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情
一 1911年10月10日晚,武昌起义爆发。 数日后,武汉三镇全境都被革命党人领导的部队所掌握。 满清政府这回急了眼,立刻派出北洋新军统领袁世凯镇压革命军。 长江边,革命军的一处据点正遭受着清军疯狂的反扑。 临时的战地医院里挤满了伤病员。医生和护士为了抢救他们的生命,都已累的不行了,而且还要躲避敌人猛烈的炮火,环境十分恶劣。 眼看着大队清军将要穿插到革命军的后方,对战地医院形成威胁。上级命令王正义立刻带领他的那一个排前往战地医院,协助医护人员及伤员转移。 王正义的人马刚一到那里,便与敌人交上了火。他一边安排人手帮助医院里的人员撤退,一边指挥着队伍阻击敌人,战斗打得异常艰苦。 女军医曹书兰带着大伙撤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可是她一想到刚才那些冲入敌阵的士兵,还有那个不要命的指挥官。不禁又为他们捏了把汗。 当一群神勇无敌的革命战士奇迹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曹书兰终于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位高大威武的军官,她激动的差点没有跳到王正义的怀里去。 她的这些举动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这人就是战地医院里的医务兵曹书友,是曹书兰刚满十六岁的胞弟。 王正义与曹书兰将所有的人员清点了一遍。王正义要求自己拥有指挥权,曹书兰没有任何意见。 队伍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务必与大部队靠拢,否则随时有可能落入清兵的包围之中。 可问题是伤员太多,担架的数量却很有限,最后导致当官的跟士兵争,伤得轻的跟伤得重的争,这样争来抢去,便引发了一场冲突。 虽然这场冲突很快就平息了,但事情并没有完。作为小分队的最高指挥官,王正义将参与闹事的人纠集在一起接受惩罚。惩罚的内容就是,让那些闹事的人背负比别人多一倍的枪支弹药。 曹书友也在受罚之列,他觉得自己很冤枉,说自己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劝架而已。应免于处罚。 王正义可不买他的账,打架的和劝架的统统都要受罚。 曹书友只好向他姐曹书兰求援,曹书兰却说一切都要听从指挥官的。非但没有给他帮忙,反而还将他教训了一顿。 曹书友气不打一处出,说道,你是看上那个指挥了吗?自己亲弟弟都不要了,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父亲是不会同意你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的。 曹书兰给她弟一拳,但在她的内心里却是对面前这位指挥官是有些好感的。她曾与一位女革命家秋瑾见过几次面,她非常认同那位前辈的立场。 秋瑾曾经就提到过男女平等的思想,年轻人就应该追求自由恋爱。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统统都是不科学的。 曹书友从小娇生惯养,就他那身子骨,怎么能吃得了这个苦?他背着比平时多一倍的枪械,没走几步便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他心里一边骂着王正义这狗日的没良心,一边后悔当初跟他姐偷跑出来当这个兵。不仅要冒着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危险,犯了错还得受罚,没犯错,只要长官不高兴,也要罚。 曹书兰这时过来拿手绢给她兄弟擦了把汗,看着书友满心怨恨的样子,就忍不住好笑。 曹书友愤恨的道,当初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出来当这个兵,我今天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还不快到那个野蛮人那里给你兄弟我求求情去,我实在是扛不动了。 超书兰其实早就在王正义那儿给战士们求过情了。要知道王正义戎马生涯中最讲究的就是军纪,只要是他发出的命令,战士们莫敢不从。 如此一来,王正义身上的军人魅力,在曹书兰心中有增添了几分。 二 部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王正义发现那些受罚的人都已落在了队伍的后面,来到他们中间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一个。王正义当场就发火了,在他的队伍里居然还有人敢当逃兵。 那个逃兵不是别人,正是曹书友。王正义决定将他找回来并好好教训一顿。 他让部队继续前进!自己只身返回去寻找。 这一片属于平原开阔地带,且时至深秋,田地里的庄稼都已收割完成,王正义用望远镜搜索了一会儿。很快便在一处低洼地里发现了曹书友的踪迹。 只见他躺在那儿,双手紧握着枪杆子,以田埂正做掩护。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十分紧张。 原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队清兵端着火枪正朝着他那边逼近。 王正义心想,这小子如果不投降,那他活下来的机会将很渺茫。 王正义原意为曹书友会向清兵缴械投降。他己然做好了将书友一枪击毙的准备。却没想到书友竟然抬起了手里的枪,向敌人射了过去。 那些清兵也万万没想到他一个人竟敢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事情来,都纷纷开枪朝他射击。 这样一来,曹书友就陷入被动了。他身边虽然带着两支枪,火药多的是,但他每放一枪都得往枪管里填火药,这对他来说可是相当的不利。 只见他第二枪也已射出,冲在最前面的清兵马上就要取了他的性命,他却只能坐以待毙。 砰!随着一声枪响,那个清兵突然倒在了地上。曹书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正义扔掉火枪,手持大刀,冲入敌阵。对方虽然人多,但他刀法奇快无比,有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十多个清兵一个不剩的全劈倒在荒地里了。 只听“砰”的一声,王正义转头看见地上有个清兵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要不是曹书友及时给了那人一枪,他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附近的清兵都已被解决,因考虑到清军大队人马听到枪声可能会朝这边涌来,王正义赶紧带着曹书友向部队行进的方向跑去。 再说曹书兰和同志们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阵阵枪声,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伙躲进了一片小树林。 这时她看见王正义和曹书友追了过来,眼眸再一次亮了,朝着二人飞奔过去。 曹书兰停在她兄弟前面,将他兄弟全身上下都细细的查看了一遍,接着一把将他拥入怀里亲了个够。就像捡到了一块宝似的。 她原以为书友碰到了敌军定然是凶多吉少,没想到他还能活着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书友朝王正义那边指了指,说,旁边还有人呢。 书兰连忙将她弟放开,向王正义腼腆的一笑,说,我真的以为我兄弟再也回不来了,这回真是多亏了王长官你,两次救我和我弟,大恩大德,不知何以为报? 王正义摇摇头,道,救自己同志,这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 曹书友调皮的在他姐耳边悄声道,你可以身相许呀。书兰被他说得脸都有些红了。 王正义这时对曹书友大加赞许的道,小兄弟这回表现的非常神勇,和我配合的也很好,我们能活着回来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哦。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一对情人呢。如今知道他们是一对姐弟,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从金燕去世后,他一直没有遇见过令自己心动的人。而曹书兰这位大家闺秀决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了的。所以王正义对她早已一见倾心。 曹书兰本来还担心王正义会为难她兄弟呢,听他这样一说,看来自己兄弟表现的似乎也不差。欣喜之情,油然而生。 这时她嗅到书友身上的一股刺鼻的怪味,才发现他裤子上,鞋上都留下了屎尿的痕迹。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能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那真是祖上积了德。 王正义想到清兵随时会攻到这里来。他不能过多的在这儿停留,马上带着所有人继续向大部队转移。 三 经过几个昼夜的艰苦跋涉,王正义终于将野战医院的所有人员成功的转移到了革命军大本营,他的人马在后方稍作休整之后便有随着部队再次向前线开进了。 部队刚一出发,有一名士兵给王正义带来了个口讯。 早上晨雾迷漫,河水叮咚作响。王正义应曹书兰之约来到一条僻静的小河边。他看见一位身着连衣裙的少女在树林中等着他。他走近一看,如今换上了便装,又经过一番打扮之后的曹台兰看上去更加的清爽迷人。 曹书兰见王正义应约而至,说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王正义微微一笑,道,你们医护人员救了我们这么多战士。你们才真正是我们要感谢的人呢! 曹书兰感慨的道,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呢。 王正义心想,这倒真不好说,谁知道这战局将如何发展呢。也许他王正义只不过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曹书兰脉脉含情的道,部队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哦。 噢!她想到一事,又道,你还是别找我的好。 王正义疑惑的道,为什么呢? 曹书兰抿着嘴笑道,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有事,就不用来找我这个医生了。你们回来的时候,派个人过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找你。 嗯!王正义点头道,多多保重! 见王正义迈步离开,曹书兰突然从后面将他整个人抱住。含泪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可以带上我吗? 这下让王正义可是有些意外,他稳定了一下情绪,道,你这不是胡闹吗?咱们都是军人,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指挥,要不然这仗还怎么打。 曹书兰默不作声,就那么紧紧的将王正义抱住不肯放手。 王正义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说的重了些,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就是个粗人,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面对如此痴情的人儿,王正义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了。他终于狠下心来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不用我将话说得再清楚些吧?是我辜负了你,对不起。 曹书兰第一次爱一个人,便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她伤心透了,放开王正义,掩面飞奔着离开了那里。 王正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他是因为珍惜对方的那份感情才说出的这番话,他并非有意伤书兰的心的。他一个当兵的,上了战场,生命随时可能终结,他不想让一个花季少女受到连累,更不想在自己牺牲的时候心有牵挂。 四 三年后,中国的政局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满清王朝彻底被推翻,袁世凯当上了中华民国的大总统。 如今,袁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叛了革命,也背离了早期革命人士所倡导的由孙中山先生提出的三民主义思想。 他为了独揽大权,肆意废除《临时约法》,解散国会。谁要是出来反对,他就派兵镇压谁。中国的历史再次进入了最黑暗的一页。 在山东某部队任连长的王正义因看不惯时局的混乱,更不想给军阀卖命。在一次战役中,他没能完成既定的任务。再加上和长官关系也没处理好,上级给他治了一条违抗军令的罪名,将他打入大牢,等候处决。 行刑的那一天到来了。他的营长带着部队押解着他们这一批犯人来到刑场,准备行刑。 所有的死刑犯都站成了一排,行刑的队伍也已就位,只等那个营长一声令下。 枪下留人!这时从远处奔来一匹快马,人未到,声先至。那些当兵的都知道,来者正是他们的李团长。 那营长连忙下令催促行刑队赶快开火。士兵们却是更倾向于听从级别高的长官的命令,所以没人敢动。 那营长掏出配枪,气急败坏的上前将那些士兵推开。快步跑到王正义面前就要给他一枪。 砰!一声枪响。 王正义豪发无损的站在那儿,他们那位营长却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王正义远远的望见从刑场外围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那个子弹正是从轿车里射出的。如此远的距离,还能打的这么准。就连王正义都感到自叹不如。他急切的想知道出手救他的人到底是谁。 轿车终于开到了近前,从车上下来一老一少两个人。 只见年老的那一位走到李团长跟前说道,这位营长违抗了军令,被犬子就地正法,李团长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那个李团长连忙点头道,像这种军中的败类早就该死了,还要麻烦曹公子亲自动手,这真是卑职的失职,望总长大人多多包含。 王正义初见那年轻人时便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听李团长提及对方的姓氏后,这才看清他就是当年那个小兵曹书友。 曹书友走过来,一边帮他解开绳索,一边说道,王大哥,让你受苦了。以后谁要再敢欺负你,我让他去见阎王。 王正义激动得道,书友兄弟!真的是你吗?这几年不见,你小子变得出息了。王大哥真是替你高兴呀! 曹书友生怕他提起当年在田坎上遭遇清兵的糗事。立刻转移了话题,说,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位大人物。 他将王正义引荐给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位老人。老人叫曹德芳,是书兰和书友的父亲。现任北洋政府内阁某部门总长,可谓是袁世凯身边的大红人,难怪那个李团长会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呢。 王正义向曹德芳谢过。和对方几乎连正眼也没有去瞧他。 曹书友对他说,还有个人你必须得去见一下,要不是她,谁会管你是死是活了。 王正义早就猜到真正来救他的是谁了,但他还是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曹书友无奈的道,你真是笨的可以。还不快去车里瞧瞧那人是谁! 王正义走到轿车旁,弯腰往车里一瞄,便看到曹书兰坐在车的后排正对他调皮的笑着。 曹书兰从车里下来,一头扎进王正义的怀里,含着泪说,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找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王正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缓,向四周环顾了一会,见书友已经识趣的离开了,这才放下心里的包袱。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了一起。 他对曹书兰道,自从当年一别,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喜欢别的女人了,除了你。 虽然他们彼此不愿意再分开,但离别的时刻却到了。 临行前,曹书兰对王正义郑重的交代了一回,让他将部队里的事情处理好后就去她们家向她父亲提亲。她还交代他去她们家不用带任何聘礼,到时候只要答应她父亲的要求,她曹书兰就是他王正义的人了。 五 上门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王正义倾其所有置办了一些礼物,来到京城曹公馆。 这一次见面,曹德芳对这个准女婿还算满意,他还特别邀请王正义参加了他府上的酬宾晚宴。 宴会上,宾客们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军官自然是赞不绝口,因为曹德芳看好的人一定是前途无量,那是毋庸置疑的。 王正义瞧在座的大多都是脑满肠肥,富得流油的庸俗之辈,他根本不愿意去答理那些人。 这时他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富商正在打量着自己,他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后来从他们的对话里才得知那年轻人就是称雄西南的风云人物,蔡锷将军。他曾经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大人物。 王正义心想,如此一位了不起的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蔡锷被袁世凯招来京城后,从此不再关心政治,只求安逸舒适的生活。还经常去北京的八大胡同。与名妓小凤仙厮混。 酒过三巡,曹德芳借着酒劲说话的声音也响亮起来。只见他说道,如今天下大局已定,大总统威加海内,功高盖世,天子称号,指日可待。我等需做好分内之事,为天子分忧。 他又瞄了瞄王正义,道,瞧瞧这么好的后生将要投入我的门下,日后定能助我一展宏图,辅佐天子。 众人纷纷给他道贺,拍马屁的功夫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喂,那个谁?曹德芳指着王正义道,让我想想。你叫谁? 曹书友在一旁提醒道,那是王正义,王大哥。 曹德芳接着道,小王是吧?你对我们家书兰好我是知道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给你个团长当当,师长也可以。 王正义往他面前一跪,说道,我喜欢书兰并不是为了要什么赏赐,我希望您能成全我和书兰。我想我们婚后能够回乡下种几亩薄田。 哈哈哈……你要回乡下?曹德芳大笑道,你们瞧他多清高,他居然要回乡下。 我让你回!说着一脚将王正义踢倒在桌子底下了。 王正义从未受过此等曲辱,怒火差点就从眼睛里蹦出来了。 还好坐在他旁边的蔡锷发现了这一切,去扶他起来的时候,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将怒气憋了回去。 一直躲在门外的曹书兰见父亲发了火,连忙冲进来将老人家扶到后面去歇着了,书友跟宾客们交代了几句,也随父亲去了。 曹书友再次回来的时候,宴席都已经散了。他按照父亲的吩咐要将王正义送出城。 一路上他都在质问王正义,他说,袁世凯即将称帝,天下就要大乱,这正是我辈成就大事的好机会。你是不是吃多了?干嘛当面顶撞父亲大人呢? 王正义道,我和你的想法不同,我当兵打仗不是为了高官厚禄,更不是为了光宗耀祖。只要穷人都能够过上好日子,我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是值了。 曹书友听了,不禁为之肃然起敬。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个人简直是疯了。 这时,有个卫兵跑过来跟书友耳语了一阵,书友又跟他悄悄说了些什么。那卫兵点了点头便跑回去了。 曹书友一路将王正义送到城外,王正义正要跟书友告别。刚才的那个卫兵又跑过来了,手里还多了两把朴刀。 王正义不解的道,书友兄弟,这是要干什么? 曹书友笑道,我对大哥的刀法仰慕已久。今天就想跟大哥讨教两招。 他接过那卫兵手里的刀,分了一把给王正义。 王正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紧握刀柄。与书有拉开了架势。 再说曹德芳将一群宾客引到城楼上。他要给众人看一场好戏。他发现蔡锷对王正义比较感兴趣,就和他打了个赌。他赌自己的儿子曹书友能战胜对手,而蔡锷则更看好王正义。 这边,曹书友冷冷的道,家父已传下话来,让我将你的人留下,只要你能赢了我,便可活着离开这里。 王正义道,那你可当心了,看刀!说着两人便战在了一起。 王正义自幼习武,十几年来功夫未曾阁下,刀法可说已臻上乘,和书友过了几招硬是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心想,这小子和数年前相比,已是判若两人。 曹书友当年在武汉见识到了王正义的本事之后,励志要学到像王正义一样的本领,他父亲给他请了许多名师。在这几年间还真就让他学会了极上乘的武功。他自认为和王正义有的一拼,所以才约对方在此一较高下。 两人斗了一百多个回合,任难分高低。王正义不愿和曹书友纠缠的太久,他想尽快脱身。心里一着急,反而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只见曹书友越战越勇。王正义一连退了好几步。 远处城楼上的宾客们看了,连连拍手叫好。个个都夸曹德芳家的公子武功厉害。只有蔡锷脸色凝重,就像前边的对决关乎他的生死一样。 王正义见曹书友稍微占了一点上风就得得势不饶人,他将计就计,给书友制造了一个假象。书友一瞧机回来了,拼尽全力往王正义的空挡里击出。 这回正中王正义的下怀。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的王正义突施奇招。将曹书友手中的朴刀一下子击飞出去。 王正义抱拳道,承让。 曹书友面色铁青,他无法相信自己会输给王正义。虽然他输给了王正义,他也不能让王正义就这样轻易的离开。 只见他掏出一只手枪,对准了王正义的头部,说,你以为你赢了就能够离开吗?父亲说的对。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我绝不能让你这样强大的敌人存在,受死吧! 住手!随着一个女人的娇喊声传来,一只手术刀也稳稳当当的插在了书友的脚旁边。 书友向他姐喊道,姐!你别妨碍我杀了这个人,他以后定会成为我们家的劲敌。 曹书兰骑着快马,扬鞭赶到,说,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在你身上开道口子,你不信就试试。 曹书友盯着他姐捏着柄手术刀,深知她不仅是个了不起的外科医生,更是一位女中豪杰,会使得一手百步穿杨的飞刀功夫,比起自己的枪法那是有过之无不及。他扣动扳机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曹书兰来到王正义身边,一把将他拉到马背上,两人骑着快马,奔向远方。 留下书友在那儿干着急。比他更着急的是曹德芳,只见他从旁边卫兵手里夺过一杆枪就要射击。 小心误伤了大小姐。蔡锷立刻将他拦住说,都说女大不中留,就让他们去吧。 六 二人骑着马,跑了一段后停了下来。 王正义说,现在已到了安全的地方了,你不要再送我了,快回去吧。 曹书兰道,谁说我是来送你的?这次我是要跟你一起走的。 王正义问,你不怕你父亲责罚你吗? 曹书兰又道,可是我更怕失去你呀。 王正义不解的道,你那天不是说让我答应你父亲的要求,留下来替他做事,你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曹书兰问道,你明明不愿为北洋政府卖命,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王正义道,我喜欢你,所以只好赌一把了。希望上天会眷顾我这个傻人。 曹书兰笑道,所以说你才是傻人有傻福,这回你赌嬴了。你知道吗?你今天若不来我家,我也会去找你的,但如果你为了得到我,真的答应了我爸的要求,替军阀卖命,那才真的让我瞧不起呢! 王正义恍然大悟道,看来我这个傻人还真的当对了。 这时他从口袋里搜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松坡困于京城,继尧兄速来救。这不是蔡锷将军当时在宴会上塞到他口袋里的吗? 曹书兰问道,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王正义道,我们去南方。说着骑上快马飞奔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