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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的故事(二)

太白积雪 2022-11-7 09:54 4661
  四
  车窗外的景色很美,王霞无心观赏,在车上一路想着心思。这次进县城准备找李玉斌商量结婚的事,因为发生了这个见不得人的事只好放弃。李玉斌不知道她来县城,昨晚发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他知道就麻烦了,可能会跟我退婚!订了婚还没领证,仪式没搞不算正式过门。想起昨晚的事,她心就跳得厉害,脸就发烧。没想到男女肉体互相摩擦会这么美妙,她是第一次尝到。和李玉斌订婚一年多他都不碰我,没尝过这个滋味,以为结婚就是把自己嫁出去有个家,给男人生孩子,给男方传宗接代。现在才知道男女之间还有那种美事,做那种事情肉体是多么的舒坦。
  回到家里,父母问她和未婚夫商量得怎么样,她说李玉斌出差没见上人。王霞夜里醒来睡不着,就回想那天晚上的事,回味那个滋味,有时忍不住都想去找老刘。老刘没有未婚夫长得好,眼睛小还一脸的沧桑感,但他懂得女人心,知道疼爱女人。回来一个月她时常感到烦躁,心神不定,杂志报纸也不想看,只想去县城找老刘。帮父母收完玉米,忙完地里的活她又去了县里,离上次去才一个多月。她到县城刚下车,站在检票口的老刘就看见她了,望着她笑。她走在人流最后边,到了出站口老刘扣上门,拉了一下她的衣襟就向宿舍走去。
  刚进了宿舍,老刘就一下从后边抱住了王霞。他把嘴往王霞脖子上蹭,往脸上够着亲,激动地说:
  “您想死我了!白天想夜里想,我都恨不得去莽岭找你。”
  “那你咋不来呢?”王霞有点撒娇地说。
  王霞没有抵触,任由老刘的手在衣服里揉捏,脸上发热,心里感到很幸福。老刘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王霞坐在床边喝着,透过窗户望着熙攘的汽车站。她让自己努力装着平静,不能让老刘看出她急迫的心情。
  “每天从莽岭来的班车我都细看,盼着你的出现。”老刘向王霞倾诉着思念心情,听得她很不好意思。
  “我有啥好的,值得你成天想?”
  “你是我心中的女神,你知道吗?”老刘说着,看了看手表对王霞说:“又一辆班车该进站了,我去忙一会。离午饭还有一个小时,你躺床上歇着,我一会把饭菜端来。”老刘说着,把薄被子拉开,帮王霞脱了鞋,欢喜地说:“我忙去了。”
  老刘在外边锁了门。王霞和衣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坐了几个小时车,又是在山路上颠簸,感到很乏困。听见开门声王霞醒了,老刘端着饭菜进来。
  “饿了吧?来,赶紧吃午饭。”王霞坐起身吃着饭,心里温暖,李玉斌对自己从没有这么殷勤过,也没这么耐心。
  吃完饭王霞又躺下,老刘伏在她身上,亲她的额头,脸蛋,又亲嘴唇,手塞到衣服里边抚摸。王霞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任他随意。她盼着老刘更放肆些,更进一步,就对着他耳朵小声说:
  “你想干啥你就干,我不会生气了。”
  老刘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不能太肆意。他把嘴从王霞腹部移到三角处,亲吻几下爬起来,对着王霞小声说:
  “下午长途班车要进站,我还得去检票,等到晚上我在床上好好伺候你。”他拿出十块钱给惠芳:“你睡够了去逛街,去商店给自己买双凉鞋吧。”
  王霞接了钱,等老刘上班走了,自己喝了点水就拉上门出了车站。
  山里的县城傍着河水,河水清澈透明,缓缓而流。冬天水流小,夏季时常暴涨。周围都是青山绿树,远处是朦胧的山峦。县城都是依山而建,街道拐来拐去不规整,不像省城大街是十字形状,规范整齐。王霞走进商场买了一双塑料凉鞋,去服装街看新流行的衣服,在饮食摊吃了一碗大肉馄饨,到城西关看了一会河南人耍猴。她不敢往东边逛,李玉斌的单位在那边,怕碰见了说不清楚。这次来县城没准备去找他,和老刘见了面就回去。太阳落山时她回到车站,老刘在台阶上等她。
  俩人进了宿舍,桌子上放着饭菜。王霞告诉老刘,在饮食摊吃的馄饨,可好吃了,是第一次吃这种食物;让老刘看新买的凉鞋,问好看不好看,讲给他耍猴的情景。老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只是默默地笑。他端来热水让她洗漱,然后自己也洗了脸。天黑后车站里静下来,老刘把门锁死,抱起王霞放倒床上,从上到下剥去她的衣裤。她闭着眼一动也不动,老刘用嘴从上到下,连吻带吃王霞的各个部位。俩人都不说话,快乐地喘着气,心都在急速跳动,当老刘吮吸到王霞阴部时,她不断地呻吟,全身都在扭动,当他趴在王霞身上全身进入体内时,王霞不自觉地喊了一声:
  “天呐!”
  老刘像个癞蛤蟆一样趴在王霞身上,四肢带动着一柱,俩人仿佛在云乌里潇洒了几番。先是王霞躺着老刘做。最后老刘满身是汗,体力不支时就让王霞骑在身上自己做,自己玩……
  白天有点热,晚上天气就变凉了,后半夜就有些冷。完事后俩人一时睡不着,就在被窝里聊天,王霞问:
  “咋不见你老婆,你家在哪?”
  老刘是南方人,叫刘寞儒,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工作,因为说话不慎伤了领导被打成右派下放农村,后来纠错分到县汽车站工作,每天专门检票。他工作积极认真,和职工关系处得好,站领导对他这个异地人也很关照。他大学里学的理工,检票工作简单枯燥,业余时间就在旧报纸上练毛笔字,学书法来充实自己。他临摹柳公权的字体,轻如仙鹤,瘦中带骨,经过七八年的练习,他毛笔字写得有模有样。站里的横幅标语都是让他写,外单位写标语常来请他。他多年没回过老家,父母过世后兄妹都成家各自讨生活,他也不想回祖籍了,哪里黄土都能埋人!三十多岁在县城找不到对象,站里人帮忙在附近农村介绍了一个。女方出身地主家庭,人的模样他并不喜欢,但为生活,为了有个窝,就结婚成了一个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家里有两间瓦房,一个小院,是妻子父母留下来的。妻子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人,话不多,人勤快,地里的活和家务事打理得很好,是个贤惠女人,对他这个外地人也很尊重。他周六下午骑自行车回家,农忙时一起帮忙干点农活,周日下午回站里准备第二天早上检票。因为是大学毕业,他的工资比一般人高出一点,每月拿四十多元。他一半交妻子,一半自己花用,每周买些东西带回家。俩人有个八岁的女儿。妻子对生活很满意,对他工作上的事从不打听也不过问,只是做好妻子的责任。
  听完老刘的叙说,王霞有些不安地说:
  “嫂子这么好,咱俩在一起这样,多对不起她呀。”
  “怎么能叫嫂子!”老刘指着王霞笑着说,“你叫我叔叔,应该叫她阿姨,在农村叫婶子!”
  “我啥时叫你叔了?想得美!”王霞撇了一下嘴,反驳老刘,还想伸手打他。她发现自己说话随便了,没有了拘谨感。
  俩人商量后以叔相称,因为刘寞儒比王霞大出二十多岁。她告诉老刘:我只偷偷和你好,不嫁给你,不破坏你的家庭,你也别坏了我的婚姻。老刘说,这就足够了。
   五
  王霞回到家,母亲说李玉斌来找过她,她也不甚理会。她一个月去县里逛一回,先找老刘,后找未婚夫。找老刘是为了幸福,找未婚夫是为了婚姻。李玉斌有个亲戚当兵,回家探亲送他一件绿色军装,有四个口袋是个干部服,他又送给王霞。她穿在身上收腰,身子更加婀娜,她喜欢这件军装,到县里来就穿上。她去发廊将两个毛辫子改成了披肩长发。王霞感觉自己变了,变洋气了,变成熟了。以前要李玉斌带着逛县城,见了城里人总是羡慕,不敢跟陌生人说话,和男人说话脸红。现在一个人来县城玩,穿好看的衣服,和城里人讨价钱,敢和别的男人私下偷偷交往,比城里人都老练。
  凡事不能过,过了就出错。一年过去,刘寞儒和一个农村姑娘偷情的事被站里人发现。那个年代人们对伤风败俗都是同仇敌忾,单位职工从同情变成了憎恨,和老刘关系好的人都不想理他。反映给站领导,领导让给城关派出所检举。派出所掌握了刘寞儒的事情,还没有腾出手来管。这天王霞又来县城住在老刘宿舍,车站几个等候已久的人把王霞从房子抓出来,扭送到派出所,正好碰到我手上……
 
  天亮后我休息,接班的同志整理好材料,把王霞送进看守所拘留半个月放了。这种流氓鬼混的事往往只追究男方责任,女方是受害者。过了半年,全国第一次“严打”时就把刘寞儒正式逮捕。逮捕的任务正好是我。镇政府派四个民兵和一辆卡车由我带着去执行任务,镇政府提前秘密告知村干部配合。
  是个星期天,刘寞儒回了农村的家,他家在一面山坡上。我腰里别着五四手枪,带人到村子时大队支书已在山坡下等候。他告诉我们,老刘昨天回来的,一直在家没出来。我们五个人在山下分散开来,向山坡包围而上,离屋不远时,我们快速冲到屋里控制住老刘。一是怕他往后山上跑掉,二是怕他自杀。老刘毫无准备,他见家里突然进来这么多人吃了一惊,但没有慌乱,也许心里早有准备吧。他老婆却吓坏了,惶恐地问:
  “我们家老刘咋啦!咋地啦!”
  村支书装着轻松地说:
  “你家老刘出点事,派出所叫去问一下就放回来。”
  人不能逮了就走,要完善法律手续。我坐在一个小方桌旁,拿出正副两本《逮捕书》让老刘妻子签字。她看了半天不说话,也不签字,原来她不识字,我只好给她宣读逮捕证上的主要内容。听说老刘犯了流氓罪而逮捕她到平静了许多,但迟迟不肯在《逮捕书》上签字。镇干部劝说她也不签,我吓唬她:
  “你签不签字,今天都要把人带走!你拒绝签字,只能对刘寞儒不好。”
  她长得不难看,中等个子,看面相是个朴实过日子的女人。她不识字,却会写自己名字。她相信了我的话,在《逮捕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我留给她一份。给老刘戴上手铐就押着走下山坡,推上大卡车回县城关进了看守所。我抓捕刘寞儒很成功,审讯王霞很失败。
  正是“严打”之际,刘寞儒因流氓罪判刑四年,几年后出狱失去了工作。他回家帮老婆种地,农闲在街上写字,又跟人学会裱字裱画,就在街上租一个小门面房,挂个牌子,专门写字裱画以此为生。老刘的生意愈来愈好,成了县上的一个文化人。老婆不计较他所犯的流氓罪,一心想过好日子,感情到越来越好。
  王霞从看守所出来回了家,家里人以为她在县城,李玉斌以为她在乡下。半年后俩人结了婚,一个在县城吃商品粮,一个在农村种地,不久有了孩子。几年后国家粮食供给放开,取消了凭粮票吃饭的制度,王霞就带着孩子进县城和李玉斌一起生活。
  老刘和王霞在街上偶尔遇见,王霞还去字画店看过。俩人对以前的事没有后悔过,对未来也不敢有过多的想法。一晃四十多年过去,我已退休多年,王霞也快七十岁,刘寞儒不知还活着沒有。
  这种事情,现在就是个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不属犯法。放在四十年前就属于严重犯法,男的坐牢房,女的游街示众。与此同时,江苏徐州一名二十六岁女青年胡某因与多名异性有不正当交往,被群众举报,逮捕后法院以流氓罪判处死刑。她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被枪决,稚嫩的脸上满是懵懂和恐惧。时代不同,认识不同,法律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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