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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侉子和他的女人们(第七章)

2017-7-14 09:54| 推荐: admin| 查看: 1963| 评论: 50|作者: 荒村一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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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夫妻俩风光返故里

  一

  红丫头在娘家过了五六天众星捧月的好日子,凡是收到礼物的本家亲戚都要轮流作东请他们夫妻“过一天”。现在的农村可比以前大不一样了,分到了土地的农民再也没人家吃那种所谓“代食品”了,顿顿都是白米饭白米粥,家里养些鸡鸭鹅,田头上种点蔬菜,跟大集体时相比,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让二侉子记忆犹新的是,当年老支书张罗给妈妈办丧事时只招待帮忙的人吃了一顿胡萝卜饭。红丫头也整日里沉浸在浓浓的亲情中,只是每当有人问起采莲那丫头的婚事时就有点儿心事重重,她只能跟人家说,快了,正谈着呢。

  到了第五天上,大王庄那边冬才来了电话,说是跟派出所说好了,让他明天回去办手续。并且问他要不要村里的挂桨去带他,春福说,顶好是来一下,船钱我付。他们还替儿子请了两天假,一起带到大王庄。他们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庄子上的正式住户了,这里有他们爷爷奶奶的坟茔,春福要带他们过到爷爷奶奶的坟前磕个头。

  晚上,冬才跟他们说:“事情很简单,明天村里开个证明给你,只要春福去派出所将孩子们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报一下就可以登记了。还有,如果你们想同时补办结婚证的话,两个人就都要一起去。”红丫头听了就说:“我不去,这么多年了,还补什么证,多丢人显眼呀。”她是怕因为年龄差距人家会笑话她。后来冬才与春福一起乘挂桨船去了乡政府驻地,没花多少时间,派出所那边的事情就办妥了。

  让春福没想到的是,那天乡政府说要留他们吃饭。其实这事冬才事先就知道了,这主意是一个分工他们这个片的副乡长提出来的,那个年轻的副乡长也姓陈,他跟冬才说:

  “你的那个亲戚是大老板,这次回来是个好机会,可以跟他拉些赞助为家乡建设作点贡献。你们村后面的那条公路,土路基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就是那座公路桥没钱建,现在财神菩萨回来,我看跟他说说,肯定有戏。”

  冬才说:“那人小时候是在我家长大的,人是挺好,就是这事我开不了口。”

  “不要你开口,一切由我安排,你只要配合着点儿就行了。”

  饭前,乡长和冬生带着他参观了刚落成不久的乡政府大院。院里砌得十分气派,占地十多亩。除了有一间能容纳好二百多人的小会堂,还有二十多间办公室兼宿舍,大部分都关着门,只有一两间有个把人在办公看报纸。其中书记、乡长的办公室都是里外套间,里面有卫生间,空调、冷热水等生活设施,因为那时乡里的主要领导大都是异地就职。这些年春福到过不少北方城市,觉得有些市、县政府的办公场所也并不比这里豪华。那天的中午饭很丰盛,场面也不小,连乡里的一把手曹书记都出面作陪,席间左一个陈老板右一个陈老板地将春福奉承得特别不好意思。心里也隐约意识到,这些领导可能是看上了他的钱袋子,他听说过南方有些在当年偷渡香港发了大财的人,如今回来都被家乡政府奉若上宾,个中缘由耐人寻味。他想,如果是大王庄上有困难向他提出要求,他是不会拒绝的。但假如是乡政府狮子大开口,他可没这个能力满足他们。还好,饭后在休息室喝茶时,那位本家陈乡长向他拐弯抹角地亮出了底牌,只说了大王庄的那座公路桥的事。缺口不算大,只差五万元,说得很婉转,他说:“大王庄出了本家你这个能人,也是家乡的大喜事,现在也就这么点困难,你看着办,帮多帮少都是一番心意,不方便也没关系,不勉强。”春福听了心里就有了底,忙说:“这事情好说,为家乡建设作点贡献也是我份里的事,等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肯定多少会帮一点。”一直陪着的冬才老是觉得有些尴尬,他担心春福以为这主意是他出的。

  二

  晚上,春福将这情况告诉了红丫头,红丫头说:

  “帮本庄也是应该的,帮多少,你作主,我没意见。我还听冬才说,如果哪个出全款,这座桥就以他的名字作桥名。”

  “这个倒没必要,我就是五万元全出,也不要他们将桥叫‘春福桥’。不过,我想,我们还有两件事要求他们。”

  “哪两件?”

  “一是我想将你家的房子重新砌一回,那老屋基地方太小,想在庄子后面的新公路边上弄一块屋基地,砌个宽宽大大的别墅;砌好了先请你爸妈过来住,儿子们马上就要到镇上去读中学了,星期天就回我们自己的家,这是第一件,是我回来后才改变主意的,原来只是想将你家的房子在原地重建,现在想要弄就弄个一劳永逸,将来我们回来养老就有了窝,儿子们将来也能将车子一直开到家门口。第二件事可能不大好办办,就是我爸妈的坟在前些年农业学大寨时被队里深埋到了耕作层以下,也没留坟头标志,我想请他们给我破个例,准许我将他们的骨殖移到公墓地上去,我要在那里为二老修一座像样一点的墓。听说当时埋坟时,村里有一项土政策,凡是二老都亡故的坟一律就原地深埋不留坟头,只有尚有一个人在世的孤坟才允许迁到公墓重新安葬说是留着将来合墓。这件事可能要比第一件难办些,主要是怕有影响。”

  后来他们决定:五万元建桥款他们全包,建议桥名叫幸福桥,另外也请村里考虑一下他们的那两个要求。这事由冬才反映到陈乡长那里时,冬才说:“就是第二件事不好办,如果影响到全村,家家都把深埋掉的坟迁上公墓,哪有那么多的地方葬?”陈乡长当即拍板,说:“我看这事没问题,特事特办,人家给村里作了那么大的贡献,破一回例怎么啦?哪个有意见叫他也拿五万元钱出来。你别怕,就说是我同意的。你想想埋都埋了这么多年了哪个去没事找事?再说,春福做的这件好事是为了全村人出行方便,大家都会感激他,就给了他这么一点特殊,大家也不可能有意见。”还是陈乡长分析得有道理,后来对村里的工作确实不曾有什么影响。虽然五万元在那时算得上是一笔巨款,那时在县城买一套商品房也不过六七万元,但春福却因为这项善举争取到了一块别墅基地,还破例得到一块墓地,也算是如愿以偿了。二十年后,光是那块屋基地就价值十多万元,这是后话。

  后来,冬才为了将这件办得不留下后遗症,他担心以后村里有反复,对春福不好交代,还特地让村主任以村委会的名义跟春福签了一份捐款协议。

  接下来,春福就与老支书和冬才父子商量了下一步的实施方案。决定等到农历大寒以后为父母迁坟(农村习俗是大寒至次年立春之间百无禁忌,一般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迁坟),别墅也马上找人承包,着手动工。明年清明节前通知江西的哥哥回来一趟,一起为二老搞一场祭祀活动。把这一切都安排停当后,他们就没什么事了。

  临回上海的前一天,他们带着两个儿子到田里二老的坟前烧了几捆纸,虽然坟已被平掉,但还记得大致的方位,当年的二侉子跪在地上百感交集,二十多年前妈妈离世时的情景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后来他们又由冬才领着一起去了村里的公墓,在荒草丛中找到师父的那座孤坟。要不是有一块陷在草丛中的水泥墓碑,根本找不到那座千篇一律的土坟。他们一起跪着,红丫头先是泣不成声,后来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哭声中好像还带着一些莫名的愧疚之情。春福还对两个儿子说了让仁山姓沈的缘由,他说:“坟里埋着的这位爷爷,以前是你们爸爸的师父,爸爸小时候是他们家里长大的。他的儿子在跟你们现在差不多大的时候病死了,让仁山姓沈就是为了纪念这位爷爷。”他没说这位爷爷曾经是你妈妈的丈夫这件事,孩子还小,这事情说起来太离奇复杂,还是等以后再告诉他们吧。红丫头还清楚,村里其所以让万有的坟不就地深埋是一项人性化的举措,这样可以方便未亡人百年之后与其合葬。不过,这种习俗也常常会使前后两任丈夫的子女为争生母与生父合葬弄得反目成仇。迁坟的那年,红丫头和二侉子刚“逃”出去不久,不曾敢回来,全是老支书一手办的。

  他们将儿子送回孔家舍后就回了上海的家,到家后他马上叫采莲汇了十万元给冬才,五万给村里捐款,五万元作为房子开工的前期费用。

  他接着又叫采莲替他写了封信去江西,告诉哥哥回去后的这些情况,关于给父母迁坟的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常言道:家有长子,国有大臣,这事得老大拍板。哥哥春龙,这些年也没回过老家,他在那边生了四个孩子,前三个都是千斤,到了第四胎才好不容易盼来个带把儿的。现在大女儿已经在那边成了家。听说女婿在场部小学当教师,还有两个女儿在上中学,儿子最小,还在念小学。农场工人工资不高,子女又多,日子过得有些拮据。春福心想,只要他能回来牵个头,不要他化钱。

  三

  他们离开上海的这些日子,砂石场的生意倒是一点没受到影响。就是他们最关心的那件事,听老花夫妻讲好像没什么进展。采莲和文涛虽然两个人住得靠近,一天三顿又同在食堂一个锅里吃饭,但就是没什么话说,客客气气地就像是一对平常的姐弟。有一回,红丫头直捣其详地问女儿:

  “你真的眼光就那么高吗?人家文涛那小伙又聪明又帅气,说话文质彬彬的,哪一点配不上你?你跟人家架子拿拿的是什么意思?”

  “妈,我告诉你实话,你们的心思我晓得,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我跟他就是没感觉,用现在年轻人说的就是跟他不来电,也许是因为他文质彬彬的性格像个姑娘家似的我才不喜欢他。不过妈你也别太替我着急,我又不曾老得嫁不出去,等到哪天遇到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到时你挡都挡不住,你信不信?”采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跟她妈开的玩笑,红丫头就笑着回她说:“傻丫头,我挡你做什么,我还巴不得有人把你收了走呢。”

  后来,红丫头更加觉得这丫头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她不喜欢像女人一样的男人,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类型的人呢?她莫非是……莫非是喜欢像她继父这样成熟稳重而又有情有意的类型?想到这里,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你说这事情令人匪夷所思吧,也不尽然,当年二侉子便一心喜欢上了她这个比他大一轮曾经是他师娘的女人,这么多年了,他虽然已经当上了老板,有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他可一点没有像要变坏的迹象。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丫头会跟她妈抢男人吗?还有,这个二侉子会经得助考验吗?女儿比我小两轮,正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这世界上还会有这样不为所动的傻男人吗?后来她又觉得是她自己在瞎想,她觉得她怎么就胡思乱想地想到这方面来,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二侉子是个君子,采莲这丫头心也不坏,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这事他们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八成是她自己神经过敏了。

  是不是红丫头神经过敏呢?事实上还真不完全是。有时候,女人的直觉也可能会得出正确的判断,虽然春福一点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过,他只是觉得采莲还像个孩子,在择偶这方面有些任性,等她再大些自然会水到渠成,但采莲的心事却是完全被她妈猜中了。她确实是喜欢像二侉子这种类型的男人。这些年来,她目睹了妈妈和继父之间不同寻常的恩爱,就幻想着将来要找个像继父这样的男人相伴一生,至于说要跟妈妈抢男人,这种念头倒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只是她的身边还没有出现过她理想中的那个人,她要等。有时候她也胡思乱想过,如果就这样赖在家里不嫁人,只要他们能接受她,她什么名分都不要也心甘情愿。后来又想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个老姑娘养在家中,继父又比她大不了多少岁,人家会怎么看?那次在旅社,她睡在醉酒后的继父身边还做了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的梦,梦中,醉酒的人醒了,一件一件地剥光了她衣服,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了一会儿后,她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记得他伸手要去褪她的三角短裤时,她还配合着抬了一下屁股……醒来后她很庆幸自己幸好是经历的一场梦。让她感到有些害怕的是她怎么会做起那样离奇的梦?

  过了些日子,老花在附近的旧船市场上又买了一条载重一百吨的旧水泥船,将铁船让给了儿子媳妇,他们老两口上了旧船。那时江南一带的航道风传要淘汰水泥船,旧船价格很便宜,老花说,再混几年就准备同红女一起回老家种田带孙子。春福也收到了哥哥春龙的回信,信中说,他一定在大寒前赶回来为父母迁坟,还说明年清明节要将全家人都带回来给二老上坟。

  后来,为大王庄房子动工的事,春福又回了趟老家。

  为了减轻红丫头的负担,场上又新雇了一个帮忙烧饭的人,那人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太,是砂石场附近村子里的,叫根娣,老家也是苏北人,刚解放的那会儿,她爸妈在这边拾荒将她嫁在这里,现在两个女儿都出了门住在镇上。老头子走得早,她一个人在村里挺无聊,说要找点事情做做,有人就把她介绍到这里。老人勤劳朴实,烧菜的手艺也不错,典型的江南风味,红丫头很喜欢她,因为她老伴姓顾,大家都叫她顾阿姨,没事时就帮她择菜烧火。

  四

  进了农历的腊月就快要交大寒了。春福从电话中知道了江西的哥哥嫂嫂已经在那边动了身,他们约定先到上海这里来会合,然后再一起回老家,因为现在乘火车必须经过南昌、绕道上海,以前乘长江大轮时只经过九江和南京。现在交通方便了,顶多在路上过两宿。哥嫂到上海的那天,春福在镇上找了辆微型面包车,带上红丫头一起去市里接站。考虑到弟兄俩已经分别二十多年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见了面不容易认得出来,采莲还特地用一块硬纸板做了块个牌子,上面写了“春龙”两个字。后来那块牌子没用上,因为春福在出口处老远就认出了哥哥嫂子,只是见了面后,哥嫂都认不出当年的二侉子,嫂子和红丫头因为在生产队里一起上过工,再加上她们的变化好像也不是太大,一见面就都认出来了。也难怪,哥嫂离家时,春福还是个孩子,如今也已步入中年,与当时已经成年的那三个人相比,自然变化会大些。哥哥比春福大十岁,嫂子翠英与哥哥同龄,他们都比红丫头这个弟媳小两岁。当年在生产队里,翠英虽然是红丫头的晚辈,但因为年龄相仿,也很少叫她表婶,都是没大没小地叫她红丫头。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红丫头显得比嫂子要嫩气些,毕竟嫂子还没退休,还要天天在林场上山干活,要比红丫头辛苦得多,再加上她在那边领大了四个孩子,人又长得高些,粗壮些,自然会显得老气些。

  为了不影响场上的生意,只好叫在船上装货的老花夫妻停下来上岸帮助照应几天。虽然采莲说过:“没事,我能照管得过来。”但他们还是不放心,有老花上岸管事,红女晚上陪着采莲,顺便帮帮食堂里的顾阿姨,他们一点儿顾虑都没有,当然也不会让老花吃亏,多算些运费给他就行了。

  他们一行四人这次在大王庄耽搁了一个星期,还是住在冬才家里,幸好冬才家里房子宽敞,是前年才盖起来的三上三下的老式楼房。上世纪九十年代,农村中还不曾有人砌得起别墅,砌了不少这样的造价不高的简易楼房。

  迁坟的那天,按照旧俗,请了八个“扶冲”的(那里将出殡抬棺材叫“扶冲”)虽然没多少东西抬,就是些腐朽的木板和骨殖,但还是要遵旧制凑足八个人,寓意是用八抬大轿替他们搬家。他们的爸爸已经死了三十好几年了,那时还不曾农业合作化,家里死了人都是埋在自家田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集体经营,现在这块地又分给人家作了承包田。田里长满了绿油油的冬麦,一时找不到确切的位置,只能恁老支书的印象试挖了好几处才找到。因为尸骨和腐棺已经深埋过一次,分不清也拾不全,只是将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的烂木板和遗骨全部捡走去重新安葬。其实也就那点儿象征意义而已。那天春龙忍不住地流了好一会儿眼泪,父亲去世时他才11岁,只是依稀有点模糊的记忆,母亲走时又没能通知他回来奔丧,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后来他们又在公墓上忙活了四五天,他们先是运去了一些红砖和水泥等材料,接着春福就亲自动手为新坟砌了一座坟台,春龙他们三个人就给这位瓦工师傅当下手做小工。坟台四周又浇筑了水泥地面,立起了一块大理石的墓碑。使这座新坟在一片荒草萋萋的公墓上显得不同凡响鹤立鸡群。同时还以同样的规格将师父的那座坟也装扮一新。与前一座坟不同的是,没有新立墓碑,因为上面的字现在没法刻,按常理,如果红丫头没有改嫁而且年事已高,就应该用红字刻上她的名字,现在情况有些复杂,只好仍将原来的那块刻着师父名字的水泥板立在墓前。一切都弄好了的那天适逢星期天,红丫头又去娘家将两个儿子带过来烧纸磕头。包括请客吃饭在内所有的费用化去了五千多元,春福对他哥嫂说;“这钱我出,你们来来去去的路上还要化钱。”哥嫂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应该平摊,这事春福也不好坚持,说多了会惹哥哥嫂子多心,就象征性地收了他一千元。

  临走的前一天,他们还一起参观了正在砌筑中的别墅,速度不慢,二层已经封顶。这幢房子是局部三层,图纸是春福从苏南带回来的,这边还不曾见到过,估计在那时总造价也需要八九万元(那时还不晓得,二十年后,这样的房子土建就要五六十万元!)。那个包工的师傅算起来还是春福的师兄弟,他告诉春福,明年清明节前估计能全部完工,就是来不及装修。春福说:“你先替我简单地弄一下,明年清明节有好多的人要回来祭祖,还要请和尚做佛事,这事不能跟人家借房子。”“这个没问题,就是不装修也能办好你说的那些事,反正伙食是请人家“家宴”来办。”后来春福又回头跟哥嫂说:“弄好了,专门留一个房间给你们,等退了休就常回来住住。”他这话说得哥哥嫂子心里暖暖的。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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