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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利津城

苍茫黄河口 2026-4-8 18:23 77
    位于黄河下游的利津县城,因其内控黄河,外锁海运要津,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日军入侵山东后,利津成为其在黄河下游的一个重要战略基地,是日伪“扫荡”“蚕食”渤海区抗日根据地的屯兵处。

    在八路军强大的夏季战役攻势下,盘踞在县城内的日伪军仿佛嗅到了末日的味道,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们加紧对各地的老百姓实行残酷统治,频繁地向抗日根据地“扫荡”“蚕食”。在城内,则整日修炮楼、筑工事、抓伕派款、催捐逼税。

    在攻打利津县城的战前动员会议上,军区司令员岳洪武说:“盘踞在这里的伪华北绥靖军第八集团军第二十七团,是日军在北平通州精心培训、装备簇新的伪军主力部队,素有‘中国皇军’之称。日军特派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竹田大尉和井田中尉分别任教导官和指导官,并派有分遣队督守。另外,城内还驻有7个保安中队、伪县公署宪兵队、伪警察局、新民会以及乌七八糟的杂牌军,总计兵力有2000余人。县城城墙高垒,防御坚固。敌军还派出一部分兵力,分别驻守盐窝、张许、侯王庄、小街、店子、单家寺、陈家庄、崔家、官庄九个据点,作为外围屏障。其中张许和盐窝据点,像蜗牛的两只触角,分别伸向县城东南广北根据地和东北垦区根据地的边缘。不久前,日军驻张店的旅团长坂田、伪绥靖军第八集团军参谋长于靖波,曾先后亲临视察,赞赏利津城为防守的模范。伪绥靖军二十七团团长左凤安,更是自恃武器精良,防守森严,吹嘘利津县城固若金汤,万无一失。但敌人的嚣张,只是表面现象。随着抗日形势急剧发展,敌伪也预感到了自己末日的来临,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咱们渤海军区主力虽然只有千余人,数量到装备上也都处于劣势,但咱们有地方武装和民兵的配合,有广大群众的大力支持,有战士们英勇顽强的革命精神,就足以能战胜敌人,解放利津县城。”

    吕也民政委站了起来,他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说:“假若咱们渤海区主力部队直取利津县城,外围据点的敌人势必会从四面赶来增援。这将会对咱们全力攻坚造成麻烦,甚至会受到内外夹击。因此,指挥部经研究决定:首先分兵摧毁各外围据点,孤立城中之敌。尔后,集中全力,一举攻克利津县城。”

    岳洪武司令员接着说:“外围战斗打响后,城中之敌倘若出来增援,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削弱其有生力量,减少攻城的困难。下面,我具体分配一下作战任务:军区直属团主力担任攻打利津县城的主攻,并分遣两个连队布防小清河以南,协同地方部队监视牵制诸县敌人;军区特务营,四分区地方部队,垦利,沾化独立营和直属团一部,分别攻打盐窝、张许据点;其他各外围据点,由各区中队和民兵相继攻打;滨县独立营设伏利滨公路两侧,准备阻击从惠民、滨县方向前来增援的敌人。”

    1944年8月12日夜,八路军主力一部及地方武装部队按照既定方案,兵分几路,在夜幕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县城外围据点分割包围。

    城防指挥部得到侯王庄据点被袭的电话时,左凤安正在为本部受到竹田的嘉奖而洋洋自得,根本就没有在意。闻讯侯王庄告急时,他断定这肯定是小股游击队进行的袭扰,仍不以为然。继而得到张许据点被围的消息后,左凤安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急派副团长庞洪兴率部队前往增援。刚打发走庞洪兴部,盐窝据点“十万火急”的电话又接踵而至。直到此时,左凤安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深知,张许、盐窝据点倘若有失,利津县城则犹如身体失去四肢。情急之下,他亲率三个连,仓皇向盐窝据点增援。日军指导官井田,也慌忙带着几十名日伪军,向距县城四里之外的小街据点奔去。但当他赶到时,炮楼上已飘起了红旗。井田怕被端了老巢,不敢恋战,气急败坏地放了一阵枪,慌忙又龟缩回城里。这时,陈家庄、侯王庄、单家寺三个据点,已相继被八路军及地方武装摧毁了。

    陈大虎的一营和郭长亭的二营在包围了张许、盐窝据点之后,他俩预料到利津县城的敌人肯定会来增援,便在沿途的青纱帐里布下伏兵,做好了前打狼后拒虎的准备。当城内伪副团长庞洪兴率两个连前来张许增援时,遭到了伏兵的伏击,庞洪兴在损伤一部分兵力后,逃回了利津县城。左凤安率领的增援盐窝之敌,在乔家、鲍王庄先后遭到垦利县独立营、沾化县独立营两次截击后,连滚带爬地窜进了盐窝据点。

    经过几个昼夜的围攻,到14日午夜,张许、盐窝据点相继攻克。张许之敌被全歼,盐窝之敌大部被消灭,只有左凤安率领一部残敌,乘隙夺路而出,逃回了县城。

    拿下盐窝、张许据点之后,渤海区主力部队及地方武装不顾疲劳,乘胜追击。派出一部分兵力,加强对官庄、崔家庄据点的围攻,其余各部则逼近利津城下。

    此时,城外满坡遍野的青纱帐,都成了八路军的天然营寨。利津城里的敌伪军俨然已成了瓮中之鳖。

    逃回县城的左凤安,立即下令紧闭四门,接连向张店、惠民和滨县的日军发出了“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报,并与井田仓皇召集各伪组织头目开会,命令加强城防,构筑街垒,负隅待援。

    大战在即,陈大虎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想到了二虎,想到了秀,想到了哭得死去活来的父母,泪水不由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恰在此时,赵铁柱瘸着腿走了进来。见大虎正在落泪,赶紧问道:“大虎,是不是想起秀她们了?”

    “是啊,铁柱哥,不瞒你说,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也是。”赵铁柱叹了一口气,“槐花和大有哥这一走,抚养7个孩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大有嫂子的肩上。这次解放利津县城的战斗,首长们没让我们骑兵连参加,我软磨硬泡也无济于事,这才偷偷地跑到你这里来了。大虎,我必须得参加这次战斗,必须得向日本鬼子讨还回这笔血债。假若我也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我想咱们八路军、咱们的组织是会把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好好抚养大的。我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出在解放利津县城的战斗中。”

    “铁柱哥,仇咱们一定要报,账咱们也一定要算,但却不能不听首长们的安排。首长们之所以没让你们骑兵连参战,是因为你们刚刚参加了7月6日的利国战斗。你们不但歼灭了大部分敌人,拔除了利国据点,而且打通了沾化、利津、滨县三地的联系。况且,你也在战斗中负伤,首长们咋舍得再让你带伤作战。你这样做,不但违反部队纪律,而且万一出现意外,那就把首长们的计划全打乱了。铁柱哥,咱们部队是有铁的纪律的,铁的纪律是战斗取得胜利的重要保证。一会儿,你就回你连队去,在家好好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你放心,咱们的仇一定会报的!”

    他俩正说着,郭长亭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进门就问:“大虎,你考虑得咋样了?”见赵铁柱也在这里,郭长亭一愣,“铁柱哥,不是没你们连的事吗?你咋跑来了?”

    “他想偷偷参加攻城的战斗。我正劝他回去呢。”

    “对,铁柱哥,回去吧。”郭长亭说着,走了过来,“我们会替你多杀几个鬼子的!”

    “好,我听两个弟弟的,那我就回去安心地等着!你们俩也要多加小心!”赵铁柱说完重重地抓了抓陈大虎和郭长亭的胳膊,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目送着赵铁柱走远后,郭长亭转身走进屋里,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图说道:“大虎你看,利津县城呈方形,四面城墙高达两丈,上宽丈余;墙皮由清一色的大火砖砌成,中间用三合土填实。这么坚固的城墙,假如从墙上实施爆破,难以打开缺口。而攀梯强攻,势必会像攻打义和庄一样带来很大的伤亡。”

    “长亭,我在盘算咱们能不能来个破门而入。”陈大虎说。

    “说来听听,到底是怎样破门而入?”

    “利津县城的四个城门都筑有瓮城,易守难攻,但东门外却有南北横亘的黄河大坝,正好可以作为咱们进攻的出发地。南、北、西三面城墙外,都挖有陡深的护城河,而东面由于靠近大坝,无法挖掘。所以,我觉得攻城部队把突破点放在东门是最合适不过的。”

    “嗯,这个办法可行。你跟首长们汇报过了吗?”

    “还没有。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

    “咱们按着这个思路,把一些细节想清楚,把一些可能遇到的困难考虑全。然后,再去跟首长们汇报。这次,我们二营的任务是主攻北门。到时候,咱们从不同的方向攻,争取一鼓作气拿下利津县城,为咱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当陈大虎把研究的作战方案汇报给岳洪武时,一直在认真听着的吕也民笑了起来:“你们的计划和司令员的考虑不谋而合。”

    闻听此言,陈大虎抬头看了看岳洪武。此时,岳洪武的脸上正流露着一种满意的笑容。

    8月16日夜,担任主攻突破任务的一营,从城东河滩的青纱帐里悄悄逼近了黄河大坝。陈大虎带领主攻连的连排级干部,爬上坝顶,进行战前侦察。透过夜幕望去,只见城东门离大坝约有二十几米处,原来坝下的民房都已被敌人扒掉铲平了。城门前布满了一道道鹿砦、铁丝网。城门楼的窗口和两旁的城垛口都用砖块、麻袋堵起,变成了一个个射击孔,控制着前面的空旷地。由此看来,要想直接靠近东门是十分困难的。

    陈大虎派出了两名侦察员,沿着大坝的背坡,转到城门北侧进行地形侦察。侦察员回来后,陈大虎把一名叫雷震的爆破能手叫了过来:“咱们全营的主攻任务就看你的了。你要千方百计把敌人的城墙给炸开一个大口子。”

    “放心吧营长,我会想办法的。”雷震语气坚定地说完后,带领爆破组的两个战士,把炸药包夹在腋下,按侦察员指定的路线,向北走出30多米,摸过大坝,隐蔽到坝下一处土堆下,继而机敏地贴近了城墙根。这时,敌人的流动哨发觉城下有动静,立即尖叫起来。随着敌哨兵的尖叫,门楼上的机枪盲目地扫射起来。但此时,雷震带领的爆破组正处在敌人射击的死角内,火力再猛,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他们把身子紧紧地贴着城墙,快速地向城门移动。不料就在冲进门洞的瞬间,两个战士被敌人的枪弹击中倒下了。陈大虎见状,一边命令轻重火力一起向敌人射击,掩护雷震退出险区,一边又派侦察员接近城门,进行火力侦察。

    侦察员绕到离城门十几米远的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后面,捡起一块砖头向城门洞投去,随着砖头落地的声响,从门洞两侧的墙壁上,交叉喷射出两道火舌。敌人暗藏的火力点暴露了。雷震见状,立即带领另外两名战士冲了上去。接近城门,他们先向门洞投去两颗手榴弹,就在硝烟腾起的时候,一个箭步闪进门洞,放好炸药,拉开导火索,迅速撤出。随着“轰”“轰”的两声巨响,一股浓烟随着火光腾空而起,大门被炸开,墙体被炸塌了。

    见此情景,陈大虎带领着战士们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迅猛地向城门冲去。但前面的战士刚冲进城门洞,又马上退了回来。原来,第一道大门虽被炸开了。第二道门却仍然死死地关闭着。这时敌人门楼上、城垛上的火力又复活了,密集的火力封锁了两层城门前的地带。突然间,雷震夹着炸药包又冲了上去。子弹“嗖嗖”地在他周围飞过,飞崩的瓦砾不停地打在他的腿上、身上。此刻,经验丰富的雷震知道敌人的子弹打得很低,于是,他一会儿把腿抬得高高的,像在浅水里奔跑,一会儿又突然卧倒,匍匐前进,以蛇形前进的姿式冲进第二道城门。

    雷震用极快的速度,安放好炸药包并点燃了导火索,爆破成功了。

    随着三颗绿色信号弹次第升起,埋伏在四面的战士们潮水一般地扑向了东城门和倒塌的墙体。东城门的守敌见大势已去,立即一窝蜂地朝伪团部抱头鼠窜。直属团一连一、三排立刻控制了东门楼子;二连战士穿过浓烟烈火,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插进城内;三连和一连二排的战士搭梯攀上城楼,沿城墙分头向南、北门冲去。

    北门楼上的伪军,被东门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吓得魂不附体。一连二排的战士们冲到跟前,“当”的一枪,前面的伪兵一个倒栽葱跌到了城下,后面的伪兵,丢下两挺崭新的机枪不战而逃。

    战士们快速打开了北城门,正准备着手爆破攻城的郭长亭见状喜出望外,他指挥着营冲进了城去。

    城内的敌人,凭借着街头路口的一道道工事负隅顽抗,攻入城内的一营二连以及二营的战士们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连成一片的枪声从这条街响到那条巷,席卷了全城。战士们奋勇当先,边打边进,直捣伪团部。

    伪团部设在东大街的南侧,两米多高的围墙,紧紧包裹着一幢幢结构坚固的古式房舍。院子一面朝街,三面被交错的民房簇拥。两扇黑漆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前拦街构筑了一道沙袋工事。整个团部由一个机枪连和两个加强连防守。二连沿大街向伪团部冲锋,却被敌人的火力封锁了前进的道路,有几个战士倒下去了。

    陈大虎隐蔽在街道南侧的一块石阶下,借着敌人机枪喷射出的条条火舌的光亮,向四周观察着。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巷口上。他吩咐几个战士隐蔽到街道两旁,作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的火力。其余的退进了那个小巷,挖墙洞打通民房,迂回到了伪团部的一侧。爆破员雷震和一名战士摸过去l在伪团部厕所附近的围墙根下,放了一个拉雷。

    “轰”的一声,雷炸墙开之后,战士们冲杀了进去。院子里的伪兵们猝不及防,大部分作了俘虏。趴在门前工事里的敌人,仍在向二连佯攻的战士拼命射击。战士们跃上伪团部的院墙门楼,从背后一阵痛击,敌人全部见了阎王。

    东门的战斗刚一打响,左凤安就带着伪兵跑到城西北角日军据点去了。

    占领伪团部后,三营指战员继续向敌纵深迅猛进击。从东大街攻到北大街,从北大街又打到小西街,一举攻下了坐落在城中心的火力制高点——文庙。这时,二营又占领了南门城楼。

    天放亮的时候,从四面攻城的部队取得了联系,伪县府、伪新民会、伪保安大队队部,都被八路军占领。城内四分之三的街道,已控制在八路军手中,巷战的敌人,大部分被逼进了西门楼和西北角日军据点里。

    枪声渐渐稀落下来,八路军战士们利用战斗间隙,一面抓紧在占领的街头巷口修筑工事,一面轮流休息吃饭,养精蓄锐,准备迎击敌人反扑。此时,天上忽然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占领了文庙的一营指战员们,拿出干粮刚想吃l观察哨跑来报告:约有百余名伪军向一营阵地反扑过来。战士们把干粮往口袋里一塞,立即握起了枪杆。陈大虎跃上墙头,顺着巷道向西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伪军,探着头,猫着腰,正从巷道的尽头朝一营阵地摸过来。陈大虎率领一个排悄悄迎上去,一部分利用敌人在街头修筑的沙袋工事,架起刚刚缴获的两挺机枪堵住巷口,另一部分跃上巷道两旁的房顶,布下了一个口袋阵。伪军们向前走着,见文庙没有什么动静,以为八路军已撤,胆子更大了。等敌人钻进了口袋,陈大虎大喊一声:“打!”房顶上的手榴弹劈头盖脸地甩下来,巷口的机枪“哒哒哒”猛烈地扫射起来。

    烟幕中,敌人乱了阵脚,鬼哭狼嚎着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后面的敌人丢下满巷枪支、尸体、败阵而去。

    龟缩在城西北角围子里的日伪军,东撞一头,西撞一头,一上午,向四面组织了五次反扑,都被八路军战士们顶了回去。

    下午二时许,被团团围住的西门之敌企图突围,向西北角上的敌人靠拢。郭长亭的二营立即从正面扑过去,一阵猛攻,敌人吃不住,挑出了白旗,伪营长带头从炮楼里爬出来缴械投降。

    天渐渐黑下来,雨越下越大,街道上到处是掺杂着敌人污血的泥浆。至此,全城只有西北角日军据点里的日伪军仍在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西北角的日军据点,是在原县衙门内修筑的。一座七尺多厚、四丈多高的炮楼,立在一片古老的建筑群中间,显得是那样的突兀,甚至是有些狰狞。其势居高临下,火力控制四面街巷,要挟着半个利津县城。四周一丈多高的砖墙,把据点围成一个城中之城。围墙下修有地堡工事,与炮楼构成交叉火力网。敌人妄图据此苟延残喘,固守待援。

    二营把两挺重机枪,分别架在伪县府西北角的方形炮楼和文庙东南角的魁星楼上。同日军炮楼上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对射。攻城的各路部队悄悄地从下面运动到了日军据点附近,占领了周围的制高点。爆破手们各显其能,在围墙上炸开了几个豁口,四角的地堡也被逐个捣毁了。

    在火力掩护下,爆破队员从打开的豁口里冲进去,在炮楼下面安放了炸药包。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炮楼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里面的七个日军当即被炸死了三个。炮楼上层的日军仍然朝攻城部队疯狂扫射。于是,第二个、第三个炸药包接连在炮楼下开了花。炮楼周围的房子,也被四面飞来的手榴弹炸得门歪窗斜。院子里烟尘弥漫。这会儿,伪军们纷纷把枪从窗口扔了出来。左凤安穿着破旧的老百姓服装,被伪警备队的两个队长架着,哆哆嗦嗦地从炮楼后面的堂屋里走出来,一连声地喊着“投降”。300多个伪军也跟着跑出来缴了械。

    这时,井田带着剩下的三个日军爬上了房顶,想搭梯翻越城墙突围。就在日军纵身向下跳的时候,两个战士赶上去,分别抓住了一个日军肩上的小炮和另一个日军手里的三八大盖。鬼子兵见状,丢弃枪炮,跳下城去,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窜。殊不知垦利独立营的战士们,早就埋伏在城下等着了。井田和三个鬼子兵刚跑到近前,王德海“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从背上拔出大刀,朝着井田冲了过去。井田一惊,旋即拔出了战刀与王德海战在了一起。战士们见状,“咔嚓”一声上起刺刀,平地跃起,将另外三名鬼子团团围住。一阵格斗后,四个鬼子兵成了刀下之鬼。

    从滨城前来增援的500余名日伪军,在滨县独立营的一路节节阻击下,50里的路程走了一天一夜,直到这时才慌慌张张地来到了西关。他们想不到利津县城,早已被八路军占领,竟稀里糊涂地向城内跑去。埋伏在城头和公路两侧的战士们,纷纷把成束的手榴弹扔向了敌群……

    雨停了,云散了,太阳出来了,被日伪践踏六年之久的利津县城终于重见天日了。

    利津大捷的当天,渤海军区召开了军民祝捷大会。岳洪武司令员慷慨激昂地说道:“同志们,利津县城一战,共击毙、伤日、伪军1700余名,缴获大小炮11门,重机枪2挺,轻机枪40挺,长短枪1450多支。子弹10万余发。电台5部,电话总机2部,电话机22部,汽车2辆,战马50多匹,粮棉1500万斤。军衣、军毯等军需品若干。”

    会议结束时,参加祝捷的队伍里,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那首在部队里极为流行的《血雨腥风》之歌。刹那间,一股雄浑悲壮的声音响彻全场:

    “日本强盗裹挟着血雨腥风

    袭遍了东北袭进长城

    我大好河山只落得一片血腥

    同胞们,同胞们

    联合反攻

    争取最后的胜利

    促进光荣的和平

    不要迟疑,勇向前冲

    收复失地,洗净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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