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仙桃
刘思哲是南开大学哲学院的大一新生。他学习刻苦,品学兼优,打算博士毕业以后,到北京发展。 前段时间,刘思哲看了电影《满江红》,有些纠结不清,心里压抑。看了电视剧《狂飙》,更增加了同样的纠结惆怅,一直想不出明晰的答案。这天周末午饭后,他躺在床上琢磨着,不知不觉间意识模糊了。 刘思哲到仙桃来了,一是游玩散心,二是考察人情思考人生。这天,他到了一处景点,山不太高,却是绿树葱茏,翠绿欲滴,充满生机。小河,到处是,三十步一小河,五十步一小桥,小河蜿蜒曲折,宛如画卷。那水,清、纯、净,清澈透明,一望到底,鱼虾相戏,怡然自得;鸟儿有的在戏水,有的在树上“啾、啾”鸣唱,好不快乐。 景点的游人们三三两两,络绎不绝,热闹而不杂乱。人们或者闲适漫步,或者留恋驻足,或者取景拍照,还有情侣依偎着诉说缠绵,一派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怡然景象。刘思哲走到一个亭子里,不由得驻足停留。亭边碧水环绕,绿树依依,亭里清风徐徐,有一大理石圆桌,桌旁安放石凳。两位先生坐着石凳,正在下棋。一位棋者,四十多岁模样,蓝衫蓝帽,黑色胡须,面色红润,目光炯炯,仪表儒雅,一看就是位博学先生,却不认识。另一位老者七十多岁年级,长寿眉、杏核眼,高直蒜头鼻,淡绿色布衫,五官端正,神态安详。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思哲的偶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吴承恩先生! 刘思哲见到偶像,异常激动,心儿似乎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急要上去行礼拜见时,却见他俩在正在下棋,不得不忍住冲动,把手机调到静音,下垂两手,站立在亭子边等候,目光却一直不离两位先生。 两位先生下棋,与他人不同。你一步我一步不紧不慢,要么思考半天走一步,要么一步接一步,不争,不吵,不嚷,不闹,彷佛下棋不重输赢,重在享受岁月静好。一边下棋一边轻声细语的谈论着什么。 刘思哲站立在那里静静等待不敢离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这盘棋以和局结束。白衣先生拱手说:“承让承认,汝忠兄涵养深过东海。” 吴承恩老先生也客气的拱手说“哪里哪里,玉叔弟棋艺精进,如江河入海,气势如虹。” 两人正谦让间微风稍大,将大理石圆桌上的一张报纸吹飘起来,飘飘依依正落到刘思哲脚边。刘思哲两手拾起报纸,只见是一张《仙桃日报》。 刘思哲看两位先生也在望他,心儿紧张地乱跳,暗作两口深呼吸,小步上前,将报纸抻展摆正,弯腰低头,双手恭恭敬敬的递到两位先生面前说:“请老师妥收。” 吴承恩起身双手接过报纸道:“多谢多谢。你这后生,彬彬有礼,在这里等候好久,可是有事?” 刘思哲道:“晚辈刘思哲,南开哲学院新生。空怀探索人生和强国济民理想,却是天资愚钝,好多懵懂。知悉吴老先生学贯古今,洞悉世事,晚辈可否求教?” 吴承恩老先生目光望着那蓝衣先生道:“这位先生姓陈名文烛,字玉叔,本地人氏,进士及第,才华横溢,大可解惑释疑。有何不解,不妨道来。” 刘思哲来仙桃之前,上网查过仙桃的人文历史。听吴承恩介绍,刘思哲方知蓝衣先生就是沔阳名人陈文烛,饱学之士。于是躬身施礼道:“陈先生大名鼎鼎,学生拜见。” 陈文烛拱手还礼道:“年轻人不必客气。有什么疑惑,共同探讨。” 想到疑问,刘思哲心情激愤,又不敢高声,只得控制住心情,平心静气地说:“谢谢老师。岳飞元帅杀敌报国,收复失地,是何等忠君爱国!却被宋高宗和秦桧以莫须有戕害,自毁长城,惜失歼敌复地大好机会,亲痛仇快。学生不解,是宋高宗、秦桧糊涂,还是为了个人私利葬送大局?” 陈文烛望了望吴承恩,见吴承恩只管饮茶不语,于是不答反问道:“你看这仙桃风景,美也不美?” 刘思哲答:“山清水秀,人间胜景,自然是美得很。” 陈文烛道:“你看这清澈的小河里,不仅有鱼虾相戏,更有龟蛇作恶。绿色的大树,也带着病菌。你看见地面芳草如茵,你可知绿茵下边藏着虫螨、蚊蝇?” 刘思哲听了,似懂非懂,不好再问,又道:“学生再请教。都说邪不压正,那是最后的大结局。《狂飙》里,何以安欣这样的热血警官早年一再遭受压制打击,不被重用提拔?何以贪官赵立冬、黑恶首领高启强横行几十年方得伏法?为什么不乘贪恶之徒尚在萌芽,就予以扫除?” 陈文烛望了望吴承恩。吴承恩只得饮了口茶,缓缓说道:“这与你的第一个问题异曲同工。请问这仙桃河流的水,应当流向哪里?” 刘思哲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向南流入长江。” 吴承恩又问:“你看这景点内外大大小小,若多河流,都是向南流的吗?” 真把刘思哲问住了。刘思哲看看想想,景点内的小河们蜿蜒曲折,左右来回拐转;景点外大大小小的无数河流,似乎大都是向东流,个别地段见过向北流的。 刘思哲稍一思考,豁然开朗了:“先生教诲,醍醐灌顶,学生受教了。河水入海是蜿蜒曲折的,事物的发展是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进的。世势大局设定,求快不得,但是不能消极坐等,当以积极努力推动。我辈青年学生,自当发奋图强,竭尽全力,惩处邪恶,扶张正义,推助我中华民族早日复兴。” 吴承恩点头称赞说:“孺子可教,前程远大。” 刘思哲本想说“感谢鼓励”,话未出口,忽然灵感闪现,兴奋地说老师,我的第一个问题有答案了。就像新冠疫情期间,我的身体阳了,我身体的免疫细胞就前赴后继去消杀病毒,所以我会发烧、咳嗽、肌痛、吐痰,呈病态。杀死病毒就是身体痊愈的过程,就会牺牲千千万万个免疫细胞。秦桧、贾似道、严嵩之流好比国家的内藏病毒,当年倭寇、八国联军好比祖国肌体外的病毒,岳飞、文天祥、戚继光好比祖国肌体里的免疫细胞。正是岳飞等英雄们以其奋斗牺牲,维护保证了祖国肌体的健康。我辈青年学生,当以岳元帅等人为榜样,为祖国不怕牺牲。 吴承恩微笑道,好个青年后生,才思敏捷,举一反三,不简单,当有作为。 陈文烛却说:“汝忠兄且慢。子曰‘听其言而观其行’‘君子耻其言而过其’。实干兴邦,空谈误国。年轻人,看你才思敏捷,人中翘楚,但是强我国家、兴我民族不能停在口头上,明白吗? 刘思哲不假思索答道:“承蒙两位先生错爱,一定不忘教诲,竭力而行。学生暂在校园,定当刻苦钻研,学到本领。毕业以后回家乡从基层做起,不负时代,不负韶华。” 吴承恩先生听了轻轻鼓掌叫好。陈文烛先生却起身握住刘思哲的手说:“好,好!有这等诸多炎黄后人,中华必兴盛矣。” 刘思哲感觉陈文烛先生的手掌温暖且异常有力,待要躬身施礼称谢时,却被陈文烛先生的手握住,动弹不得。着急之下,清醒过来,原来刚才是作梦。梦中情节,记得真真切切。刘思哲回想一遍,觉得梦中吴承恩、陈文烛先生的教导,高屋建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