个梦,梦中她见到了文涛,还是那样的倜傥、文静,他慢言细语地告诉她,他在那边已经跟采莲登记结婚了,叫她不要老念着他,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天注定好了的,当年要不是采莲苦恋着她的继父,他和她也许早就在人间成了一对,他说他现在除了有点对不起她和他的爸妈、儿子,别的都没什么遗憾。他还要她早点把他忘了,好好规化一下自己的的下半生,趁年轻早点儿找个人嫁了,也别挑三拣四,只要那人对你好,对爸妈对儿子好就行了。

  梦醒后,她翻来复去地睡不着,她知道梦里的那些都是假的,常言道梦由心生,都是做梦的人自己在潜意识里悟出来的,如果是那样,难道是她自己动了凡心?文涛在那边顶了陈老板的缺,是不是暗示着我也应该在这边顶上采莲留下的空缺?我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一个热“孝”在身的女人,这么想不是罪过吗?何况,采莲也没留下什么空档,她是将她心爱的人还给了她妈妈,这样对红丫头婶不是挺公平吗?

  上一个周末,红丫头婶带着晓云在场上过了两宿,这些日子,每逢周末她都要过来一回。说是来看看我,顺便跟红女姑姑说说话。每次来,晚上晓云都是跟我睡,他们娘俩就睡在这办公室旁边以前春福与采莲的宿舍里,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过,看起来,她对我倒是十分关心体贴,她几次三番要春福再物色个人做出纳,她说,以前采莲在时有文英帮她,现在文英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她还说等到明年要将儿子弄到她家里,跟晓云一起在城里上初中,到了周末就将他送到我这里来。这个专为别人着想的红丫头会不会存了心要再一次退出?照她那秉性,她做得出来。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她不好点破?

  后来,文英又想到,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这回她的“阴谋”不容易得逞,这个至今仍深爱着她的二侉子,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轻易松手。想到这里,她又责备起自己来,真是下贱透了,说不想这个话题的还老往这方面想,将来的事一切随缘吧,我现在先做好眼前的工作。过年回去好好跟文涛爸妈说说,让他们同意放儿子到这边来上学。

  老花的那条铁船被人买走了,卖了二十万。当年这条船先是被苏荣拐跑了十八万,后来又贴出去五万,现在得到的这点钱虽然与当时比起来连五万都不值,但这些年这条船为他挣到了上百万元的运费,为此,老花跟红女说,这样算起来还挺划算,红女听了还顺带呛了他一句:“当然划算呀,你还睡了那细婊子三四年。”戳到了老花的痛处,他就不吱声了。后来,老两口商量,准备在县城帮儿子买房子,将来孙子在镇上读完了小学就带他到城里去上中学,到那时,他们就一起到城里去陪孙子。他们还想劝儿子媳妇再生一个,现在计划生育没得以前那么紧了,超生一个,回去缴上四五万元罚款就能上到户口,可儿子媳妇不肯松口,他们都没心再生,说有个小伙就挺好,还烦那神做什么。为此,老花只能在红女跟前叨咕:“现在的人不晓得怎么这样好享福,要他们烦多少神,不是还有我们吗?”

  老彭和他小姨子的那条船每隔五六天也会回来一趟,他现在是从太湖边上往这里运碎石。他儿子的船在跑长途,不是去苏北装红砖,就是到浙江去装水泥、瓷瓦,隔好几天才到场上卸一次货,两条船难得碰到一起。他与他婆娘的那种关系早就名存实亡,那婆娘好像是以前被他折腾够了,现在将他转让给了她的寡妇妹妹,乐得在儿子船上享清闲。他儿子也已经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正计划着安排妈妈上岸,照顾两个孩子上学。那房子没借一分钱贷款,是一次性缴的现金,老彭出了一半。他还答应胖小姨子,过些年也给她买套房子,将来留给她儿子。

  二

  这几年,春福和老花两家都没回苏北过年。只在文涛和文英小两口每年都要回去十多天,他们那边上有老下有小,只有过年才能在一起团聚些日子,走时大都是乘班车,车子留在这边由采莲开。这边老花家的两条船一起停在场子上,还省得请人家看场子。老彭家的两条船有几年也停在场上过年,两大家子一起喝喝酒也挺热嘲。老彭的小姨子每年都要回去看儿子,老彭和他的婆娘也只有这些日子才能有十天半月的团聚。

  腊月二十四的那天,场上的工人都放了假,按惯例负责财务的人要跟着老板追债,追到到二十八九,但今年情况有点特殊,放假后的第二天,春福就叫阿红将文英送回了苏北,他跟她说,追讨欠款的事就由你姑父陪我去跑,等你明年过来再记帐,你就早点回去吧,反正我们都不走。文英说,她可以乘班车走,不要阿红送。春福就说:“阿红明天也没事,不过就是花点儿油钱。”文英晓得让她形单影只地一个人走他不放心。为此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过了春节,春福又买了一辆四十多万元的新车,就是还没找到驾驶员,车子是阿红开回来的,想到当年一下子就培训了两个开车的现在竟然一起离去了,春福就有点怅然若失。他只好一边先请阿红帮着开几天新车,一边物色驾驶员。场子上会开车的人倒是有好几个,但他们都没有能开小客车的驾照,那种送货的汽车属变形拖拉机,开车的只要有农机操作证就可以了。

  过了些日子,县城里有个姓钱的包工头给春福介绍了一个驾驶员,说那人跟他开了三四年的车,人挺老实憨厚,技术也不错,他现在又有了个开车的,不需要他了。后来春福才听说,那个五十多岁的包工头最近找了个年轻的女秘书,那丫头会开车,有驾照,为了能和女秘书出双入对,就打算让她身兼两职,其实骨子里恐怕还不仅仅是兼两职那么简单,套用一句流行话:这个你懂的。不过,对春福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新来的驾驶员姓朱,河南人,三十岁刚出头,中等个儿,胖胖的,圆脸,一看那憨厚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实诚人。春福挺喜欢。原来那个包工头都是叫他小朱,春福就也这么叫,他比春福要小十好几岁,这么叫也顺理成章。他一过来,老花就将办公楼下面存放杂物的两间房腾了一间出来作小朱的宿舍。

  小朱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在河南老家由爷爷奶奶带着,小两口在上海这边打工已经有四五年了,一开始,他们租了间房子,他替人开车,婆娘在一家服装厂上班,虽然忙碌,小日子还算过得滋润。后来,他那婆娘嫌服装厂太苦太累,被人介绍到一家足浴店里做洗脚妹。她比男人小三岁,身材好,精心化装起来不像是个生过孩子的人。小朱一看到她那浓妆艳抹的样子就来气,两人常常在出租屋里闹别扭。小朱知道,那地方是个大染缸,去洗脚的人大都别有所图,做长了早晚要出事。果然不出所料,没干到一年,婆娘就被温州的一个五十岁出了头的老板拐跑了。她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我不在你眼头上惹你着气了,别找我,好好地过你的日子,你要重找人就找,我不干涉你。”后来那手机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小朱没敢把这情况告诉家里的爸妈和儿子,去年他一个人回家时给儿子买了许多玩具,说都是他妈妈买的,还带了好些东西给岳父母,说她那单位春节要加班实在回不来。今年他又故伎重演时,丈母娘跟他说:“你就别再瞒我们了,我们早知道了,这细婊子不是个人,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到那里去找到你这样知冷知热的人。我看那老头儿是图的她年轻,早晚要把她摞掉。你也别等她了,就当她死了,要不,我帮你在老家再找一个?”小朱说:“她可能是一时糊涂被人家的骗了,或许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会回来。你们千万别把这情况告诉我爸妈,我等她几年再说。”

  小朱一过来就跟文英成了邻居。一开始,红女还有点担心,孤男寡女的一人一间宿舍靠在一起,会不会出事?过了段时间后就觉得她是多虑了,那小伙既老实又本分,对文英非常尊重,因为文英娘家姓刘,开口闭口都叫她刘会计,后来文英说听起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改口叫文英姐,他比她小四岁,他说他家里有个二姐跟文英同龄。

  每天一早,小朱在食堂里吃过早饭,就把车子开到县城,有时将春福带到场上,有时就从县城直接去市里。还有时财务上有事要文英去办,就将她也一齐带过去。如果出远门需要在外面过一宿,春福就跟小朱住一间,文英单独住一间,在车上也都是春福坐副驾驶的位子,文英坐后面的正座。有几回在市里请客户吃饭,那些老熟人都知道陈老板去年才遭了不幸,也没人跟他们开玩笑说荤话,虽然他们心里都在揣度,这刘会计离老板娘的位置怕是只有一步之遥了。

  三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快到了,这个中国人的传统大节总会勾起人们对故去亲人的无限怀念。过节的前几天,老花家的公孙三代就一起回了趟老家,他父母都不在了,要回去给他们填坟,还要参加族人组织的祭祖活动。春福一家是过节的前一天走的,他要等晓云放假。走时,老花已经从那边回来了。

  仁山仁海都来过电话,说没时间回来。小朱是第一次开长途去苏北,他爸妈都在,不要他回去。走时车上还带着文英。春福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红丫头、文英和晓云坐后排。春福突然想起了他们去年清明节回家时的情景,今年车上增加了个小朱,却少了采莲、文涛,谁曾想到生龙活虎的两个人说走就走了。昨晚,红丫头还跟他商量说:“这次回去看采莲,能不能先到北边去看一下文涛?”他说:“怕的不妥,我们这样跟文英一起去,如果她公婆多心了会更加难过。”红丫头说:“倒也是,我没想到这一层,还是等我们到家后再叫小朱送她吧。”

  冬才老两口仍住在他家别墅的底层,他们到家后桂芬已经准备好了中午饭。楼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个房间床上的被子都折洗过了,除了去年安葬采莲时春福和晓云回来住了几宿,这几年他们难得回来。红丫头有好几年没回来了,一见到桂芬就泪地水涟涟地说:“要是去年送家来的是我,今年他们一起回来看我就好了,这菩萨也是瞎了眼,哪有黄叶不落落青叶的?”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音。桂芬就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人的寿数都是注定了的,谁也代替不了谁。”

  饭后,冬才告诉春福说,你关照做的两块大理石的墓碑已经刻好了,石材厂那边说马上就送过来,问他们是今天去安放还是明天去。春福说,还是明天上午去吧,还要弄些菜到坟上去供一下。

  因为那年为师父装修坟墓时没换墓碑,那时觉得将年纪轻轻的红丫头的名字刻上去有点不大忍心,一拖就又拖了这么多年,这回他们商量好了,采莲的墓碑同时刻上春福的名字,红头的名字也就顺理成章地刻到师父的墓碑上,只是按惯例将未亡人的名字涂上红漆。不管他们在人世间还会发生多少故事,但死后的归宿都别无选择。不过,像他们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由当事人作多种选择的,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为死者着想,如果将来春福和红丫头合了墓,那两个苦命的人就成了孤魂野鬼。

  前些天,冬才打电话问及红丫头叫什么大名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娘家姓孔,过去没上过学的女孩子都没有大名,还是春福想起原来生产队的会计给她记工分时写的是孔红头,后来她的身份证也是用的这个名字,这次春福就想替她改个时髦一点的单名叫孔红。冬才说不能瞎改,万一那边也有户籍管理就有麻烦了。后来就没改成,仍是刻的她身份证上的名字——孔红头。

  楼上的那间大房间里,仍然是那老样子,床上的行头还是当年跟采莲回来补办婚礼时新做的。墙上挂着他们青春靓丽的新婚合照。红丫头原来是打算陪晓云睡小房间的,让春福一个人睡这边。晓云睡着了后,她看到这边敝着房门,亮着灯,没一点动静,知道他还没睡就踱了过去,发现原来他正伏在铺边上低声地呜咽,人还瘫坐在地板上。红丫头就说:“好了,看你把床单都弄湿了,快睡吧,”说着就将他拉起来坐到铺上。后来她也没走,陪着他在大床上睡了,他像个孩子似的在她的怀中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夜已经很深了,红丫头却没一点睡意,乡村的夜安静得有点让人不习惯,窗外漆黑如墨,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她想起了跟身边的这个男人几十年的过去,她和他先是做了十几年的恩爱夫妻,接着又做了他十多年的丈母娘兼情人。这次变故发生后,好像她的身份又回到了原点。在上海那个商品房里,他每晚都要挤到她那张单人床上睡,虽然两人做那事的频率不高,也不像以前在一起“偷情”时那样地激情澎湃,但他每晚都还是要搂着她睡,好像生怕她突然逃走似的。有一次,她偷听到他跟晓云说:“你妈妈走了,我不会给你找后妈,你婆奶奶就是你妈妈,你说好不好?”那丫头回答说:“爸,我早就晓得你不会给我找后妈了,我还知道这些年婆奶奶也是我的大妈妈。你一碰就睡婆奶奶房里,还以为我和两个哥哥不知道。”她听了,脸上红了好一阵子,觉得孩子们都大了,让他们早些知道也好。

  不过,她觉得,十多年前困扰着她的那个问题现在又回来了,她又要面临一次重大的抉择。这个老问题,原以为她解决得十分完美,谁曾想到现在又原封不动地摆到了她的面前?问题是她已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了,身边这个男人还不到五十岁,她是心安理得老牛吃嫩草呢,还是再一次彻底退出,让他有个幸福的晚年?这些日子,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每当春福跟她做过一回那事后,都会让她心里忐忑好一阵子。

  四

  第二天上午,冬才撑来了一条小船,那片墓地离庄子有二里多路,不通车路。小朱帮他们将两块石碑抬上船后又带上了一些水泥和砂子,那两处陵寝全是用大理厂拼装的,不带水泥过去没法将墓碑安装牢固。一上了船,春福就要拿篙子撑船,冬才说:“算了吧,还是我来吧,你怕的几十年没摸过篙子了。”晓云从来没坐过船,觉得挺新奇,不时将手伸到水中玩水。红丫头看着冬才熟练地撑着小船,就想起当年冬才撑船送他们出逃的往事,那年她三十三岁,算来已有二十八年了,那是一个月影朦胧的秋夜,他们像做贼似的不敢发出一点响声,生怕有人知道了将他们截下来。现在看来,那一步他们算是走对了,有时候人胆大一点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他们安好了墓碑后就上供,桂芬替他们办了两桌菜,一桌摆在春福爸妈的坟前,由于采莲的坟跟她爸相邻,另一桌就放在两个坟的中间,算是让他们父女俩共进一次午餐。接下来就烧纸磕头,红丫头伏在刻有自己名字的石碑上痛哭失声,她哭着跟当年的老伴说:“应该是我先来陪你的,却让女儿先来了,都怪我,如果那天我不肯让她陪着去上海玩就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春福就叫小朱先去带文英,他们计划下午一起回上海。吃中饭时,红丫头看到文英的眼睛红得像桃子,就晓得这丫头是哭成这样子的,不住地往她碗里挟菜。文英以前同文涛到这里来过好几次,跟桂芬也挺熟,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就突然冒出了个念头:这丫头人不丑,岁数也与采莲差不多,大家又在一起处了这么多年,做二侉子的填房倒是挺般配,就是不晓得红丫头婶妈是怎样想的,她还肯再将她的二侉子让出来吗?听说她在那边接替了采莲当会计,婶妈也好像对她非常关心照顾,或许他们有这方面的打算。不过,后来她又想,还是不要走到这一步的好,那样的话对婶妈就有点太那个了,二侉子这人重情义,到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嫌她老,就这样过也挺好,文英年纪轻轻的不愁找不到个人。

  回上海的路上,驾驶技术十分老练娴熟的小朱把车子开得很快,他开了好多年的这种小轿车,又是一辆档次不低的新车,自然会得心应手。天气在一天天地变暖,高速公路两边的杨树绿意渐浓,不时会有一片桃园在车窗外掠过,虽然此时的桃花已经过了盛花期,地面上落红点点,但枝头上好像仍开得很热烈奔放。春福陪冬才喝了点酒,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后座上坐在中间的晓云头倚着婆奶奶的肩膀也睡着了,一只手还拉着文英的手。红丫头在和文英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家常。文英说,文涛爸妈已经同意让孙子到这边来上初中了。就是不知道春福哥能不能跟学校落实下来,红丫头说:“我听他说过了,估计问题不大。”

  过了些日子,办公室里又增加了一个出纳会计。那人是阿红的姐姐,叫阿珍。阿珍四十岁刚出头,比文英大四岁,男人在村里的小学当教师,有个女儿在县城上高中,她爸是村里的主任,跟春福处得不错,听说春福场上想找个出纳,就说:“不如让阿珍去帮帮你的忙,她上过初中,现在在镇上的服装厂打工,晚上下工太晚,不方便。到你那里随你一个月给多少工资。又不要场上管饭安排宿舍。”春福就说:“好,你跟她说,现在就过来,我一个月给她发一千二。”

  说是过来当出纳,其实就是帮文英的忙,除了不要她记帐,以前文英做的事她都能帮着做。有了阿珍,文英在办公室里就有了个伴,也没那么忙了,跟春福小朱他们出门的次数就比过去多了,连场上老花和红女的担子也轻了不少。阿珍也觉得挺满意,虽然拿钱并不比在服装厂多,但那里都是做的是计件的活儿,那钱不是好拿的,拼的是精力和时间,这边没有具体任务,更谈不到有什么定额,她觉得挺好,一个家庭妇女现在也当上了“干部”,要不是她爸跟陈老板是好朋友,也不容易能得到这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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