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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恋歌之爱的轮回

红枫橙桔 2013-4-18 17:19 5299
  壹
  广陵城不远有座瑶澜山,山顶有个美丽的湖,关于这个湖有个凄美的传说。相传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造人。当年,女娲娘娘就曾在瑶澜山取石补天,久之,瑶澜山山顶便有了湖,深不见底。山,从此有了仙气;湖,从此便有了灵气。那时候,各部落间连年征战,经过几十年的血雨腥风,到最后只剩下两个部落。那年冬天,其中一部落终被另一部落逼至瑶澜山中,瑶澜山山顶最终成为这个部落唯一的去处。俩部落在山顶拉开架势,但俩股势力实在相差太多。此时此刻,实力的悬殊更能体现出了被围困者的气节,一种宁死不屈,誓不投降的精神。
  这样的包围战,完全可以一股作气,逐一缴杀的。可偏偏这时,从双方人群里各自走出来一男一女。看此二人装束绝非寻常之人,这时,人群中有人叫喊着:“雅淑,你要干什么?”无独有偶,对方阵营里这时也传来了喊声:“逸凡,你不要命了!”此时,正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这时候的两声呼喊,使得双方人群出现了非同一般的骚动,并非是进功时的叫嚣,而是窃窃的议论。细看雅淑和逸凡,彼此眉宇间透露出太多的无奈,憔悴的身心已经让这二人早已失去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活着只能增添彼此的痛楚。他们俩人知道,自己已经尽全力了,从相识开始就一直在完成着这样一个使命,他们想通过他们的努力结束这场战争,可他们不知道,这世间其实有好多东西,努力了但不一定会如已所愿的。
  他们全然不顾别人的叫喊,径直走到一起,拥抱着。许久,俩人对视着,彼此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突然间,俩人转身,纵身跳入身旁的湖中。寒冷的冬天,本是冰冻的季节,可那湖水依然是那样清澈,漫天的雪花,落在湖面,瞬间化为乌有。俩人紧紧相拥着,很快,湖水便没过了他们的发簪。岩石边的那些人,也都被刚刚的一幕怔住了,刚才的议论都听不到了,大家都凑到湖边,有人想下去,但一切都晚了。渐渐的,湖水平静了!
  这样的山,这样的湖,这样的人和事,所有的一切,女娲娘娘都看在眼里了,她没有办法阻止将要发生的,但雅淑与逸凡的善心和生死相依的真情感动了她,女娲娘娘决定帮雅淑与逸凡了确他们未完的心愿。女娲娘娘轻轻的挥了挥手,一道祥瑞划过众人群,“如今天下纷争只源于你们二人,放下你们手中的刀,一切都结束了。俩孩子耗尽他们所有的精力来劝阻你们,可到头来,他们却希望着能用自己的死唤醒你们,让你们放下手中的刀,放下争名夺利的私欲,从此和平相处。他们已经永远离你们而去,对于你们来说,这或许是最大的惩罚。”话说完,望着湖中,取下一根金簪,扔下湖中,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湖心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一切又都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贰
  四月的金陵城,正是春暖花开,鸟语花香的迷人季节。京城上官云清在金陵的别苑。“枫儿,为父这里有封信,事关重大,你必须亲自交给广陵郑伯手中,后门已经备好了马和干粮,即刻起身,今晚子时前务必要交到手中,郑伯看过便会知晓其中原由。随后,你便带郑伯他们到附近的瑶澜山,山中有座通灵寺,寺里的住持圆通跟为父是至交,先去寺里暂时避一避。我这里还有一封信,到时你交给圆通方丈就是了……切记!切记!此事关乎几十条人命,不可担搁,不可担搁啊!”焦急万分的上官云清,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信,语气急促的吩咐着。随后,父子俩便一前一后来到后门,枫儿上马后,上官云清拍了拍马,看着走远的儿子,心里一阵难过,不觉间,双眼有些红了,心里默默念着: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子啊!是啊,也难怪上官云清心里难过,上官枫是他仅有的儿子,让他一人冒险送信,自己真是舍不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又不能送这封紧急的信!万一身份暴露,卷进来,到时在朝堂之上连个申诉的人也没有,也就彻底没有翻案的可能,这起案件到时自然成为一桩冤案,更让亲者痛仇者快。想到这儿这才决定让上官枫去,因为上官枫身份特殊便于行事,不至于让别人落下什么把柄。
  上官枫一路急行,一切到也顺畅,亥时刚过便到了广陵,见到郑文宣。“郑伯,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说了,你先看完信再说。”上官枫马未停稳便已跳下了马,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郑府的所有人。上官枫从鞋底拿出信,给了郑文宣,郑文宣看了信后,一下瘫坐在椅上。
  “来得好快,终究还是来了”郑文宣似乎早已猜到会有今天的事。
  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是谁在深更半夜敲门啊?”话音未落,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已经站在门口了,看到上官枫后,别提有多高兴了,“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下!”因为上官枫来时,郑府的人都已睡下,这突如其来的吵闹打破了原本的寂静,再加上姑娘生性活泼,不拘于小节,自然一付大大咧咧的样子,未曾梳妆便出现在来人面前。姑娘极力的想压制内心的喜悦,但现在这样子出现在上官枫的面前,她却没有了昔日活泼劲儿,反倒觉得心里很是尴尬,一张被睡意充斥着的脸蛋上泛起了层层的红晕。
  上官枫见姑娘站在门口,敢紧走到姑娘身边,“嗯!来了,外面凉,敢紧进来吧!”上官枫边说边拉着姑娘的手,上官枫言语中透露出的严肃,让姑娘显得更不自然了。这时,郑文宣突然起身,“这样吧,贤侄,你带着婉儿走吧!我这条老命算不得什么,他们要的是我,我在家里等着他们吧,想我郑文宣的人头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郑文宣恢复了平静,思量着片刻说道。其实郑文宣心里清楚,凭他一人,完全可自保,但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怎么办,郑家唯一的血脉怎么办。婉儿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郑文宣,“父亲说什么走不走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呀?”婉儿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收起了她与上官枫之间的那份尴尬。
  叁
  婉儿姑娘正是郑文宣的独生女——郑小婉。郑文宣与上官云清同朝为官,早年交往便深,且为了两家能世代友好,在俩孩子未出世时,便已指腹为婚。相约,若为同性则结为兄弟或姐妹,若为异性则成就一桩美好姻缘。至此,从小俩人便青梅竹马,俩人要不在郑家住个三五个月的,要不在上官家住个半年的,形影不离。直到这几年因上官枫奉旨陪太子伴读,这才聚少离多。一年前,皇上看中上官枫,欲将三公主许配给他,招他为附马。婉儿得知这一消息后,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她无法接受这是真的。婉儿的心里还有一丝丝希望,她多么想这一切都是假的,亦或是皇上又改了主意。没过多久,当婉儿又得知皇上准备提亲了后,更是气急心头,一股腥味涌上来,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瘫倒在地。一病就是一月有余。上官枫这边,一头是卧床的婉儿,一头是皇命难为,一头又是三公主。心里比谁都急,比谁都难受。三公主看出上官枫有难言之隐,便寻问此事,上官枫便将他与婉儿的事都告诉了三公主。三公主听后,没有责怪上官枫,不仅没有责怪,而且还被俩人青梅竹马的爱所感动,当即便要替他们俩去劝父皇,让父皇收回成命,成全他俩。
  次日。
  三公主便给上官枫带来了好消息,还没等三公主开口,上官枫就已经从三公主的表情中看出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备马去广陵。
  三公主说:“急什么,马车已经备好了,父皇还特许我随你一同去看婉儿,父皇还给婉儿准备了礼物呢!”
  稍做一番整理,上官枫一行人便驱车往广陵方向急驰而去。
  “附马爷来了,皇亲国戚了,你还屈驾来我们家干嘛?”丫环小蝶一幅又气又恨的样子。
  “小蝶,别说了,你家小姐怎么样了,快带我去见她,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她!”上官枫此时的心情早已顾及不到小蝶那番数落的话了,心早飞到婉儿那去了。
  小蝶一听问起小姐,泪水就下来了,边哭着边说:“小姐,小姐她……,她一天比一天瘦了,这些天,也不说话了,咳嗽得越来越重了。我也只有在梦里还能听到她说话,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让你别抛弃她……”小蝶的还没说完,上官枫已经来到郑小婉的房间前。突然间,墙外喧闹的街市好像宁静了许多,园中的小鸟也停止了它的叽叽喳喳,小蝶也顿住了她想往下说的话。万物,所有的一切变得好安静,好安静。此时,上官枫急促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慢慢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的婉儿,还在不停的咳嗽着,床边有个盆子里全是带血的绢。此时,婉儿蜷缩着,一只手抚摸着胸口,一只手拿着绢捂在嘴上,她全然不知,上官枫已经走近她床前了。
  眼前的这一幕,让此时的上官枫心口一阵绞痛,眼框湿润了。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靠近了婉儿。
  肆
  “蜿儿,我来晚了!”上官枫哽咽的说着。
  蜿儿慢慢的转过头,看见床边的上官枫,绝望的眼神变得不在那样暗淡,晶莹的泪花在眼框中显得是那样的璀璨!没有说什么。婉儿是不想说吗?!不是,其实她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可她连咳嗽都显得那么吃力的人,说话此时对于她来说也只能是奢望了。
  “枫儿来了,都是枫儿不好,是枫儿让你受苦了……。”上官枫此时泪水已挂满脸颊,坐在床头,将婉儿轻轻扶起,一把搂在怀里,轻轻捋着婉儿的头发。
  婉儿依偎在上官枫的怀里,轻轻闭上眼,早已在眼框中打转的泪水夺框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此时的泪水对于婉儿来说是何其珍贵,这么多天了,泪水早已哭干了。婉儿此时好想在上官枫怀里大声的哭出来,可一切显是又是那么的难。婉儿很吃力举起一只手,睁开眼睛,看着上官枫,手轻轻的抚摸在他的脸上,她露出了笑容。但苦涩的笑容还是掩盖不住婉儿心中的无奈,此时的婉儿还是以为皇命不可为,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枫儿,你能来……就好,我知道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撑不了……多久了,你也别伤心,……别难过了。我们今生……不能在一起,我们还有……来生……我们……”婉儿很吃力,声音很细小,以致于上官枫要微微俯下身子,将耳朵靠近才能听清。话虽不多,但说了好久。
  “不会的,不会的,你快别说了,你的病会好的,会好的。对了,婉儿,这次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皇上已经收回成命了,皇上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上官枫打断了婉儿的话,哭着说道,同时又显得颇为激动,或许此时上官枫觉得只要告诉婉儿这个好消息,她的病就会好。
  婉儿看着上官枫,深深叹了口气,心想:一切都晚了,不管这消息是真也好,还是你为了安慰我也好,都不管用了,自己还有多久,自己知道。她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头又一下依偎在上官枫的怀里。
  上官枫轻轻放下婉儿,盖好被子,来到三公主面前,领三公主来到床前。“蜿儿,你看我带谁来了?”上官枫坐在床头问着婉儿。
  “蜿儿姑娘,我是玉儿,上官枫将你们之间的事告诉了我,我就去跟父皇说了,父皇拗不过我,就只好答应收回成命了。这次呢,一来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二来呢,父皇托我带给你一样东西。”三公主还没等婉儿开口,就拦在前面说了。三公主也是担心怕婉儿再受气,再受刺激,所以就先把事情说明。边说着,边叫贴身宫女将东西拿来。
  “父皇还说了,要当着你们的面把东西打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着锦盒。
  “瑶澜雪露”三公主突然大叫起来。
  “有了这药,婉儿姑娘的病就有得救了,快,快来给婉儿姐姐服下,再去准备一大碗水。”三公主激动的说着,吩咐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你家小姐有救了!”看着一旁发愣的小蝶,三公主大声的说着。
  小蝶还在为婉儿的病,感到惋惜,感到难过,一直不停的拭着泪水,听到三公主这一说之后,忙回过神来,匆忙跑出房间,见人就说,“小姐有救了,小姐有救了。”小蝶好高兴,是啊,自打小蝶六岁进的郑家,婉儿那时也就六七岁,她就一直陪伴在婉儿身边,十几年了,感情的积累早已超出一个主子跟下人的关系,如今她们更是情同姐妹!这样的事,今天她能不高兴嘛!
  上官枫扶起了婉儿,这时小蝶也取来了水,交给了三公主。三公主轻轻打开瓶盖,将药倒入碗中,端给上官枫……
  转眼来广陵已有小半月了,婉儿的病也渐渐有了好转,这几天,上官枫搀着婉儿在园子里晒晒太阳,说说话,好不开心!三公主呢,就前也婉儿姐姐,后也婉儿姐姐的叫着,缠着等她病好了,教她武功。上官枫跟婉儿看着这调皮活泼的三公主,俩人相互看了看,默默的笑了,俩人心想,这次要不是因为她,他们会好好的;要是没有她,他们又或许阴阳相隔,生死两茫茫。
  伍
  书接前文。郑文宣立即起身的这番话一说出来,立马遭上官枫的反对。“郑伯,家父在我临来前,千叮万嘱要我务必将你们带入瑶澜山,稍做安顿。接下来的事,家父会在朝中斡旋,将实情秉明皇上,还你清白。人在就还有希望,郑伯——”上官枫着急的说着。
  “枫儿,到底什么事,你到是快说啊!”婉儿显得很无奈,又很急切想知道。
  门厅中此时已进来好多人。
  郑文宣看了看众人,说道:“朝中有人想致我郑文宣于死地,我别无选择。如今已落得如此下场,我更不能再连累大家遭这份罪,与大家同甘共苦的日子到头了。郑叔,他们要的是我,我想他们不会为难你们,这样,你带大伙儿拿着我的令牌连夜出城。如果我郑文宣这次能逃过此劫,定将各位寻回。”老爷无奈的吩咐着管家郑叔。
  管家郑叔看了看老爷无奈的样子,也没在说什么,站在那儿不想走。“走吧,走吧,快点带众人离开,算我求你了,郑叔!”郑文宣说着,语气强硬下隐藏着太多的舍不得,转过头去,挥了挥手。
  管家带众人离开郑府,拿着郑文宣的批条,出了城!
  就在郑文宣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急促而纷杂的马蹄声,在郑府外嘎然而止。只见十来匹马上下来一帮人,身穿夜行衣,蒙面,一把把刀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刀光的寒冷,这幅装束可不像朝庭刑部拿人的驾势。众人,一跃而起翻入围墙,正与准备离开的郑文宣等人打了个照面。
  “阁下可是郑文宣,郑大人。”领头的问到。
  郑文宣答道:“要杀就杀,何必那么多费话。”
  “大哥,就是他了,下令吧”旁边一人插着嘴。
  领头的思考了片刻,“杀,胆敢反抗者一略杀无赦。”
  于是,一场厮杀便开始了。
  郑文宣与留下两名护院在前杀出一条血路,上官枫掩护着婉儿及婉儿娘边打边朝城外撤离。经过半夜的追逐与厮杀,东方已渐鱼肚白,他们一行人带着全身的伤,已经撤到瑶澜山脚下。从城中到瑶澜山,本不远的一段路,他们却走了半夜,想起途中的艰辛,看着全身的累累伤痕,短暂的安全足以带给他们一丝欣慰,同时也警醒着他们,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进!没有顾及,没有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他们决定马上上山,往通灵寺赶去。
  圆通方丈接过信,看过之后。忙说:“各位施主,快快随我来!”
  一行人随圆通来到房间,进入一间密室。稍作安顿后,不久,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很快便有了凄冽的惨声。他们知道,已经追过来了。不过,进入密道前,圆通曾嘱咐过,外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此密室可以确保你们安然无恙。方丈深知此密道当今只有两人可以从外面打开,一人是自己,另一人便是上官云清。这密道机关设置之巧妙,艮古未有。既要用内力,且重不得,轻不得,用几分力,而且还得记要摁住机关多长时间,这都是打开密室的条件。所有,外人根本打不开。
  “老和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底交不交出来!”一蒙面黑衣人对着绑在桩上的圆通,大声的叫嚷着!
  “贫僧不知各位施主说的是什么,贫僧也不知你们是何人,但贫僧到要问问施主,为何这一大早,你们到我通灵寺一顿烧杀,这是为何?你们可知我这通灵寺,得蒙当今圣上垂青,已有特诏。岂能由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圆通又气又急,看着趟下的僧众,心里不免难过起来。
  圆通思前顾后,又想起上官云清给自己的信,权衡利弊后,他觉得事情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于是便将早已握得紧紧的拳头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只能选择忍辱负重,或许只有这样,保住寺庙,保住郑文宣他们。
  些许时刻。
  领头的蒙面黑衣大声的说着:“我知道你们在这儿,给你们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你们还不出来,我们每半个时辰就杀一个秃驴。”
  “畜生,真是作孽啊!南无阿弥陀佛,……!”圆通气急的骂着,便又念起了经文。
  在密室中,郑文宣几番想起身出去,但都被拦了下来。大家知道,此番出去,这帮人定会将这夷为平地,到那时,所有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大家万分焦急,想着有无良策的时候。上官枫与婉儿相互看了看,“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上官枫站起身说着。
  “我和婉儿扮成郑伯和伯母的模样出去,引开她们。”
  “枫儿与我轻功都还不错,他们想要追上我们,也不那么容易”婉儿也站起身。
  郑文宣听后,极力反对,“不行,我不同意,贤侄,怎能让你为我去冒险,万一出点事,我日后有何脸面去见你爹,此计万万不行。”
  “郑伯,请听侄儿一言,此事皇上并未知其实情,如真一对一打了照面,看见是我们二人,他们要找的是你,到时以我爹在朝廷的声望,我想量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你就放心吧!”上官枫一心想说服郑文宣。
  其实他们都知道,朝庭奸臣陈高手底下养着一群鹰犬,白天都各自在朝中为官,朝中三省六部均有其职。到了晚上,便齐聚陈高府,商量如何排除异已。郑文宣因一次进京被陈高请至家中,欲将其纳入徽下,效命于他。郑文宣一身正气,岂能听命于这等祸国殃民的奸诈之人,随即便拂袖离去。无独有偶,此次在陈高府中,却无意间让其得知陈高想谋朝篡位的有力证据,致始便招来了这杀身之祸。这帮人都是江湖出身,行事作风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别人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现在已是迫在眉梢,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僧众。
  明知出去凶多吉少,但想到密室外那么多的僧众,他的内心真的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为此受牵连,遭来杀生之祸。此时,枫儿的一席话又说得似乎合情合理,这让他萌生了出去拼一拼的想法。一番互道珍重后,调换好衣服,便从内打开机关,这时婉儿回头看了看父母,泪水早已如决口的洪水,控制不住了。望了又望,看了又看,咬咬牙,走出密室。纵有万般舍不得,此时也容不得有半点迟疑。
  寺庙外广场不远处一处高墙上出现两个身影,“放了他们吧,你们要找的是我,想要抓我,随我来吧!”说完,只见二人纵身跳入林中,往山上跑去。他们知道,下山的路肯定封严,只能往山上走了。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的计策不是纯引开他们,关键是要让追杀他们的人相信郑文宣死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他们的追杀。上官枫与婉儿这是有了必死的心了。这也就有了婉儿出密室时的那么舍不得!
  两人的轻功着实厉害,不一会功夫便来到山顶,眼前的湖成了他们的尽头。很快,估摸着也有十人也来到湖边。
  上官枫与婉儿背对着他们。
  “你们乖乖的交出东西,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如若不交……”还没等领头的把话说完,上官枫便打断了他的话。“各位,用不着你们动手了,你们要的东西在你身旁的石头缝里,自己去拿吧!
  原来,郑文宣从陈高府回来后,就将罪证又按笔迹重新抄录一份,其真伪极难判断,足以以假乱真了。昨夜准备撤离前,郑文宣便将其中一份抄录件给了上官枫,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至少上官枫这儿还有罪证,做到万无一失!
  那领头的急忙转身,果真在石头缝里找到了用锦缎包裹的信件,打开后,确信无误!转身便下令,“相爷说了,不管拿得到,拿不到,郑文宣必须死,动手吧”
  “哈哈哈,情深意浓终不聚,遥看来世续前缘”说罢,上官枫与婉儿纵身跳下湖中。
  那群人见俩人都跳了湖,看了会儿,见他们慢慢沉了下去,便也匆匆下了山。
  来到通灵寺,招集其他人,一同上了马下山扬长而去。
  陆
  通灵寺众僧解开圆通,便忙着收拾寺庙去了。而圆通则急忙去密室,打开一看,见郑文宣夫妇,丫环小蝶,还有俩护院在密室中,便忙问道“刚刚高墙之上可是令爱和枫儿?”郑文宣点了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圆通好些懊恼,好些伤心,又好些愧疚,他知道,他们俩现在已经不在了,要不然,那帮人是不会收手的。
  顺着上山的路,一行人来到湖边,不见有打斗痕迹,更不见半点血迹,也不见其尸体,他们就知道肯定是沉入湖底了。他们呆呆的坐在湖边,望着已经平静的湖面……
  虽说是初春的湖,但湖水却很冷很冷,刺骨的。紧紧抱着,抱着,相依着,抬着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光亮,已经忘记湖水的冰冷带给自己的痛,他们是幸福的,因为生死相依,就算死也是抱在一起。突然,黑暗降临,他们抱得更加紧了。
  紧闭的双眼,两人像睡着一样,落着,落着。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枫微微感觉眼前有一丝光茫在荡漾,他努力着尝试着睁开了双眼,其实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很轻松就能完成的。但上官枫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不敢睁眼看另一个世界是什么。
  上官枫的眼前出现了一支挂着一颗大珍珠的金簪,是这珍珠发着耀眼的光芒。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死,自己还在湖底。他来不及多想这是为什么,他也无暇顾及此景,忙看了看怀中的婉儿,可婉儿还在沉睡着。上官枫好想呼喊,可喊不出声音;好想哭,却又没有眼泪,他有些绝望了,没有了婉儿,生命对于上官枫来说,毫无意义!但必须要带上去。
  拿上金簪,抱起婉儿,慢慢上升至湖面!
  湖边等的人还在等着,见湖水一阵杂乱翻滚着的浪花,急忙站了起来,探起身子张望着,没多一会儿,只见上官枫抱着婉儿浮出了水面。
  此时,在整个事情未了之前,郑文宣等人还不能离开通灵寺,只能暂住于此。
  下山来到寺中,将婉儿置于床上,看着婉儿的样子,谁都不相信婉儿已经不在了,可圆通在湖边时就已把过脉了,确信已无脉相了。上官枫一直坐在床头,看着身旁的婉儿,觉得婉儿此时此刻,好美,好美!在上官枫心里,婉儿她永远都活着,他自己不敢接受这一事实,也不愿承认这是真的,他只能意想,婉儿只是睡了,睡了……
  时而,抱起婉儿,把婉儿搂在怀里,哭着。“婉儿,你快醒醒啊,等你醒了啊,我们就成亲,咱俩呀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如今就快要等到了,而你却睡着了。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吧!记得呀,从小你就喜欢捉弄我,记得有一次,我练剑的时候,你偷偷把剑身取下藏起来,只留有剑柄还套在剑鞘里,当我拨剑准备练的时候,你在旁边笑得是前仰后合的。还记得吗?婉儿,你听见了吗?睁开眼看看吧,大家都在这儿呢,都在等着你呢!婉儿……婉儿……”
  房间里,婉儿娘坐在床尾看着婉儿,手不停的擦拭着眼睛;郑文宣坐在靠窗前的椅子上,叹着气,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可以冷静的想一想了,这到头来,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自己还没把别人变成罪人,自己到已经是罪人了,自己的家人,寺面里僧人,贤侄的死里逃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想到这儿,郑文宣心底如打翻的五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小蝶站在婉儿娘身边看着小姐,无尽的伤怀充斥着她瘦小的身躯,已然哭不出声了,只有哽咽着。圆通方丈已离开房间多时,忙着带领众僧收拾残瓦断枝之类的。两名护院则站在门口,虽说是护院,但他们毕竟曾经教过婉儿功夫,对于小姐还是有一定感情的。所以虽说是在门口,但心还在屋里。
  许久,上官枫叫来蝶儿。“帮小姐梳妆一下吧,你看她,之前每次我来都是要精心打扮一下。昨夜我来,没来得及打扮,也不知是我来,她心里就一直觉得愧疚。你先帮她理一理,我出去一下,去去就回。”上官枫吩咐着小蝶。
  话说完,上官枫走到屋外,飞身一个健步,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小蝶刚整理好婉儿,上官枫便拿着婉儿平身最喜欢的衣服来了。刚刚上官枫正是用尽所有力气,赶回郑府拿出婉儿的衣服。换好衣服后。上官枫,郑文宣从门外进来。对着婉儿娘和小蝶说“伯母,小蝶,还有郑伯,你们先出去吧,让我跟婉儿单独呆一会儿吧!”
  三人起身离开,小蝶随手关上了门。
  望着躺在床上的婉儿,望着换上妆的婉儿,想着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婉儿,想着过去的点滴,想着此时默默落泪的自己,想着……
  伤感让上官枫的头脑中闪出一个念头,既然婉儿已经回不来了,我就得随她而去,在另一个世界,我知道她没有人陪伴,好孤单,好寂寞。想到这儿,她抱起婉儿,这时看见婉儿头上插着的是她娘亲的发簪,心里想着,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也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想到这里,从胸口拿出了那一支金簪,拿在手里看了看,突然,他怔住了,若有所思的像是在想些什么。以前他曾听人说过,珍珠属药材,少量的服用有益于身体,但一次过量服用,会引起昏厥,以致于死亡。想到这儿,他望着手中的金簪,看着那一大颗珍珠,笑了笑。突然他取下珍珠,含在嘴里。慢慢的理了理婉儿的头发,将这支金簪插在婉儿已经盘好的头发上。看了此时的婉儿,上官枫觉得怀中的婉儿越发的显得妩媚动人。
  上官枫将婉儿搂得紧紧的,舌头动了动,那颗含在嘴中的大珍珠便咽了下去。俩人相依着,相依着……
  屋外的夜是宁静的,是凄凉的!屋外的人还沉浸在失去婉儿的悲痛之中。时不时望着望屋内,屋内微弱的灯光下,柔柔的映衬出那紧紧相依的两个身影。突然,屋内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光芒是短暂的。但奇迹却发生了,婉儿从上官枫的怀里慢慢的站了起来,而上官枫呢,此时犹如换作一人,慢慢的扶起婉儿,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俩人走下床,站在床边,深情的俩俩相望着。
  “雅淑,你还好吗?”上官枫这样问着。
  “逸凡,你还是没变。”婉儿渐渐的恢复了体力,虚弱的身体已不在那样弱不禁风。
  这时,郑文宣等人在门外看着看着傻了眼,这是怎么一回事!婉儿明明已经,可现在怎么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呢!这雅淑是谁?逸凡又是谁?他们俩这是怎么了。带着疑问,推开门进了屋子。
  “婉儿,贤侄是你们吗?”
  “爹爹,是婉儿。”婉儿回答到。“娘,小蝶”!婉儿露出期待已久的笑容。
  “郑伯是我,我是你的侄儿枫儿。”上官枫说道。
  “可你们刚刚彼此间叫的又是谁啊?”郑文宣充满疑惑的问着。
  “这个啊,现在不说,日后慢慢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婉儿调皮的回答着。
  “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你……”小蝶这次是流出激动而喜悦的泪水,连话都说不说来了。何止是小蝶,婉儿娘也是喜极而泣,母女俩相拥许久才分开。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寺庙都归于寂静,唯独在这房间里还充满着劫后余生和婉儿重生带来的喜悦。就在大家还沉浸于此的时候,仿佛时间突然停止了。这时门外传来了对于雅淑和逸凡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雅淑和逸凡忙走出屋去,“你们二人经历了几千年的轮回,可每次的轮回聚首都显得那么的平淡,以致于几千年来都未触碰到那根金簪。你们几世前的缘分未尽,你们的真情在人世间尝近了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几千年前,你们的真情感动了我,我便将自己的金簪及珍珠化作你们二人的化身,为只为今日你们的重聚。你们用几世修来缘分换来今日之来之不易相聚,你们的生活将重新开始。
  生离死别的爱是刻骨铭心的,至死不渝的真爱是你们相聚的源泉,沧海几番蜕变,你们至真的爱不变!”女祸娘娘再一次来到他们身边,好多年过去了,好多年也等待了,终于见证了这二人几次轮回的辛酸换来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女娲娘娘她很欣慰。
  上官枫与婉儿在屋外跪着聆听着女祸娘娘这一席话,而郑文宣等人及寺里所有人停止了动作,好像时间一下停止了。当然,刚刚的这一幕,也只有他们俩人清楚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了,寺庙里的伤感明显少了很多,至少在这间房间里又多了些许的欢笑。
  许久,房间里只剩下上官枫和婉儿俩人,此时此刻俩人觉得他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纵使是身陷囹圄,也要享受这来之不易,短暂的甜蜜!他们牵着手来到屋外,望着天空中那一闪一闪的星星,俩人回过头来又默默的注视着对方,这时婉儿身子微微动了动,斜靠在上官枫的怀里,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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